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阿哲认识快二十年了,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个院儿里混,我嫁人的时候,他还是伴郎。丈夫刚追我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个人,嘴上说着“朋友嘛,正常”,可眉头总在我跟阿哲说笑时悄悄皱着。

那年公司给了我一周年假,阿哲正好也空着,我俩合计着去云南转一圈。收拾行李时丈夫靠在门框上,手里摩挲着我刚买的防晒帽:“就你们俩?”我正往箱子里塞裙子,头也没抬:“不然呢?他对象上个月分了,正好搭个伴。”他没再问,转身去厨房给我装了袋晕车药。

一路上阿哲帮我扛行李、拍照片,晚上在客栈露台喝酒,我俩对着月亮数上学时的糗事。我拍了段视频发家庭群,配文“二十年老友的旅行”,丈夫就点了个赞,啥也没说。

回来那天他来接站,接过行李箱时手劲有点大。我兴冲冲地跟他讲玉龙雪山的雪多白,古城的酒吧多热闹,他“嗯”了两声,突然说:“阿哲对你倒是挺上心。”我笑他小心眼:“那是,当年你追我的时候,他还帮你打听我爱吃啥呢。”他没接话,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,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导航的声音。

从那以后,丈夫像是变了个人。还照样做饭洗衣,可话少了大半。我跟他说同事的八卦,他嗯嗯啊啊地应着;晚上躺床上想跟他聊聊天,他总说“累了,睡吧”。阿哲约我出去喝奶茶,我喊丈夫一起,他摆摆手:“你们聊,我加班。”

后来我怀孕了,反应大得厉害,吃啥吐啥。丈夫请假在家照顾我,熬粥、擦身,样样周到,可眼神里总像蒙着层雾。有次阿哲拎着水果来看我,刚坐下,丈夫就说:“医生说孕妇需要静养,要不今天先这样?”阿哲愣了愣,放下水果就走了,我跟丈夫大吵一架,他红着眼吼:“你就那么离不开他?”

生孩子那天疼得死去活来,丈夫守在产房外,抓着我的手说“别怕,我在”。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,护士抱给我看的时候,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出院回家的第三天,我在床头柜找体温计,翻出个上了锁的铁盒子。问丈夫要钥匙,他犹豫半天,从衣柜最底层摸出来递给我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照片——我跟阿哲从小到大的合影,从扎羊角辫到穿婚纱,每张背面都用红笔圈着日期。最底下压着张纸条,是他的字迹:“2018年5月12日,她跟阿哲去云南,拍了十八张照片,没有一张有我。”

我鼻子一酸,突然想起旅行时阿哲跟我说的话:“你家那位上次来我公司,问我是不是还喜欢你。”当时我只当是玩笑,现在才明白,那些日子他一言不发的背后,藏着多少翻来覆去的煎熬。

晚上哄睡孩子,我从背后抱住丈夫:“对不起啊,以前太粗心了。”他转过身,把脸埋在我颈窝:“我那阵子总怕你被抢走,又怕说出来你觉得我小气,就憋着,憋得自己快疯了。”

现在阿哲偶尔还来家里吃饭,丈夫会主动给他倒酒,仨人坐在沙发上逗孩子,谁也没再提过去的别扭。有次我翻到那张去云南的机票,突然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,是丈夫的笔迹:“希望她永远开心,哪怕不是因为我。”

窗外的月光落在婴儿床上,孩子咂了咂嘴。丈夫睡得很沉,手还搭在我肚子上,像怕我跑了似的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心里忽然敞亮——有些狠,不是针对谁,是太在乎,才把自己逼到了墙角。和男闺蜜结伴游玩,丈夫一言不发,直到我生完孩子才知他有多狠。

跟阿哲认识快二十年了,从穿开裆裤起就在一个院儿里混,我嫁人的时候,他还是伴郎。丈夫刚追我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个人,嘴上说着“朋友嘛,正常”,可眉头总在我跟阿哲说笑时悄悄皱着。

那年公司给了我一周年假,阿哲正好也空着,我俩合计着去云南转一圈。收拾行李时丈夫靠在门框上,手里摩挲着我刚买的防晒帽:“就你们俩?”我正往箱子里塞裙子,头也没抬:“不然呢?他对象上个月分了,正好搭个伴。”他没再问,转身去厨房给我装了袋晕车药。

一路上阿哲帮我扛行李、拍照片,晚上在客栈露台喝酒,我俩对着月亮数上学时的糗事。我拍了段视频发家庭群,配文“二十年老友的旅行”,丈夫就点了个赞,啥也没说。

回来那天他来接站,接过行李箱时手劲有点大。我兴冲冲地跟他讲玉龙雪山的雪多白,古城的酒吧多热闹,他“嗯”了两声,突然说:“阿哲对你倒是挺上心。”我笑他小心眼:“那是,当年你追我的时候,他还帮你打听我爱吃啥呢。”他没接话,车窗外的树影飞快往后退,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导航的声音。

从那以后,丈夫像是变了个人。还照样做饭洗衣,可话少了大半。我跟他说同事的八卦,他嗯嗯啊啊地应着;晚上躺床上想跟他聊聊天,他总说“累了,睡吧”。阿哲约我出去喝奶茶,我喊丈夫一起,他摆摆手:“你们聊,我加班。”

后来我怀孕了,反应大得厉害,吃啥吐啥。丈夫请假在家照顾我,熬粥、擦身,样样周到,可眼神里总像蒙着层雾。有次阿哲拎着水果来看我,刚坐下,丈夫就说:“医生说孕妇需要静养,要不今天先这样?”阿哲愣了愣,放下水果就走了,我跟丈夫大吵一架,他红着眼吼:“你就那么离不开他?”

生孩子那天疼得死去活来,丈夫守在产房外,抓着我的手说“别怕,我在”。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,护士抱给我看的时候,他突然蹲在地上哭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出院回家的第三天,我在床头柜找体温计,翻出个上了锁的铁盒子。问丈夫要钥匙,他犹豫半天,从衣柜最底层摸出来递给我。打开一看,里面全是照片——我跟阿哲从小到大的合影,从扎羊角辫到穿婚纱,每张背面都用红笔圈着日期。最底下压着张纸条,是他的字迹:“2018年5月12日,她跟阿哲去云南,拍了十八张照片,没有一张有我。”

我鼻子一酸,突然想起旅行时阿哲跟我说的话:“你家那位上次来我公司,问我是不是还喜欢你。”当时我只当是玩笑,现在才明白,那些日子他一言不发的背后,藏着多少翻来覆去的煎熬。

晚上哄睡孩子,我从背后抱住丈夫:“对不起啊,以前太粗心了。”他转过身,把脸埋在我颈窝:“我那阵子总怕你被抢走,又怕说出来你觉得我小气,就憋着,憋得自己快疯了。”

现在阿哲偶尔还来家里吃饭,丈夫会主动给他倒酒,仨人坐在沙发上逗孩子,谁也没再提过去的别扭。有次我翻到那张去云南的机票,突然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,是丈夫的笔迹:“希望她永远开心,哪怕不是因为我。”

窗外的月光落在婴儿床上,孩子咂了咂嘴。丈夫睡得很沉,手还搭在我肚子上,像怕我跑了似的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心里忽然敞亮——有些狠,不是针对谁,是太在乎,才把自己逼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