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完《地下交通站》里那3个大阪炮兵把大炮卖给八路军的桥段,你可能会笑出声,觉得这编剧脑洞也太大了,这都敢编?
但有意思的是,艺术有时候真的源于生活,历史上真实的日本陆军第四师团,也就是“大阪师团”,其行事风格之独特,可以说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“离谱”。这支被戏称为“皇军中第一窝囊师团”的部队,其奇葩事迹的背后,其实是一段非常特殊的地域文化与疯狂军国主义激烈碰撞的历史。
《地下交通站》剧照
咱们先来说说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“骚操作”。
最著名的莫过于1939年的诺门坎战役了。当时关东军命令大阪师团和仙台第二师团一起紧急增援前线。第二师团接到命令后玩了命地强行军,4天就赶到战场,结果被苏军揍得鼻青脸肿。
而大阪师团呢?动员令一下,军营里瞬间“病号”激增,不是拉肚子就是头疼脑热,都嚷嚷着没法上前线。逼得联队长没办法,亲自坐镇医务室,像大夫一样一个个诊断,这才勉强凑出一支部队开拔。
这还不算完,从海拉尔到诺门坎,第二师团走4天的路,大阪师团磨磨蹭蹭走了整整8天,一路上还不断有人“掉队”。等他们的先头部队好不容易蹭到前线,日苏已经宣布停战了。
讽刺的是,一听停火了,那些“病号”和“掉队”的士兵立刻生龙活虎地跟了上来,还抱怨没赶上打仗,回程时队伍齐整、精神饱满,反观死战过的第二师团却狼狈不堪,气得关东军宣传军官把报道标题《我无敌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》改成了《我无伤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》来嘲讽他们。
大阪师团士兵
在中国战场上,他们的风格也让人哭笑不得。
有说法称在徐州会战后期,一支疲惫的中国军队在转移时,意外撞见了装备精良的大阪师团一部。中国军队大惊失色,以为要遭殃,结果对方压根没追击的意思,反而在路边悠闲地生火做饭。问起来,他们的指挥官一本正经地解释:“没有得到进行截击的命令。”
这种“严格遵守纪律”到死板的行为,让“大阪的日本兵不会打仗”的说法在中国军队里流传开来,以至于后来中国军队一听说对手是大阪师团,士气就格外高涨。
他们的“保命哲学”也深入人心,据说该师团被抽调去补充其他部队时,战友间的临别赠言不是什么“武运长久”,而是非常实在的“御身大切”,翻译过来就是“保重贵体”、“身体第一”。
战争后期调往东南亚,他们更是把“大阪商贩”的本色发挥到了极致。
在泰国驻军时,他们不仅做买卖,还在军营里垦荒种地,经营得有声有色。1945年日本投降时,当其他日军部队或顽抗或悲切,驻扎在曼谷的大阪师团却个个红光满面,兴高采烈地向盟军投降。回国后第二天,就有士兵跑到美军军营前摆起了地摊,兜售起战争纪念品,把美军都看愣了,给了他们一个“爱好和平”的评价。
大阪师团
那么,为什么唯独大阪师团这么“另类”呢?根子在于大阪这座城市独特的文化基因。
大阪是日本千年来的商业中心,号称“天下的厨房”。这里市民文化发达,商人子弟众多,几百年来老百姓就习惯和封建领主斗智斗勇、讨价还价,对上层权威的盲从感本来就弱。用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的话说,大阪人早就练就了一套“抗上保命”的生存智慧。
因此,当全国被军国主义的“为天皇玉碎”狂热席卷时,大阪出身的士兵们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:空洞的口号不如实在的利益,无谓的牺牲绝不付出。甚至据说他们内部还流传着“无益的牺牲不要付出”“不合理的战斗不要参加”“穷途的敌军不要追”的“三不原则”。
日本大阪
1933年,师团长寺内寿一(后来成为元帅)为了一个闯红灯被抓的士兵,亲自带兵砸了警察局,其护短和彪悍的作风可见一斑。
但如果你因此认为大阪师团是任人拿捏的“软柿子”,那就大错特错了,这种轻视历史的看法非常危险。
事实上,大阪师团是日军最老的六个常备师团之一,是不折不扣的甲种精锐师团。它的装备长期处于一流水平,配备了大量卡车,机动和后勤能力远超一般师团。它的“奇葩”更多体现在战斗意志和风格上,而非战斗力本身。
在日俄战争中,它曾参与攻打金州、南山等硬仗,在旅顺、辽阳、奉天等大会战中都有它的身影,伤亡惨重但并未溃败。侵华战争期间,它在中国战场也曾犯下罪行,其部队在东北参与过围剿抗联的行动。
最能体现其特点的战例是1942年的菲律宾巴丹半岛战役。当时日军久攻不下,换上大阪师团后,他们一改其他部队“万岁冲锋”的蛮干打法,凭借优势火力和周密准备,以极小代价(伤亡约600人)迫使7万美菲联军投降,取得了巨大战果。
这场战役完美诠释了他们做生意一般精明的信条:要么不打,要打就必须用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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