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宁四年至元丰八年,司马光因与变法派政见相左,遭朝廷排斥,退居洛阳,仅挂闲职、无实权在手。
远离朝堂纷争的他,于洛阳筑 “独乐园”,不问繁杂政务,亦疏懒于家务打理,将毕生心力尽数倾注于《资治通鉴》的编纂之中。
园中风物随心生长,僮仆偷闲懈怠,致使庭院荒草蔓延、无人修剪。
一日,司马光驻足园中,见满庭荒草疯长、肆意蔓延,触景生情,不由联想到朝中变法派势如中天、独断朝纲的局势,心中满是感慨与忧思。
个人境遇的落寞与朝堂时局的焦灼交织,化作笔下千钧之力,下成这首诗由此诞生。
《闲居》
司马光〔宋代〕
故人通贵绝相过,门外真堪置雀罗。
我已幽慵僮更懒,雨来春草一番多。
这首诗的大意是:
老朋友和达官贵人们不再和我往来,我门庭冷落,真的可安放捕鸟的网罗。
我已懒散无聊,什么都不做,家中的仆人更是懒过我。你看,一阵春雨刚过,门外的青草又长了许多。
这是一首描写生活场景的诗。
描绘了诗人闲居时的状况,故人因通达显贵不再往来,门外一片冷清。诗人自己幽居慵懒,僮仆更是懈怠,春雨过后春草生长得愈发繁茂。
体现出诗人闲居生活中的孤独寂寞,以及对世态炎凉的无奈之情。
开篇两句便勾勒出一幅门庭冷落的画面,直白却极具张力。
昔日的友人显贵,如今皆因他与变法派政见不合、遭朝廷排斥而断绝往来,门前冷清到竟能安放捕鸟的罗网。
“雀罗”二字化用典故,将世态炎凉刻画得入木三分——当权力与立场成为人际交往的标尺,所谓情谊便显得不堪一击。
此时的司马光,虽挂着闲散小职,实则被彻底边缘化。他在洛阳的十五年里,拒绝卷入朝堂漩涡,却也难逃人情冷暖的考验。
那些曾与他并肩论道的同僚,或趋炎附势投向变法派,或避之不及明哲保身,独留他在园中度日。
这句诗没有怨怼,只有平静的陈述,却藏着文人对世俗功利的无奈与疏离。
“我已幽慵僮更懒,雨来春草一番多。”后两句将视角拉回园内,看似写闲居日常,实则字字含情。司马光自称“幽慵”,并非真的懒散,而是刻意远离繁杂政务,将全部心力投入《资治通鉴》的编纂。
为了不耽误著书,他以圆木为“警枕”,稍一翻身便惊醒继续伏案,这般勤勉,何来“幽慵”之说?
僮仆的懒惰,不过是他疏略家务的侧写。独乐园本就简陋,他无心打理庭院,任凭春草在雨后肆意生长。
这满庭荒草,既是眼前之景,更是心中之情的投射——朝中变法派势如中天,正如这疯长的春草般蔓延扩张,而他虽无力抗衡,却始终坚守本心,不随波逐流。
全诗通过对幽居生活的描写,表达出诗人远离世俗喧嚣、超脱尘世的心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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