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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按应急方案走,尽力调配!等囡囡脱离危险,我亲自与血库那边联系。”

说罢,谢京屿便拥着阮书仪往儿科赶去,全程未与江清离说一个字。

“谢京屿!我爸现在很危险,你不能走!”

江清离反应过来,起身追上来,却被脚下一枚男士对戒绊倒在地。

她的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对戒上锋利的钻石划破了她的掌心。

她捡起对戒,一眼认出这是她送给谢京屿的定情礼物,二人曾承诺结婚时互相为彼此戴上。

为打磨这枚钻戒,她特意找老师傅学艺,手指磨出血泡,费了不少材料,才设计出让自己满意的造型,如今却被他随意丢弃!

江清离起身将手心的对戒丢进垃圾箱。

她用真心制作的礼物,谢京屿不配拥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江清离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术室门上刺眼的灯,不断询问护士血库什么来送血?

护士无奈回答:“没有院长签字,只能走正常流程,我们科长正在尽力协商。”

又半个小时过去,手术室的大门打开。
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,“江同志,很抱歉,我们尽力了。因为血库迟迟未能送来合适血浆,病人因失血过多休克死亡,请您节哀。”

“不!”

江清离两眼猛地一黑,双腿无力地瘫倒在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

她爸死了?

就因为阮书仪的一句话,竟赔上了她父亲一条人命!

胸腔里的那股恨意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
她跪在手术台前,攥紧手指。

鲜血从指缝滴落在地板上,绽放出血花。

这笔帐,她一定会跟谢京屿和阮书仪细算!

他们欠她的,总有一天,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
第5章

与此同时,儿童诊区。

谢京屿陪女儿做完腰穿,确定囡囡只是因为病毒性感染引发高热惊厥,暂无生命危险后,才敢长舒一口气。

等囡囡用了药,情况稳定下来,在病床上睡着后,他才想起江父。

看看时间,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。

他揉Zꓶ了揉眉心,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手术的楼层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,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。

手术成功了?

谢京屿推开江父原先住的病房门,发现里面空空荡荡。

床单、被罩换成了新的。

他下意识心头一紧,转身问值班护士:“住在这间病房的病人呢?”

护士翻看完记录,抬头回答:“谢院长,37床的病人家属在手术结束后不久,就办理了出院手续,已经离开了。”

出院了?

谢京屿一愣。

手术刚刚结束,江父的情况还不稳定,怎么能立刻出院?

他想不通江清离在跟他闹什么?为了跟他赌气,她竟然连自己父亲的身体健康都不顾?

谢京屿胸口燃起一团无名怒火。

他二话不说,转身离开医院。

他一路开车疾驰回大院。

他不能放任江清离继续胡闹,必须及时把病人接回医院,再送她回西双版纳。

刚停稳车,谢京屿就看到江清离从大院出来。

江清离换了一身白色衣服,连发绳都变成了白色。

谢京屿莫名却对她这一身打扮感觉不适,下车冲过去挡在她面前。

“江清离!你又要闹哪一出?江伯父手术成功是好事,你穿成这样干什么?晦气!”

闻声,江清离停下脚步,一言不发。

当她抬起头,谢京屿才注意到她双眸通红。

可他依旧皱眉道:“清离,谁允许你擅自给伯父办理出院的?”

“你知不知道心脏手术有多危险?术后一点刺激就能引发再次感染、血栓,任何并发症都有可能要命!”

江清离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,声音干哑,“无所谓,我爸他已经......”

她刚要说出父亲的死讯,谢京屿忽然开口打断,“你现在立刻收拾东西,带着江父跟我回医院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主动去接她手里的行李箱。

“我已经让护士去收拾了新病房,伯父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专业的护理,不是你的任性妄为!等伯父情况稳定了,你再闹。

可他的手刚碰到行李箱边缘,江清离却猛地把行李箱往身后一藏。

“谢京屿,你不配碰我的爸的任何东西!”

行李箱内,放着她爸的旧衣服。

整理时,江清离发现爸爸很久没买新衣服了,旧衣服打补丁继续穿。

所以她想不通,爸爸这么节省,为什么还会被人举报贪污?

谢京屿一时没反应过来,火气骤升,“江清离!你难道非要因为跟我置气搭上伯父的命吗?你还有没有一点孝心?”

“谢京屿,我爸死了。”

“因为等不到救命的血,他死在了手术台上。”

说这句话时,江清离心口一阵刺痛,疼得微微弯了下腰。

谢京屿一怔,回过神后神色更阴沉,开口质问:“为了骗我,你竟编出这种谎话!”

“我没有!”

江清离试图绕过他离开,却被谢京屿一把拽住手腕箍在身侧,“跟我回家反省!”

闻言,江清离奋力挣脱,“谢京屿,放开我!我还要去就火葬场.......”

可谢京屿没理会她,直接拖着她走向自己的车。

她的手腕被谢京屿攥得生疼,仿佛骨头要被捏碎,但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她心口刺痛的万分之一。

谢京屿她塞进副驾驶,迅速关上车门,锁死。

江清离用力拍打车窗。

“谢京屿,我爸已经不在了,我现在只想去送他最后一程,你为什么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我?”

谢京屿没有回答,冷静地握紧方向盘,踩下油门,驶入医院家属院。

车停稳后,他拉着江清离上楼,强行带她回自己常住房里。

“在你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,不许离开这里!”

第6章

江清离环顾四周。

谢京屿的房子不大,却布置得温馨整洁,满是一家三口的生活气息。

墙上挂着谢京屿、阮书仪和女儿囡囡的合影,沙发上扔着孩子玩具,茶几上放着一盘水果。

这一幕,如针般狠狠扎在江清离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
这时,谢京屿的寻呼机忽然响了起来,是医院的紧急呼叫。

接通没几秒,谢京屿便神色凝重道:“我马上过去!”

说完,他转身就朝门外走,顺手把房门从外面上了锁。

“谢京屿!开门!放我出去!”

江清离反应过来,扑到门边,用力拍打门板,声嘶力竭。

可回应她的只有谢京屿匆匆下楼的脚步声。

江清离尝试着向外呼救,却无人理会。

正当她崩溃时,门口突然传来要是转动的声音。

江清离猛地抬头,以为是谢京屿回来了。

门开了,进来的却是阮书仪和她的女儿。

阮书仪看到江清离的一瞬间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
“清离?你怎么在这里?”

她上前,想要扶江清离起来,却被江清离甩开手。

江清离强撑着站起来,态度冷漠,“别碰我!”

阮书仪故作委屈道:“清离,京屿打电话让我回来盯着你。伯父的事你别操心了,有京屿照料,会早日康复的。”

江清离的目光扫过墙上一家三口的合影,心如刀绞。

谢京屿与阮书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,她对谢京屿而言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外人罢了。

她视线回到阮书仪身上,开口嘲讽:“我曾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,心甘情愿地替你下乡,没想到看走了眼,养出个白眼狼!”

阮书仪脸色瞬间变白,“感情不能勉强。当年是你向京屿表白,京屿担心拒绝你会破坏我们的三人友谊才那么说,没想到你当真了......”

一旁的囡囡忽然拉了拉阮书仪衣角,指着江清离问道:“这个坏阿姨为什么在我们家?爸爸不是说她生病脑子不好,让我们别理她,离她远点吗?”

童言无忌,江清离却听得扯了下嘴角。

原来谢京屿一直把她当作累赘。

阮书仪连忙把女儿拉到身后,防备地看向江清离。

囡囡探出头继续说:“爸爸对妈妈很好,每天亲我和妈妈,还带我们去公园、买新裙子。”

“坏阿姨,你快走,我们家不欢迎你,你在这,爸爸妈妈都不高兴!”

小姑娘的话如同带刺的鞭子抽打在她的脸上。

“好,我走。”

她本就不是自愿过来的,没必要留这自取屈辱。

就在她出门之际,囡囡忽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绣花针,用力扎向姜清离裸露的小臂。

“嘶。”

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江清离本能地挥手去挡。

结果绣花针落地的刹那,囡囡也一屁股坐到地上,“哇”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。

恰好谢京屿处理完紧急事务后匆匆赶了回来。

推开门,囡囡便举着小手朝他扑过来,哭着说:“爸爸!疼!坏阿姨用针扎我!”

此刻江清离正用手捂着受伤的地方,浑身直冒冷汗。

不等她开口辩解,谢京屿便脸色铁青地抱起小姑娘朝她走来。

“江清离,你疯了吗?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!”

第7章

他的声音因为愤怒颤抖,“我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不可理喻!这么恶毒!”

“我没有。”江清离举起自己红肿的手臂,“是她用针扎我!”

结果谢京屿只是扫了一眼,眼里没有任何心疼的神色,满是厌恶与冰冷。

“囡囡才三岁,她能有多大的力气?”

他根本不信,只觉得江清离一定是因为怨恨他才伤害无辜的囡囡。

他的话像是淬了冰的刀子,一刀刀扎进江清离的心脏,让她瞬间如坠冰窟。

她张张嘴想证明自己,但喉咙发堵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看着眼前曾对她许下无数温柔诺言的谢京屿此刻却在质疑她的品行,江清离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
阮书仪立刻搂住谢京屿的胳膊抽泣。

“京屿,你别怪清离,她也是一时妒忌才情绪失控......都是我不好,没看好孩子.......”

但她的这番劝解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
谢京屿看着怀里哭得小脸涨红的囡囡,一把扣住欲走的江清离,低吼:“你伤害了囡囡,别想走!”

“不是我!”

不容江清离挣扎,谢京屿便强硬地将她拖向房子角落里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房间。

那房间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,平时用来放些不用的旧物。

尘灰扑面而来,江清离忍不住咳嗽。

谢京屿用力将她甩进去,声音冰冷道:“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承认错误,保证不再胡闹,我再放你出来!”

“砰!”

木门被狠狠关上,接着便是落锁的“咔嚓”声。

黑暗瞬间吞噬了江清离,只有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光。

江清离瘫坐在地,心中满是绝望。

她已经来不及去送爸爸最后一程了。

悔过的情绪萦绕心头,江清离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,忽然飘来一股刺鼻的味道,令她头晕不已。

一开始,江清离以为是错觉。

等了一会儿,她才猛地反应过来。

有人在家里放了煤气!

一个可怕的念头忽然闪过,江清离立刻扶着墙走向门口。

可她的身体越来越沉,被刺伤的手臂几乎疼到抬不起来。

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!

江清离疯狂拍打门板,用尽力气大喊:“开门!救命!煤气泄露了!”

可外面寂静无声。

煤气味越来越浓,她开始感到呼吸困难,头晕眼花。

不行!

她不能死在这里!

她已经签了支援协议,不能拖组织后退。

江清离屏住呼吸,抬起头才发现杂货间的高处有一个用来通风的百叶口。

她用尽全身力气,挪动一张旧木桌道墙边,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。

她站在桌上,刚好可以够到天花板。

很快她便发现这不是承重墙,而是后隔出来的一道薄墙。

另一边,应该是楼道外墙。

但她没有工具,只能靠指甲抠,用肩膀撞,拿头去顶那块薄薄的隔板!

没过多久,她的指甲就开裂了,肩膀也青紫一片,额头更是撞出了血。

不知撞击了多少次,隔板总算有了松动,出现了一道缝隙。

可这缝隙过于狭窄,她根本无法钻出去。

江清离借着缝隙往下瞧,这才发觉这里是三楼,底下是坚硬的水泥地!

没有时间犹豫了!

煤气一旦遇到明火,就会引发爆炸!

江清离一咬牙,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裂缝猛地撞去!

“砰!”

隔板瞬间被她撞开一个大洞,她整个人也因为惯性从破洞中摔了出去!

第8章

失重感瞬间袭来!

这时,刚停好车准备进楼栋的谢京屿猛地抬头,恰好看到她坠楼的一幕!

这一刻,谢京屿瞪大双眼。

为了逃跑,她连命都不要了?真是疯了!

谢京屿见江清离心脏骤停,立刻冲过去,却晚了一步。

幸运的是,江清离即将摔落时,被楼下邻居的晾衣家缓冲,没直接砸在水泥地上。

即便如此,她摔在地上仍痛得眼前发黑、几乎昏厥,四肢动弹不得。

谢京屿冲到她身边,看到她苍白痛苦的脸和身上的伤口,震惊过后,怒火更加汹涌。

江清离被他晃得头晕目眩,心口如撕裂一般,艰难开口:“放......放开我!我要去,要去见我爸!”

谢京屿就像没听见一样,粗暴地拖着几乎失去行动的她,走向自己的车,拉开后备箱将她塞了进去。

浓重的汽油味让江清离差点呕吐。

“砰!”

后备箱被重重盖上,她再次落入黑暗,引擎启动的声音刺痛她的双耳。

过了很久,车子才停下。

谢京屿打开后备箱,凛冽的风灌入江清离肺腔。

他逆着光将她拖出,眼前是戒备森严的军区训练基地,有高墙铁丝网,不远处传来犬吠和士兵训练的口哨声。

一个穿着军官制服,身材高大面容带着几分痞气的男人正等在大门处。

在看到谢京屿身后的江清离后,男人露出震惊的神色,“京屿,你这是?”

“帮我个忙。”

谢京屿把江清离推出去,神色凝重,“让她学在你这里学乖点。”

学乖吗?

江清离死死扣着掌心,浑身疼得颤抖。

周寒立刻笑着答应:“行,我帮你。”

闻言,谢京屿疲惫地揉了下眉心,拍了拍周寒的肩膀,“谢了。”

正当他准备交代江清离σσψ一些话时,口袋里的寻呼机响了,是阮书仪打来的,“京屿,囡囡一直喊胸口疼,你快回来!”

谢京屿脸色一变,立刻对周寒道:“孩子病了,我得马上回去!她就交给你了!”

说完,他没再多看江清离一眼,转身上车,疾驰而去。

看着谢京屿的车尾灯消失,周寒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。

他粗暴地拽着江清离,往基地深处走出。

那里是军犬训练区,巨大的铁笼里关着无数只德国黑背。

周寒随意打开一个铁笼,不顾江清离的抵制,强行将她丢了进去。

笼子里的黑犬嗅到生人的气味,顿时狂躁起来。

江清离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!

铁笼外,周寒做进攻手势,黑犬领会后立刻朝江清离扑去。

危急时刻,江清离捡起碎玻璃,全力将锋利一面扎进黑犬脖颈。

鲜血溅到她脸上后,恶犬倒在地上挣扎几下便不动了。

而她手里却握滴血的碎玻璃瘫倒在地,不断喘粗气。

见这一幕,周寒先是一愣,随即暴怒,“你敢杀功勋犬!死罪难逃!”

说完,他拔出自己腰间的配枪,眼里杀意毕露!

在军区,一切他说了算!

周寒举起枪,手指扣上扳机。

等江清离看清对准自己的枪口时,苦涩一笑。

难道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吗?

不,她不甘心!

这一刻,一道黑影忽然出现,肘击后迅速夺下周寒的手枪,将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。

直到黑影转过身,看向呆在原地的江清离,声音低沉:“抱歉,我来晚了。”

第9章

看清男人容貌后,江清离倒吸一口冷气。

怎么是他?

陆沉舟,她父亲世交的儿子,与她从小比到大。

从上小学到大学毕业,江清离一直在努力赶超他。

却因谢京屿一句话,她放弃了与陆沉舟一起出国的机会,毅然选择下乡。

出发前往西双版纳的前夕,陆沉舟主动给她送了一封信,约她在城镇的饭店见面。

她赶去赴约的路上得知谢京屿胃病犯了,只能先回大院送他去医院打点滴,便耽误了。

自那以后,她再没见过陆沉舟。

后来她听闻陆沉舟独自留学归来,参与了一项秘密实验,历经八年封闭才终于取得成功。

江清离回过神,看到陆沉舟已经用地上的绳子将周寒反剪双手捆了起来,像垃圾一样丢到一边。

“呜!呜呜!”

周寒发出不甘的闷哼,可陆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,迅速转身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钳几下便绞开关着江清离的铁笼。

看到浑身是伤的江清离,他立刻弯下腰,将她小心翼翼地从笼子里抱了出来,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江清离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在听见“医院”两个字后,立刻抓紧陆沉舟的袖子,咬牙道:“不,我不去医院。”

她不想再见到谢京屿。

不想再被他影响自己以后的人生。

见她情绪激动,陆沉舟立刻顺应:“好,不去。”

可她身上的伤需要处理,陆沉舟立刻带她回到自己的越野车上。

当江清离嗅到车内熟悉的那股松木香时,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,彻底昏厥在他怀里。

她这一觉,睡了一天一夜。

再次睁眼,她才得知陆沉舟这次来京市,是为了她父亲的事。

经过陆父及以上组织调查,可以证实江父是被人诬告贪污。

陆沉舟手里握着可以还江父清白的证明,只可惜他再也无法亲眼看到。

江清离看着手里盖了章的证明,没有哭,只是沉默了很久,然后对着父亲的遗像磕了三个响头。

三日后,葬礼结束,陆沉舟陪着她将江父的骨灰妥善安葬在京郊一处安静的墓园里。

官方证明公布后,江清离把这封信丢进火盆,烧给了江父。

待到一切手续办完,江清离再一次对陆沉舟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“沉舟,我要走了。”

她的援非派遣已经下来了,一日后就要出发。

在得知她要远赴非洲后,陆沉舟没有劝阻,只是点了点头,“好,明天我送你。”

出发当天,天空飘着细雨。

当陆沉舟把江清离送到集合点,看到一辆老旧的军用卡车。

江清离没有任何抱怨,将身后的背包递给一起同行的同伴,决然上了车。

在她站在卡车踏板上时,回头看向身后的陆沉舟。

雨丝打湿了他的短发,可他却站的笔直,轮廓在雨雾里有些模糊,唯有那双看向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

阿离,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盖过雨声送进她耳朵里。

江清离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告别,顿了顿,最终抬起手朝他郑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卡车缓缓驶动,陆沉舟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。

此刻江清离坐在车内,看向周围陌生的同伴,指尖微微收紧。

她不清楚未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,但她想通了。

以后,她只为自己而活,不会再为了任何人迷失自我。

谢京屿,再见了。

再也不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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