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子的脚步,不是那么好捉摸。
山东滕州还是河南鲁山?每次争论到这里,总有人摆数据,有人翻老地图,偶尔还翻出一串旧版的墨子雕像。结果呢,谁也没说服谁。墨子出生于哪个地方,这个谜团至今还像滕州的小吃摊,一下雨就烟雾缭绕,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。对即便今天站在滕州市中心广场,偶尔还是能听到有老人生气:“墨子可不是山东人!”那声音和城北的集市一样热闹。
一块老砖头,曾经被归在宋国遗迹里。墨子的故事,也跟这砖头一样,被名分和族谱搅合得七零八落。过去听师父讲:“宋国?墨子出身于宋国!”同学有的皱眉,有的装懂。后来有人说鲁山,有人举出商丘,一众地方官员举着地方志,嘴角噙着自豪,又都各自不服气,说到底还是这梗:谁家能供出一个思想家的祖屋,那地方就固然体面。
回头再翻翻学者们的说法。清末时就有滕州之说占了上风。报纸副刊上有人呼吁别再争,墨子思想才重要。但谁都想当墨子老乡。鲁阳、商丘、滕州,每个名字都像秋天炒的花生米,谁家也不愿意被冷落。河南和山东都发过公告,地图还画了个圈圈,墨子家在哪儿?谁家大夫还真说不准。
小时候在爷爷家吃饭,桌上小碟里两种酱,一个咸的一个甜的。爷爷摇头,说墨家讲究节俭,谁都不能浪费。那会儿孩子们不懂墨子,可爷爷眉头一动,“咱们本地就是墨子的故里!”他哪来的自信?邻居家也说墨子是他家祖先。逻辑一下子混杂起来,一碟酱汁,两种口音,三种故里,谁敢拍板?这事让我有点迷糊。
再瞧墨子的那些弟子,收罗他的语录,编成《墨子》一书。其实这些记载也含糊不清。史书记载墨子是宋国大夫,但“宋国”究竟是不是今天的河南,这事并没定论。宋国的疆域,曾经跨过几条大河。后来有人拆解族谱,说墨子的祖先目夷,是宋国贵族。目夷的后人也可能迁过家。历史的泥沙里埋了太多模糊证据。
而墨子到底在山东做过什么?滕州有墨子纪念馆,每年都要大办学术会。可纪念馆里陈设的画像,也带着些许河南人的轮廓。商丘的街道也立着墨子雕塑,不乏游客争相合影。河南鲁山说法也有推崇者。有人说墨子祖籍商丘,其后迁到鲁山,滕州不过是他的保卫战之地。结果是墨子的脚步东奔西走,在鲁、宋、滕之间转悠。
网上数据,23年年底,山东滕州官媒又重申墨子是本地人,引用的是清末学者高论。河南鲁山则翻出更早的地方志,商丘方面干脆上了考古证据,一堆老房契和祠堂名字。按理说,考证可以终止争论,可谁都觉得理该有道理,可道理又说不清。权威信源也各执一词,谁家说了算?没人敢断言。
说到这里,有学者还提个新观点,说既然墨子的思想无疆界,祖籍也不该拘泥于一地。倒也能自圆其说,但这种说法容易让地方父老心里有些不平。一位光辉人物,生于自己家门口,那种自豪感,谁能抗拒?各种珍奇资料,考古遗址、地方志、现代网文,一次次被翻出来。这种反复,也是墨子一生的写照——不安于一地,不安于一说。
生平究竟怎样?最早的记载只说墨子名翟,生于战国之初,卒年也不一。大多数认可他是鲁国人,“鲁国”区域现在属山东滕州。偏偏鲁山说、滕州说、商丘说三方混战,县志、市集、乡谈全都有。甚至后来的墨家门徒也没拍板,反倒让谜题越传越奇。是不是,争论越久,越显得墨子的行踪飘忽?
宋国时,他曾做过大夫。宋国是不是今日河南?地名不断迁移,朝代更迭,族谱也会改写。目夷贵族后裔,其实也不一定全部留在宋国。春秋战国,本就是疆界漂移的时代。就像河流改道,孩子们在岸边追蛤蟆,墨子的祖籍也被历史洪流裹挟,东流西转,怎么都停不下来。
有人讲墨子主张“兼爱”“非攻”,思想流派难归于一地。这种理念倒是跳脱了地域之限。但现实中,哪个地方不希望思想家属于自己?谁又甘愿承认祖籍之谜是个无解的结?
我记得有一次,街口小贩和大学教授争论不下。小贩嗓门高:“墨子是咱们本地人!”教授翻着资料,“据考证,应当是山东!”路人听了,也跟着插嘴。到底哪里才是墨子的家?谁又能真说得清。
这就像墨子的学说一样矛盾。他推崇节用,却也在军事上讲究极致实用。他重视尚贤,实际上自己一生不过是一位游履四方的“大夫”。正如他的祖籍,学问也在多地奔波。实际,到底对还是错,有必要非要定论么?
说到实用价值,墨子的思想影响了战争、科技、道德领域。古代墨家以几何学、物理学、光学见长。墨子的兼爱主张,也被后人用在治理和教育上,流传至今。可是墨子的祖籍争议,无形中衍生出更大的影响力,让滕州、鲁山、商丘都涌现出各种相关研究。地方认同、学术考证、历史情感,现实中纠缠不清。
实话说,墨子的故里之争,让我想到小时候一家人分豆腐,有人要南香,有人要北嫩,最后谁也没舍下嘴。长大了,这种热情换成乡愁和认同。墨子的名声,像大街上的彩灯,每一个角落都想添点光。
其实无论最终是哪一家定论,墨子的思想已成了一道流动的河,流经河南的村落,也穿过山东的旧巷。大家都说自己是他的“后面人”,人人都有故事。不确定性反映了墨子思想的包容和流动。或许,这才是最真实的墨子。
就像春天的风,不问出生,只管吹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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