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没有留下真空的空壳——你可以在旧书摊上,偶尔摸出一两锈蚀的银元,有时还能遇见河北挖出银锭的新闻。但更多时候,是你走在城市的银行门口,听老头儿神秘兮兮跟你说,这玩意以前能买几亩地。只是这些话,越听越虚。
谁知道,满大街的银子到哪里去了?
我并不想摆长篇大论,事情就是——一度遍地白银,如今却像消失的水面波纹,再难寻迹。普通人家、商贩、官员、地主,每个人都摸过银子,可最后还是不知所终。难道这些银两都变成了传说?
可不是胡编,一块银子曾经能换一整袋米粮。我见过一块被烟熏黑的元宝,还记得小时候,家里长辈翻出祖上传下的银簪子,感叹物是人非,连小孩都觉得有故事。可惜,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早不属于当下了。
有个考古工地,刚刚挖出明代墓葬,陪葬的银锭一层压着一层。我用手沾了下一层土,那冰凉的触感传到手心,像是祖先的气息。可你想这些东西挖出来又怎样?谁家真的敢往包里装,把银锭当零钱花?
有时候,考古队的人会悄悄和我说,这些陪葬品比市面上的都干净也老实,但谁敢用?都是直接送进博物馆,永远不会出现在茶楼脚下、作坊账本、赌坊桌面。再多也只是隔着玻璃,如同隔着前世。
但这只是一点。银子大部分不在地下,在路上!一路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以前的交通可不像现在这样快。清末银子沉沉地装好,一车一马地往外运,冤的冤,富的富,到底都流向了哪里,没人有底气说全明白。
但八成知道,不在中国人自己手里了。更离奇的地方在于,当年白银在明清洪武年间还不是正经主流,只能边缘流通,可等到万历一朝,连米也能换,连粮也能算。老话说,百姓不识银子?其实哪家过年的时候没磕过小元宝,只是数量常常让人皱眉。
做买卖的不信金信银,因为银元子好用啊!铜钱沉,纸钞飘,唯有银子称手还能磨口锅底。那时候白银比铜钱值钱多了,随口一问,几两银子就能娶媳妇。现在连拍剧都要靠道具假冒。
有人问:是不是都埋地下去了?是,也不是。比如皇室、勋贵、地主大户,死的时候喜欢陪葬,几块大元宝下去,那些东西就彻底和地面说再见。可这种情况不多,大头银子到底不是谁都有资格抱着一同消失的。
我们自己有没有把银子都用完?未必。老一辈说,买田买地,过日子,银子存不住。不像纸钞能压箱底,有时候一场赈灾、一场战乱,“抢银子”成了众人惯用的诡计。银矿原本产出就有限,西南大山里难挖得很,像我这样对金属工艺有研究的,有时候甚至见不到几块老物件。
可大家都心里有数,银子真正流失严重,还是近现代。清末那阵子,朝廷的库银因为银子被洋人掏走了大半,白天财政预算都做不出来。民国初年,银元用得欢,等到黄金上位,白银就只能低头。洋人带走白银,留下鸦片,白银成了彼此脸上的麻子,甩都甩不掉!
想当年,鸦片战争爆发前后,白银像疯了一样往海里流,英国人送来的不是药,是寡妇的泪。光1831到1839年,十年之内中国账面少了六千多万两白银,人跟着心空。用天津日报最新数据算,如今国库里能找见的清代银条不过几百根,算不了几年大朝廷的流量。
家家户户的钱庄,其实从不敢只信一色的银子。潮汕、江浙的土财主,那会爱屯银元子,老婆都不让碰,结果后来解放了,收归国有成了政策银。谁见过解放后还能花银元的?除了老古董收藏圈,还指着这点老本过活。
那些老银子还跟国家赎买、战争赔款、经济危机扯在一起。甲午后,条约赔出两亿,八国联军一赔十亿,白银就被直接抽筋了!一朝政府替前朝买单,银子越来越薄,账目越来越长。听我爷爷讲,有些银票拿到手失了分量,也买不回来多少酒米油盐。
但也不全是流出去的,有些银子换成洋货,高楼、洋行、机器厂,变了个模样回头在城市里扎下根,就像没离开过一样。谁说这不是另一种存在啊?
明末大航海时代,中国像张巨口,把日本、美洲的白银吸到肚子里。光西班牙一年从墨西哥送进来三百万比索,换成咱们的银子,三百六十多万两。虎门销烟前,英国东印度公司换来四千吨银子,可后来怎么全散了呢?
这一切,信息都能查到。例如复旦大学经济史当前研究,认为明清流入的白银养活了那时的商帮,可是文化、建制、政策一变,经济基础就散架了。就像筷子挑米,只要动作一快,就会掉。
但银子留下的印记并未脱落。我小时候和爷爷去地摊,遇见过自己的一个亲戚拎着旧银碗来换锅,摊主嘴角都带得是酸味——懂货的嫌价低,不懂货的怕是邪物。那年我们两个小孩围着问,银子能当饭吃吗?老人家嗯嗯两声,自己也说不清。
有时候我怀疑,是不是人人都在装作银子不见了,其实家里床头柜还压着。可有用吗?谁还解得开那些陈年老账——西北的银锭进了土,江南的库银碎成首饰,“新银不结新缘”。
你问我,白银消失的真相是什么?其实并没有统一答案。有人说历史像个筛子,能留下的只有筛下的细沙,粗东西都漏掉了。可细沙堆久了,也能化成一座高山。
白银就这样,明面上消散于风,剩下的么,或许早就熔进历史的轮廓,再难剥离。
这事让我忽然有点迷糊,你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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