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被窝里爬出来的,能有多亲?
说白了,八十多岁的周桂凤就是活成了农村老一辈女人的缩影:两个丈夫,四个孩子,临了临了,床头上数着剩下那点存款,四个子女却像在打擂台。
谁都不愿意多搭把手,谁都怕最后多出一分钱。
更讽刺——老母亲瘫痪那天,屋里一股子尿臊味,床单发硬,脏得让人下不去脚。
大女儿一进屋,心里咯噔一下,干脆两天没合眼,先把母亲床单被褥全洗了。
可呢?
累得腰疼腿软,她也不想坚持。
小儿子文志华站一旁,越帮越烦,干脆想撂挑子。
文志华不傻。
按农村老理儿,儿子养妈,女儿搭把手,可现在这家分成了两派:大哥文志强和二姐一组,轮半个月;大姐和小弟一组,再轮半个月。
规矩定得挺好,每回大姐和小弟轮值,总是收拾出一屋子狼藉,老太太瘦得皮包骨。
可一到大哥那边,饭不是冷包子就是剩馍,老太太根本咽不下。
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积怨。
早些年老房子推倒重盖,文志强本该分一半。
文志华张口就要,母亲也偏心小儿子,大哥想想,算了,忍了。
后来母亲全跟着小儿子过日子,钱也压根不问大哥要。
葬礼收的礼金、家里卖牛的钱,多少全让文志华那边拿了去。
到瘫痪躺床上,文志华就盼着大哥来搭手,你说这谁愿意?
再说大嫂,进门都懒得进,站村委会门口就开骂:文志华吃喝十几年,全花老人的钱,大哥一点好处都没沾。
谁更冤?
一屋子人你来我往,吵得像泼妇骂街。
关键是一分钱压死人。
老太太到底还有多少存款?
文志华嘴上说“都在她自己卡上”,实际谁都清楚,那点钱早晚得花光。
一次住院花两万,药钱又进去了好几千,还剩多少?
谁心里都有数。
文志华想的是:自己这些年在家守着母亲,外头工作没去,吃喝拉撒都伺候了,轮到出钱,凭啥大哥不管?
矛盾再深,母亲还得有人照顾,村干部也头大。
说让轮流把老太太接到各自家,大哥大嫂死活不同意:一是老人身体折腾不起,二是心里不服气,钱没在自己手上,出了啥事儿算谁的?
村上只好定期上门监督,各家半个月轮,谁都别赖账。
讲真,这事儿搁谁头上都不舒坦。
老一辈的偏心,子女的心结,钱财、房子、孝道,哪桩哪件都够人心累,外人看着扎心,当事人更是膈应。
女儿们插不上手,大女儿心疼母亲,也就偶尔来帮点忙。
二女儿自顾不暇,还得在别人家做保姆,倒是痛快,干脆出钱请人照顾老太太,省得日后被兄弟埋怨。
有人会问,家里明明有四个孩子,怎么老娘最后还是成了“烫手山芋”?
谁都不想接。
其实,农村这种争来抢去的场面见得多了,归根结底,孝顺讲在嘴上容易,落到实处就难。
轮班伺候,钱在谁手上谁说了算,话糙理不糙。
感情淡了,账就分明了。
最扎心的莫过于,老太太瘫痪在木床上,屋里破败,隔壁却是两个儿子的新房,家具崭新,生活两重天。
有人说,老人也有错,偏心小儿子太过分,可怜确实可怜,活到晚年,身边连个愿意伺候的都没有。
家务事最后全凭良心。
村干部说得对,谁照顾谁监督,钱花到哪儿都要公开。
可真到了分家、养老这一步,谁不是能省就省,能推就推?
“孝顺”二字,难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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