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莹莹,言辞的婚礼定在三天后,我给你定了回国的机票。”
自十年前来丹麦留学,这是我第一次接到母亲的电话。
也是,时隔很久,再次听到他的消息。
盛言辞,是我年少暗恋的学霸男神,如今是和我异父异母的哥哥。
我紧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:“他……要结婚了?”
但我妈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以至于我,想问新娘是谁都没机会。
我坐在医院病床上,望着窗外,鹅白的雪继续飘落着。
格陵兰一年四季都在下雪,就好像春天永远不会来。
我喊住了来查房的医生,想办理出院手续。
“许女士,您胃癌晚期,现在出院,您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住,您会死的!”
医生带着俚语的英语,满是不可置信。
我依旧很平静:“那么医生,如果我继续治疗,我能活到明年春天吗?”
医生瞬间就不说话了。
明年春天并不遥远,五个月。
可我只剩下三个月了。
这八年,我熬过了上百次化疗,十只手都数不过来的病灶切除手术。
我镇痛剂过敏,那一个个痛不欲生的夜晚都是生捱过去的。
可命运还是吝啬给我一张奇迹券。
我知道,医生也知道,现在不过是延缓死亡时间。
我又想起,十八岁那年落樱缤纷的春日,我在暗恋日记上写下过一句。
【十年后的许莹莹,一定一定已经嫁给了盛言辞。】
那真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春天啊。
我看向窗外雪白,苍白唇角勾起:“我要回国,再见一次我的春天。”
从格陵兰回到京市,一万五千公里。
十二个小时后,我航班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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