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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卖国贼的脑袋,谁敢动一下,全家跟着陪葬!”

刑场下,官兵带血的刺刀顶在佘义士的脑门上。

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还渗着血的黑布包袱。

“他不是贼,他是大明的脊梁!

我佘家就算今天死绝了,也要守他个清白!”

佘义士看着漫天大雪,咬碎钢牙立下了血誓。

此后393年,18代子孙隐姓埋名,住羊圈、受唾弃,穷得揭不开锅也绝不肯挪窝半步。

可让佘义士万万没想到的是,就在守墓守到第393年。

一场惨烈的车祸竟夺走了他唯一的儿子。

而他临死前在病床上留下的那个决定,竟让全北京城的人都为之流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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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1630年旧历八月。

北京城的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干净的桂花香,可菜市口这地方。

却早已被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给填满了。

“割下来了!又一块!

随着人群里一声破了音的尖叫,几百条汉子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往前拱。

鞋底子踩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,谁也不肯落后半步。

在最前面的刑架上,蓟辽督师袁崇焕被麻绳勒得死死的。

全身只剩下几块关键的皮肉连着骨头。

他的胡须早已被血污结成了硬块。

可那双眼珠子,依旧死死地盯着这群平日里他舍命保卫的百姓。

刽子手是个老手,手里的快刀在冷水里蘸了蘸,比冰渣子还凉。

他面无表情地比划了一下,又是一刀剜了下去。

“我出两钱银子!给我拿一块!”

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胖子挥舞着手里的碎银。

额头上青筋暴起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这哪里是法场?这分明是人间的屠宰场。

袁崇焕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得像风箱在扯动:

“天日昭昭……天日昭昭啊!”

可他的呐喊瞬间就被众人的哄抢声给淹没了。

人群中,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胡茬的汉子正拼命往里挤。

他叫佘义士,是袁崇焕身边最亲近的贴身侍卫长。

此刻,他身上披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烂粗布衣。

袖子里的双拳攥得死死的,指甲盖都抠进了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往地上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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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“别挤!再挤老子踹死你!”

旁边一个端着烧酒的混混,被佘义士撞了个趔趄,回手就想给佘义士一个耳光。

佘义士没躲,生生挨了这一巴掌。

他的脸颊迅速肿了起来,可那双充血的眼睛一动不动。

只盯着刑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人。

他不能还手,甚至不能流泪。

因为这满大街的密探都在盯着。

只要他露出一丝悲愤,袁大帅最后的身后事就没人办了。

那混混见他不还手,更来劲了。

扬了扬手里刚抢到的一小块血肉,狞笑着凑到佘义士鼻子底下:

“嘿,瞧见没?这可是卖国贼袁蛮子的心头肉!

就着烧酒生吃下去,最是去火!

你要不要来一口?”

佘义士喉头一阵剧烈翻滚,一股酸水直冲脑门。

他看着那块还在微微颤动的肉。

那是他的主帅、他的救命恩人身上掉下来的啊。

当年在边关,他佘义士染了瘟疫。

是袁崇焕亲自端药喂到他嘴边,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
如今,这群被蒙蔽的百姓,竟然把这位大功臣当成了大明最大的祸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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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“让开!”

佘义士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冰柱子。

“哟,还挺横?”

混混正要撒泼,却被佘义士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杀气给震住了,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就在这时,刽子手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吆喝:

“行刑毕!”

整整3543刀,袁崇焕这位46岁的硬汉。

在众人的唾骂和哄抢中,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此时的他,全身上下的血肉已经被抢得干干净净。

只剩下一副惨白的骨架和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挂在旗杆顶端。

监斩官冷冰冰地挥了挥手:

“按皇上的旨意,传首九边,让辽东那帮将领都看看,当叛徒是什么下场!”

佘义士猛地抬起头,仰望着高杆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
在那一刻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
哪怕全家死绝,也得把大帅的头抢回来!

天色渐黑,北风呼啸,北京城像是被一层厚厚的血雾给笼罩了。

佘义士死死守在旗杆下面的暗处。

他在等,等一个能让大帅入土为安的机会。

也等一个让他佘家开启百年悲壮命运的时刻。

这,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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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这北京城的雪,下得邪乎,像要把白天的血腥气全给埋了。

半夜子时,法场附近的酒铺子里。

几个巡逻的官兵正缩着脖子,围着炭火烫酒喝。

其中一个满面红光的兵头,抓起一把花生米扔嘴里,含糊不清地骂着:

“这鬼天气,还得给那卖国贼守脑袋。

那袁蛮子的肉早给抢光了,就剩个骷髅头在那晃荡,真特么晦气!”

就在官兵们推杯换盏的时候,法场边上的阴影里。

一个黑影正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往前挪。

是佘义士。

他嘴里横着叼了一把剔骨尖刀。

那是他刚才从肉铺顺来的,刀刃冷得直打牙。

他没敢穿白天的破衣裳,而是换了一身紧扎束口的黑衣,腰上缠了一圈粗麻绳。

风卷着雪片往他脖领子里钻,可他浑身冒着热汗。

旗杆就在前面。

三丈高,滑溜溜的,杆子顶端那个竹筐里。

隐约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圆球。

正被风吹得乱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。

那是大帅。

佘义士深吸一口气,猛地蹿出阴影,两手抠住旗杆。

就在他刚往上爬了没两米,酒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“谁?谁在哪?”

兵头拎着尿壶走出来,眯着眼往旗杆这边瞅。

佘义士浑身僵住,像尊石像一样死死贴在杆子上。

大雪遮了眼,兵头打了个酒嗝,嘟囔了一句:

“眼花了……这贼老天。”

随即,一股子尿骚味在大雪里散开,兵头缩着脖子又钻回了屋。

佘义士不敢耽搁,手脚并用,指甲盖都磨出了血,终于爬到了杆顶。

他颤抖着手解开竹筐,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颗冰冷、僵硬的头颅时。

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
04

他没敢哭出声,只是飞快地扯下腰间的黑布袋,将头颅裹严实,背在后背上。

下地的时候,他脚一滑,重重摔在雪堆里。

动静不小,酒铺里的狗疯狂叫了起来。

“有人抢头!”

屋里传来桌翻凳倒的嘈杂声。

佘义士一个翻身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窄巷子里钻。

后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的亮光,他不敢回头,只觉得背上的那颗头沉得像座大山。

他钻进一条阴沟,在那刺鼻的臭水里憋了足足一刻钟。

直到那些火把消失在巷口。

才像条落汤鸡一样爬了出来。

回到位于广渠门内的秘密寓所时,天都快亮了。

他没敢进正屋,而是直接钻进了后院。

在那片荒草丛生的地方,他用铲子挖了一个深坑。

他把大帅的头拿出来,用清水一点点擦去上面的血污和霜雪。

大帅的眼闭着,嘴角还有血痕。

“大帅,咱回家了。”

佘义士低声呜咽,把头颅装进了一个檀香木匣子里,埋进了土里。

第二天,他大张旗鼓地辞了官,说是要回乡养病。

其实他把全家都搬到了这后院住下。

为了遮人耳目,他把后院辟为广东义园,说是在京死掉的同乡都能埋这。

其实,他就是想在那守着大帅。

这一守,就是几十年。

05

顺治二年,明朝彻底亡了。

佘义士也老了,躺在床上,出气多进气少。

他的三个儿子跪在床头,个个都哭成了泪人。

佘义士猛地坐起来。

那双浑浊的眼睛突然冒出一股精光,死死盯着大儿子佘应举。

他伸出枯干的手,抓住儿子的衣领,力气大得惊人:

“听着!我死之后,必须把我也埋在大将军旁边,我要生生世世陪着他!”

儿子们拼命点头。

“还有三条铁律,谁敢违背,就是我佘家的逆子!”

他一字一顿,像是在发出某种誓言一般说出了三个誓言。

也正是这三个誓言,让佘家整整守了393年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