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群,从春晚笑星到蒙城副县长,他沉默的十年

他以前经常在春晚演出,说相声让全国观众笑起来,后来突然去了安徽一个小县城担任副县长,大家觉得这件事很新鲜,其实他早就不只是个演员,九十年代他就开始办杂志,管理出版社,他的文化功底一直很深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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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去蒙城不是只挂个名头,而是真正做事情,靠自己的名声拉来两亿元投资,用来修路建厂,还发展“牛文化”产业,2001年他帮聋哑学校筹集资金盖楼,同时买下一家矿泉水公司,想让学校有稳定收入来源,这件事本来让人感到温暖,但第二年有人曝光说他占用公家资源,舆论一下子就炸开了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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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为自己辩解,直接宣布把所有股份和广告收入全部捐出去,一分钱也不留,官方调查后说没有问题,可他的名声已经坏了,很多人不关心真相,只记得“明星贪官”这个标签,那时候他心里肯定憋屈,但没有喊冤,也没有找媒体哭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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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已经散掉,妻子带着儿子搬出去住,他独自住在北京天通苑,每个月收入一千多块,穿着旧衣服,住着老房子,可他还是坚持每月捐出一千元给特殊教育学校,想回到相声行业,却没人愿意理他,记者问他是不是在卖惨,他也没解释什么,父母年纪大了,全靠他一个人照顾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但他从没跟人抱怨过。

他儿子牛童是八五年出生的,在美国读完大学后回到国内,没有依靠父亲的关系,自己扛起摄像机拍片子,熬夜做剪辑工作,挣的都是辛苦钱,后来转行去当英语老师,在杰克美语教课,学生们都说他讲课有意思,赚了钱以后,每天早上给爸爸端粥送药,晚上陪爸爸散步聊天,还给爸爸买了新相机,知道爸爸喜欢摄影,他从没提过让父亲帮忙,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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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人看他就像个被体制耽误的文艺青年,他既不是贪官,也不是假装正直的人,他想用商业的思路做公益的事,却被制度限制住,又被舆论误解,那时候没人讨论这种特殊清官的处境,现在回过头看,他做的事情其实很实在,就是方式太特别,不符合规定。

如今他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,偶尔有人提起他,也只是说那个把家产都捐出去的牛群,没有人再问他最近在忙些什么,也没有人关心他日子过得怎么样,他的儿子倒是常常在朋友圈里发他们父子俩一起吃饭、一起拍照、一起散步的照片,照片里的牛群穿着一件旧夹克,脸上笑容很淡,但眼睛却亮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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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不是英雄人物,也没有想过要成为谁的榜样,只是一个愿意做事的人,偏偏被放在了不合适的位置上,结果被时代狠狠甩了一巴掌,但他没有因此倒下,也没有翻脸争吵,只是默默地收拾残局,继续把剩下的日子好好过下去,而他的儿子并没有责怪他,反而更加靠近他、理解他,这大概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一种回报。

有时候我觉得,这种人最吃亏,做事太认真,想法太理想,又不会表现自己,大家喜欢看热闹,不想听解释,他选择不说话,结果连沉默都被当成承认错误,可实际上,他没拿东西,也没逃跑,只是站在原地,等着事情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