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川普再次入主白宫一年后，谁也没想到，一座冰雪覆盖的北极岛屿可能成为压垮大西洋联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格陵兰岛，这个曾经只是川普第一任期里一句玩笑式的“想买”话题，如今却演变为真刀真枪的关税威胁，甚至隐隐透出军事胁迫的影子。
欧洲领导人私下里直呼川普“发神经”，公开场合则强压怒火，紧急拉起群聊、召开峰会。这一切，不禁让人感慨，曾经牢不可破的美欧盟友关系，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？说到底，这不是孤立的格陵兰岛事件，而是川普第二任期“美国优先”逻辑的集中爆发。
从就职之初，川普就反复抱怨欧洲在北约防务开支上“占便宜”，在贸易上“坑美国”，如今干脆直接对丹麦、挪威、法国、德国等北约盟国挥起关税大棒，只因他们拒绝让出格陵兰岛的主权。欧洲人感到被背叛，自己一直是美国最忠实的伙伴，从冷战到反恐，从乌克兰援助到气候合作，哪一次不是紧跟华盛顿？可换来的，却是盟友间的无端攻击。这份沮丧，已经在布鲁塞尔、巴黎、柏林和伦敦的决策圈里发酵成一种深刻的疏离感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，欧洲的应对方式悄然发生了变化。过去一年，多达35个欧洲国家的安全顾问和领导人，形成了一个名为“华盛顿小组”的非正式沟通机制。马克龙、默茨、斯塔默、冯德莱恩、梅洛尼，甚至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，都在同一个群聊里频繁交换信息。每次川普抛出惊人言论，他们就迅速协调立场，避免被逐个击破。这个“新群聊”看似随意，却高效无比，它源于个人信任，更源于一种共识：在一个川普主导的世界里，欧洲不能再被动等待，必须自己找寻多边解决方案。
这或许是欧洲战略觉醒的起点，从依赖美国，转向自立。
当然，美欧关系的裂痕并非一夜之间形成。川普的孤立主义与欧洲的多边主义本就格格不入。他视北约为“过时负担”，动辄威胁退出；欧洲则视北约为安全基石，却长期在防务上“搭便车”。乌克兰战争本该是双方重修旧好的契机，可川普上台后迅速推动“停火谈判”，大幅削减对基辅的援助，让欧洲人隐隐不安：美国还能可靠吗？
格陵兰岛危机不过是导火索，它暴露了更深层的信任危机——美国不再是那个无条件守护西方价值的灯塔，而是变成了一个以交易为导向的“商人国家”。展望未来，美欧关系恐怕难回从前。欧洲已经开始认真规划“后美国”时代。
欧盟的“防务准备2030”白皮书雄心勃勃，计划到2030年实现独立防卫能力；防务专员库比柳斯甚至公开提议组建10万人的欧盟常备军。由英法德波兰等国主导的“意愿联盟”，最初为乌克兰而生，如今正被视为潜在的新安全架构起点，它不排除与美国的合作，却不再将其视为理所当然。如果再融入乌克兰的实战经验和无人机产业，这一联盟的军事实力将相当可观，甚至可能让北约边缘化。
但前景也并非一片光明。欧洲内部并非铁板一块，意大利的梅洛尼仍试图与川普修好关系，东欧国家对俄罗斯的恐惧让他们不愿彻底抛弃美国核保护伞。更现实的问题是，欧洲的防务整合谈了多年，始终卡在国家主权和预算分担，没了美国的军事承诺，欧洲能否真正填补真空？面对俄罗斯的扩张野心，又该如何自保？这些疑问，显示欧洲战略自主的道路虽已开启，却布满荆棘。
如果美欧最终真的分道扬镳，对西方阵营乃至全球秩序都是深刻冲击，它可能加速多极化世界的到来。更重要的是，再次验证了一个事实，联盟从来不是永恒的，当一方开始只顾自身，另一方就不得不学会独自前行。
格陵兰岛上的冰层在融化，大西洋两岸的信任同样如此，欧洲的“新群聊”或许只是开始，真正的考验，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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