特朗普最近又把格陵兰岛挂在嘴边，话说得不算绕，就是那股想把岛“拿过来”的劲儿一点都没藏。欧洲这边难得齐了一次步，丹麦和格陵兰岛当局需要有人站出来表态，英法德这些国家也确实动了起来，派人去岛上露个面，意思很明确，是在告诉外界别把这事当成丹麦一家在扛。
可事情发展得很快，也很现实。人刚到没多久，就开始有人往回撤。德国那支13人的小队是在1月16日抵达的，到1月18日突然撤离，满打满算只待了44小时。紧接着，荷兰也发了声明，说两名荷兰皇家海军军官当天就会离开。原本想摆出来的团结阵势，一下就松动了，连带着外界对这场支持行动到底能撑多久，也开始打上问号。
欧洲到底想怎么接招？如果美国真把这件事往前推，欧洲是咬牙顶住，还是退一步换缓冲？有欧洲智库的人把话说得很重，他们认为照这个势头走，要么打贸易战，要么就可能被逼到更激烈的对抗。听起来像是在吓人，但它提醒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，也就是格陵兰岛的战略价值，到底值不值得让美欧关系付出那么大代价；而对欧洲来说，最难的不是表态，而是表态之后要不要付出成本。
再回头看欧洲最开始的动作，就能明白为什么成本会变成关键。去格陵兰岛“站台”的国家一共7个，分别是英国、法国、德国、荷兰、瑞典、挪威和芬兰。规模方面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也确实小，总共37名军事人员，有士兵，有军官，也有军事专家。英法德这三个老牌大国里，法国派了15人，德国派出13人，英国只派了1人。这个数字摆在那儿，不需要多解释，就能看出大部分国家更像是在做姿态，既想表示支持，又不想把自己推到太靠前的位置。
这种谨慎，放在北极这盘棋里，其实更容易理解。挪威、瑞典、芬兰这些国家，是美国推进北极战略的重要支点；芬兰、瑞典又是近几年才加入北约的成员，丹麦还是北约创始成员国之一。按道理说，盟友体系应该让这些国家更安心，可现实反而是，美国的压力并不会因为你是盟友就消失，甚至在关键时刻，还可能更直接。也正因为这样，当格陵兰岛的问题被特朗普拿出来反复提时，欧洲内部才会出现那种一边想抱团，一边又担心被美国盯上的拉扯感。
在这股拉扯里，中国的表态被不少人当成一个外部变量。1月19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，有记者问到特朗普对欧洲的关税威胁，中方发言人回应时提到，关于格陵兰岛问题，中方已经多次阐明立场，接着直接把《联合国宪章》摆出来，用这种方式强调要维护建立在现行国际法基础上的国际秩序。
这个说法不等于替谁出头，也不意味着能立刻改变美国的动作，但它把讨论拉回到规则层面，让欧洲至少多了一种表达空间，也就是可以不只在同盟内部找答案，也可以借助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语言，争取更大的回旋余地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规则语言能提供支点，真正让一些国家动作变形的，还是眼前的压力。德国撤得这么快，很难只用态度不坚定来解释。44小时这个时间太短，短到更像是在收到新的信号之后立刻做了成本评估。荷兰紧随其后撤人，也让这种判断更像是一个集体反应，而不是单个国家的偶然决定。哪怕荷兰国防部在宣布撤离时还提到，后续会在北约框架内做更大规模部署，可在人员已经回撤的情况下，这句话听上去更像是在维持场面的说法。
为了不让场面彻底散掉，欧洲很快就把态度端了出来。丹麦以及派兵相关的8个国家发了联合声明，明确指出美国的关税威胁正在破坏跨大西洋关系，同时还警告这种做法可能会把欧美拖进互相报复的循环。
欧盟这边也传出消息，正在考虑对价值930亿欧元的美国输欧商品加征关税。这个方案其实早在去年美欧出现贸易争端时就拟好了，只是当时没有用上，现在又被重新拿出来讨论。说到底，欧洲知道自己在安全层面很难和美国硬碰硬，能拿得出手、也相对更可控的反制工具，还是贸易和关税。
而美国这次把关税拿出来的方式，又恰好让人很难把它当作普通的贸易摩擦。1月17日，特朗普宣布从2月1日起，对丹麦、挪威、瑞典、法国、德国、英国、荷兰和芬兰出口到美国的所有商品加征10%关税。不多不少，正好覆盖格陵兰岛背后的丹麦，加上派人去岛上的那七个国家。
这个“刚好”太精准，欧洲各国很难不把它理解成一种明确的信号，也就是你们要去格陵兰岛表态，那我就用经济手段提醒你们代价在哪里。也正是这种精准，才更容易解释为什么德国、荷兰会突然调头离开，并不是因为格陵兰岛不重要，而是因为压力来得太快、太直接，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既能坚持姿态又能扛住代价的方案。
在这种背景下，关于出路的讨论就很自然冒出来了。有人提到加拿大总理卡尼在美国战略转型的关键节点访华，短短三天就同中方达成合作协议，希望引入中国的影响力来平衡来自美国的威胁。这个例子被拿出来，更多是在表达一种思路，也就是当美国把同盟关系当成施压工具时，欧洲也许需要把对外关系做得更立体一些，不要只押在单一方向上。
比如，强化与中国的合作，至少能在经济和外交层面增加筹码；再比如，如果美国被认为是俄罗斯与欧洲对话的主要障碍之一，那么让中国在欧洲与俄罗斯之间发挥沟通作用，也可能为欧洲争取更稳定的安全环境。
问题在于，思路归思路，落地又是另一回事。欧洲各国内部对美国、对中国、对俄罗斯的看法并不一致，欧盟内部也各有盘算。有人更在乎安全绑定，有人更担心贸易冲突，有人想着先把国内经济稳住。要在这种分歧里形成一套统一的对外策略，本来就不容易，更别说还要在美国的压力下调整长期路线。
格陵兰岛这件事之所以闹得这么大，不只是因为那块地方本身有多敏感，更因为它把欧洲的现实处境照得很清楚，想团结很难，想独立更难，而每一次表态，背后都躲不开成本与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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