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罗马帝国的最后一抹余晖也没了,奥多亚克的蛮族大军踩过废墟,一切归于死寂。

那个撑了帝国几百年的基石——奴隶制,也就这么轰隆一声塌了。

以前那些价值连城的“会说话的工具”,如今改了个名字叫“隶农”。

可在这之前整整七个世纪,这台吃人的绞肉机到底是怎么转的?

这哪是历史,分明就是一本血淋淋的烂账。

把时间往回拨到四世纪

仗打完了,战俘没了,这台机器的燃料也就断了。

公元301年,迪奥克莱蒂安皇帝想用法令把物价定死,结果市场上出了个怪事:一个熟练工奴隶的身价,竟然是被定为普通奴隶的两倍。

以前满大街唾手可得的劳动力,现在居然成了稀缺货。

到了君士坦丁大帝那会儿,基督教势力渗进来了,教会拿到了释放奴隶的权力。

你以为这是慈悲心泛滥?

错了,这全是生意上的妥协。

奴隶主们算盘打得精:养个死贵死贵的奴隶,还不如让他们变成依附土地的农奴去种地交租子划算。

这会儿罗马广场上的拍卖槌声已经稀稀拉拉了,可在一、二世纪的帝国巅峰期,那可是地中海最热闹的地狱。

公元一世纪犹太战争一结束,九万七千人像牲口一样被赶进市场;紧接着巴尔科赫巴起义失败,又是无数战俘被押上囚车。

人多得都不值钱了。

为了管这堆庞大的“财产”,皇帝们不得不定一堆法。

克劳狄皇帝就下令:扔在台伯岛的病奴如果命大活下来,就算自由人。

但这可不是仁政,而是不想负责任。

在此之前,杀个病奴对主人来说就像摔个破罐子;克劳狄只是规定,既然你把罐子扔了,要是它自己修好了,你别再厚着脸皮捡回去。

到了安东尼努斯·皮乌斯时期,无故杀奴才终于算杀人罪。

可即便这样,奴隶在法律上依然不算人。

上了法庭,他们的证词只有被打得皮开肉绽时说出来的,法官才信。

咱们凑近那个令人窒息的拍卖台看看,这才是整个系统的心脏。

不管在罗马还是以弗所,每天几千人像货币一样流通。

男男女女被扒个精光站在木台上,买家粗暴地掰开嘴看牙,捏肌肉看力气。

新货脚上涂白粉,东方来的耳朵打洞。

脖子上挂个牌子:哪儿人、会啥、有病没。

这里上演着最荒诞的一幕:贵族不如狗。

这儿缩着个希腊贵族小姐,吓得眼神发直;旁边站个高卢野蛮人,一身腱子肉。

拍卖师一喊:“壮劳力,两千起!”

大家蜂拥而上,在那帮开矿山的罗马富商眼里,这一身蛮力就是金钱。

轮到那贵族小姐,起拍价跌到谷底,买家还一脸嫌弃。

为什么?

娇气、干不了活,买回去还得防着她自杀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在精明的罗马人眼里,她不是什么高贵的战利品,而是一个随时会赔钱的累赘,身价甚至不如一匹拉车的马。

一旦成交,等待她的就是脚镣和纺织作坊,或者更惨——被卖进妓院。

尊严?

不存在的。

她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孩子,因为生下来的还是奴隶,那是给主人赚的“利息”。

这种残酷的盛况,全靠共和国晚期那种疯了一样的扩张撑着。

回到前一世纪,那是个血与火的年代。

凯撒打高卢,一仗就卖了五万三千人。

还有海盗,以前满大海抓人,只要是活的就能在罗马换金币。

更早的时候,罗马击败马其顿,保卢斯将军一声令下,十五万以前作威作福的王公贵族,瞬间成了罗马士兵行囊里的战利品。

熟人见面不问吃了没,问:“今天提洛岛卖了多少?”

答案往往吓死人:一万。

人像流水一样进来,像沙子一样流走,每一个铜板上都沾着血腥味。

可弹簧压到了极致,是会崩的。

前73年,斯巴达克斯在卡普亚带着十二万奴隶造反,那是罗马贵族做过最可怕的噩梦。

虽然最后被克拉苏镇压了,但这代价太惨烈了。

阿庇安大道两旁,六千个十字架,绵延两百公里,尸体腐烂的恶臭好几个月都散不掉。

这惨象震住了奴隶,也把罗马人吓醒了:纯粹靠暴力压制,早晚得完蛋。

于是,系统开始自我修正。

到了帝国时代,仗打得少了,外部来源断了,罗马人就开始对自己人下手。

弃婴成了新来源,大街上捡回去养大就是白赚的劳动力。

穷人还不上债,只能卖儿卖女,甚至把自己卖了。

虽然法律废除了一些债务奴役,但在穷病面前,法律就是一张废纸。

直到四世纪,奴隶主发现拿着鞭子逼人干活太累,不如给块地让他们自己种,这就是“隶农”。

看着是不用被随便买卖了,其实是被永远锁死在土地上了。

这把新锁,比脚镣更隐蔽,也更牢固。

公元476年皇冠落地时,奴隶制其实没死,它只是换了件马甲,悄悄溜进了漫长的中世纪。

从提洛岛的一万交易量,到阿庇安大道上的六千十字架;从凯撒手里的战俘,到台伯岛上等死的病奴。

罗马的辉煌,说白了就是建立在百分之三十人口这种“非人”状态之上的。

当地基烂透了,楼自然就塌了。

信息来源: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