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消瘦的脸,他沉默了一会儿:"念念也是朕的亲生女儿,朕怎么会不心疼?"
"朕会派两个得力的嬷嬷跟着婉迟,以后不让她单独带孩子了。"
我赤着脚下床,跪在地上:"谢陛下隆恩。"
"谢什么?那是朕的种。"
卫冕把我扶起来,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:"这些年朕冷落了你......你恨朕吗?"
有爱才有恨。
刚成亲那会儿,他也曾是个体贴的夫君。
我被姑母罚跪,他会心疼地给我上药,呼呼吹气。
我也曾幻想过跟他白头偕老。
直到那个雨夜。
将军府的下人敲开了东宫后门,商婉迟哭得梨花带雨。
她说司空将军性子冷,常年驻守边关,根本不碰她。
她扑进卫冕怀里哭诉衷肠。
我站在屋檐下,看着我的夫君吻上了她的唇。
......
回过神,我摇摇头:"臣妾不敢。"
卫冕松了口气,眼底却闪过一丝失望。
那晚,他留宿了。
事后,我让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,当着他的面一饮而尽。
卫冕明知故问:"这是什么?"
"太医院开的坐胎药。"
他笑了,心情不错:"是该这样,多给朕生几个皇子公主。"
我咽下嘴里的苦涩,冲他笑了笑。
那是避孕药。
5
念念七个月大的时候,大将军司空毅回京述职。
他手握重兵,战功赫赫,连卫冕都要忌惮三分。
商婉迟和念念不得不搬回司空府。
人一走,卫冕往我这儿跑得更勤了。
闲聊时提起念念,我试探着问:"将军见了念念,什么反应?"
"哼,看都没多看一眼。"
我装作失落的样子。
卫冕嗤笑一声:"一个丫头片子,又不是亲生的,能有什么感情?哪比得上念念跟朕,那是血脉相连。"
可没过几天,打脸的事儿来了。
那个据说"看都不看一眼"的司空将军,竟然要带着念念去边关赴任。
御书房里,卫冕急了:"边关苦寒,哪是女孩子待的地方?没人教导,以后怎么当大家闺秀?"
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大道理。
司空毅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扔出一句:"臣的家事,不劳陛下费心。"
卫冕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宫道僻静处,我拦住了司空毅。
他停下脚步,往后退了两步,跟我拉开距离:"皇后娘娘有何贵干?"
我仰头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:"求你,留下念念。"
司空毅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散了。
他垂眸看着我:"凭什么?"
思绪瞬间被拉回那个雨夜。
卫冕为了安抚怀孕的商婉迟,特意留宿他们在宫中,还赐了一杯助兴的酒,想让司空毅认下肚子里的孩子。
商婉迟借口醉酒去了卫冕的寝殿。
没人知道,本该醉死过去的司空毅,在那个细雨蒙蒙的夜晚,穿过重重宫门。
推开了我寝殿的窗。
6
最后,卫冕为了留住孩子,下旨让司空毅留京任职兵部尚书。
半个月后,前将军夫人商婉迟"暴毙"。
宫里多了位宋贵人,恩宠盖过六宫,除了我这个皇后,没人能压她一头。
一晃五年过去。
念念被我认作义女,每个月都会进宫住几天。
卫冕不管多忙,都会抽出时间陪她,变着法儿地哄她叫爹。
可念念总是眨巴着大眼睛,软糯糯地喊:"陛下。"
卫冕眉头紧锁:"念念,我是你义父,也是你爹,不用这么生分。"
念念摇头,一脸认真:"你不是爹爹,你是帝王。我有爹爹。"
说完,她搂着我的脖子,躲开了卫冕伸过来的手。
卫冕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难看至极。
这种不安,在看到司空毅和念念亲近时,达到了顶峰。
秋猎那天,皇家围场热闹非凡。
司空毅带着念念也来了。
他抱着胳膊,慵懒地靠在树干上,看着念念在草地上撒欢打滚。
我想着女孩子家要矜持,拿着帕子过去给念念擦脸上的泥。
旁边几个诰命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,在那儿嚼舌根:
"这小郡主长得真好,跟个玉团子似的。"
"那是,也不看是谁的种。你看那眉眼,跟司空将军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"
"尤其是那股子野劲儿,亲父女没跑了……"
不远处,刚下马车的卫冕脚步一顿。
那些话,一字不漏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7
卫冕是个多疑的性子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不需要浇水施肥,自己就能长成参天大树。
围猎结束后,卫冕回宫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他把自己关在御书房,据说摔了一套前朝的孤本茶具。
我在凤仪宫听着小太监的汇报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盆里的那株红梅。
"娘娘,陛下今儿晚上翻了宋贵人的牌子。"翠竹撇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宋贵人,也就是改头换面的商婉迟。
热门跟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