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到美国都三个星期了,软硬办法都用过了,所有招数使了一遍,可女儿还是“我自岿然不动。”

他们压根儿没想到,平时乖巧的女儿,一旦倔起来,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王八吃秤砣铁了心。父母瞅着她,都觉得不认识这闺女了。

这天,老两口出去遛弯儿。她爸就说了:“咱闺女算是彻底陷进去啦,依我看呐,这事儿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哟。”

妈说:“可不是嘛,她这年纪,加上从来没谈过恋爱,我觉着来硬的不管用。不如给她点儿时间,让她自个儿明白过来。我一直惦记着儿子,不行你先回去吧,我留下来陪闺女。”妈知道她爸是个急脾气,让他先回去,自个儿留下来,慢慢劝闺女。

“你说的轻巧,她这个样子我能放心走吗?”

“你这么着急上火的,非得把闺女逼得干出些不该干的事儿来,等真出了事儿,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她爸仔细一琢磨,觉着老婆说得在理。出来都仨星期了,家里的生意没人盯着,儿子还扔在他奶奶家呢。这么想着,他就同意先回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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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爸说:“林婉这孩子啊,虽然一直是被咱们惯着长大的,但她不是那种不懂事儿、心里没别人的孩子。她心里头啊,还是惦记着咱当父母的。”

“所以,我有信心让她回头。”

林婉她妈都不晓得问过自己多少回了,到底能不能接受这个有残疾的外国女婿。前前后后想了好几遍,咋想都觉得接受不了。

在她心里啊,这事儿不光和她给闺女设想的美满婚姻差了十万八千里,还让她在亲戚朋友跟前没脸见人。

她爸临走的时候,在机场跟闺女说:“闺女啊,爸这次来,该讲的都跟你讲了。你要是铁了心非得跟他在一起,那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了!”

女儿“哗”地一下泪如雨下,她妈在旁边站着,心都揪到一块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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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面对爸妈的反对,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可她对麦克的喜欢,实在没法减少。她觉得,爱情哪能光看年龄和身体啊。麦克可是她头一个爱上的男人,更何况,自懂事起,她就向往着自由的婚姻。

把她爸送走以后,闺女跟妈说:“妈,麦克这人可热心了,他鼓励刚到美国的学生适应新环境,他教出来的学生那叫一个多,马里兰州还有纽约,到处都有他教过的学生,大家都喜欢他。为了我,他一直在学中文呢。”

“那又怎样?你还年轻,不懂婚姻的现实。他比你大那么多,工资不高,身体残疾,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。”

“那个跳《千手观音》领舞的姑娘,不也是个聋哑人嘛,可人家就嫁给了个身体正常的人,到现在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。还有那个体操运动员,虽说瘫痪了,不也照样找了个好老公嘛。”

“你如果残疾了,妈妈肯定同意你嫁给一个正常人。”

“妈妈,你是一个双重标准的人。”女儿不想说话了。

母亲的观念根深蒂固,于是,对林婉的话充耳不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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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跟母亲沟通了多次却一点儿用都没有,她就寻思着,不如把麦克带回来让母亲见一见,或许会有转机呢。

可母亲说:“闺女,你就别费这心思了。我们要是见面,肯定两边都落不着好。不瞒你说,要是你知道他以前谈恋爱的那些事儿,你就明白了,这男的心里头受过老深的伤了。”

母亲没把“别指望我能接受他,根本没这可能”的话直接说出口,她觉着,得等闺女自己回过味来才行。

根据她的人生经验,麦克老师在感情上肯定有过不少坎坷。

母亲的激将法果然奏效,“你从没说过以前的女友,在一起多长时间,最后怎样了?”

“我没提那些事,因为说起来很痛苦,你这么问,等于在我的伤口上撒盐。”

最后,林婉弄清楚了,原来有个白人女孩跟自己一样,也是一门心思地爱着麦克老师。可女孩家里不同意,那女孩硬撑了三年,到最后还是扛不住现实的压力,哭着走了。

林婉知道这事儿以后,感觉心里头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揪住了,疼得难受。她有点懵了,拿不准自己和麦克的感情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。

一天,麦克看着日渐憔悴的林婉,小心翼翼地说:“林婉,要不,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?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不要。”女孩坚定地说。
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母亲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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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在微信里说,“女儿啊,你非要把我们俩气死一个才肯罢休吗?”

父亲的话狠狠地刺痛了林婉的心,但她依旧倔强着,坚持着不松口。

母亲则相对温和许多,她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难过:“女儿啊,妈妈知道你心里的感受。可这爱情啊,就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不能只看开头的甜蜜,时间会给你答案的。”母亲的话,让女儿心里五味杂陈。

几天后的一个晚上,麦克第一次对林婉发了火。“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,你走吧!”他把她推出门,声音沙哑着喊到,“我根本不爱你,我只是想找个人照顾我!”

林婉愣在原地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。她看着麦克关上门,听见里面压抑的呜咽声,像一只受伤的困兽。

第二天,林婉收到微信:“林婉,对不起。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,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,你走吧,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。”

她僵在原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,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昨天那句“我根本不爱你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精准地扎进她的心里。

回到家里,林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眼泪像决堤的洪水,模糊了视线。

接下来的几天,她像行尸走肉似的,不吃不喝,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梧桐叶一片片落下。

母亲看她瘦得脱形的样子,心疼得掉下眼泪。

林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翻出以前和麦克的邮件,一条一条地看。从最初的客气问好,到后来的暧昧试探,再到确定关系后的甜言蜜语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割得她体无完肤。她想删掉,手指却在屏幕上颤抖,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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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她开始回避所有和麦克有关的一切。曾经一起去过的咖啡馆,她会下意识地绕开;听到别人提起“麦克”两个字,她的心脏会瞬间揪紧;甚至连看到有残疾的人,她都会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
她把自己封闭起来,不再和同学们联系,不参加任何聚会,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,再也飞不起来了。

夜里,她常常在噩梦中惊醒。梦见自己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奔跑,却怎么也找不到他。醒来时,枕头总是湿的,她摸着自己的脸颊,才发现眼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
她开始恨麦克,恨他的懦弱,恨他的退缩,恨他轻易放弃了他们的爱情。

可转念一想,她又心疼他,心疼他承受了那么多压力,心疼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。这种爱恨交织的情绪,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她牢牢困住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林婉最后还是听了爸妈的话,转去一家社区学院念书了。这学院每周上五天课,她试着开始新的生活,身边也有男孩子喜欢她,可她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
那场恋爱,像一道好不了的伤口,一直在她心里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