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作孽啊!这畜生的肚子大成这样,指不定里面装的是什么!”
村口的老槐树下,李大婶指着远处那条趴在地上哼哼的巨型藏獒,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我就说老张头怎么突然没了影,半年前他捡回这东西的时候我就说,这玩意儿养不熟,是吃肉的狼种!”
站在旁边的王屠夫磨了磨手里的尖刀,眼神阴狠,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:“别废话了,老张头的儿女都发话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这狗肚子鼓得像个大磨盘,不管是为了找人还是找东西,今天都得把它剖了!”
周围的村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,那条黑色的藏獒虽然虚弱,但眼神里依然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光,仿佛在守护着一个死都不能说的秘密。
随着王屠夫一步步逼近,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谁也没想到,这一刀下去,划开的不仅仅是牲口的肚皮,更是老张家那笔烂得流脓的糊涂账。
01.
“爸,这字你到底签不签?开发商那边可没耐心等你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!”
深秋的秦岭脚下,寒风卷着枯叶在破败的小院里打转,五十多岁的张德贵蹲在门槛上,手里那杆老旱烟袋锅子敲得石阶啪啪作响。
站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大儿子张强,西装革履却掩不住一脸的油腻和焦躁,手里挥舞着一份《林权转让协议书》。
张德贵没抬头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呛人的烟雾把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山林是你爷爷留下来的,里面还有你妈的坟,我说过多少次了,不卖。”
张德贵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粗砂纸在摩擦,透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倔劲儿。
“你个老顽固!留着那些破树能下崽啊?人家给的是现钱!一百二十万!”
张强气急败坏地把公文包往满是灰尘的石磨盘上一摔,震得几只正在啄食的土鸡扑腾着翅膀乱飞。
“强子,你少跟我提钱,这几年你回来看过我几次?除了要钱就是要地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?”
张德贵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长期的孤独和失眠熬出来的。
“我忙!我要养家糊口!我不像你,守着个破山沟等死!”
张强被戳到了痛处,脸涨成了猪肝色,指着父亲的鼻子就开始咆哮。
“滚。”
张德贵磕掉烟灰,站起身,虽然背有些驼,但身架子依然硬朗,那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练出来的。
“行!你行!你就守着你的棺材本过吧!等你哪天死在这山沟里臭了,别指望我来给你收尸!”
张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,抓起协议书,转身踢开院门,钻进门口那辆满身泥点的越野车,一脚油门轰鸣着冲下了山坡。
张德贵看着车尾扬起的尘土,身子晃了晃,扶住了门框。
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破塑料布发出的哗啦声。
他慢慢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三间瓦房,墙角堆着还没劈完的柴火,灶台上是早上剩下的半碗冷红薯粥。
这就是他的日子,守着一座山,守着一栋房,守着一份不想被儿女变卖的念想,像是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。
02.
日子像钝刀子割肉,一天天熬着过。
那是张强走后的半个月,山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,封了路。
张德贵裹着那件穿了十几年的军大衣,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后山查看他的果树苗,怕被雪压断了。
走到半山腰的一个背风坳口时,他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呜咽。
在一堆枯草丛里,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身上盖满了雪,几乎就要和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。
张德贵凑近一看,是个狗崽子,也不算小了,看着有半岁大,但瘦得皮包骨头,脖子上还带着半截断了的粗铁链,皮肉都磨烂了,流着脓血。
“这是谁家造孽哟,把这大家伙扔在这深山老林里。”
张德贵叹了口气,本想转身走,这年头人活着都费劲,哪有余粮养这么大个牲口。
可当他转身的那一刻,那狗似乎感应到了,费力地抬起眼皮,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鸣,那眼神里没有野兽的凶狠,只有一种濒死的绝望和求助。
张德贵的心猛地被揪了一下。
这眼神,多像当年老伴走的时候,拉着他的手不想闭眼的样子。
“算了,也是条命。”
张德贵骂骂咧咧地回过身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把这几十斤重的家伙背回了家。
他给狗清理了伤口,用草药敷上,又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腊肉煮了粥,一点点喂给它。
这狗命大,竟然真的挺过来了。
等它站起来的时候,张德贵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土狗,而是一条纯种的藏獒,毛色黑得发亮,站起来快有人高,吼一声震得窗户纸都抖。
“既然你是黑色的,又像个暴脾气,就叫你黑豹吧。”
张德贵摸了摸它的大脑袋。
从那以后,孤寂的小院里多了一点生气。
黑豹通人性,它似乎知道是这个老人救了它的命,从来不乱跑,哪怕院门大开,它也只在门口趴着。
只要张德贵咳嗽一声,它立马就竖起耳朵跑过来,用大脑袋蹭老人的腿。
村里人都怕这狗,说藏獒凶,会咬人,劝张德贵赶紧扔了或者卖了。
“卖什么卖?它比我那两个白眼狼儿女强多了,它不图我的地,也不图我的钱,就图我一口饭。”
张德贵总是这么怼回去。
有了黑豹,张德贵觉得这日子稍微有了点盼头,晚上睡觉也不用把门顶得死死的了,因为门外有呼噜声,那是这世上最让它安心的动静。
03.
转眼到了第二年开春,山里的桃花开了又谢。
这天中午,张德贵正在院子里给黑豹梳毛,一辆红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穿着时髦、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,是张德贵的小女儿,张丽。
张丽手里拎着两箱廉价的牛奶,脸上堆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笑。
“爸!我来看你了!你看你,怎么越活越邋遢了,这满院子什么味儿啊?”
张丽捏着鼻子走进院子,嫌弃地踢开脚边的一块骨头。
黑豹本来趴在地上晒太阳,看见生人进来,喉咙里立刻发出低沉的咆哮,脖子上的毛全炸开了,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。
“哎呀妈呀!这什么怪物!爸你快把它弄走!”
张丽吓得尖叫一声,躲到了大门后面。
“黑豹,趴下。”
张德贵轻轻拍了拍狗头,黑豹立刻收了声,乖乖地趴回老人脚边,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张丽,透着警惕。
“有屁快放,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
张德贵连头都没抬,继续给狗梳毛。
“爸,看你说的,我是你亲闺女,想你了还不能来看看?”
张丽壮着胆子走进来,把牛奶往石桌上一放,眼珠子骨碌碌乱转。
“其实吧,今天来是有个正事。你也知道,我和你女婿最近做生意亏了点钱,急需周转。哥说你不肯卖山林,那……把你这老宅子的房产证先借我用用呗?我去银行抵押贷点款,周转过来马上还你。”
张德贵的手停住了,梳子卡在黑豹浓密的毛发里。
“房产证?你是想把我这最后睡觉的地方也给卖了?”
张德贵抬起头,眼神冷得像冰窖。
“不是卖!是抵押!再说了,这房子以后不也是留给我们兄妹俩的吗?早用晚用不都一样?”
张丽理直气壮地说着,伸手就想去拉张德贵的胳膊。
“汪!”
黑豹突然暴起,一口咬住了张丽的衣角,猛地往后一扯。
“啊!救命啊!狗咬人了!”
张丽吓得魂飞魄散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那条名牌裙子被撕了个大口子。
“黑豹!松口!”
张德贵喝住狗,然后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儿。
“这狗都看得出来你没安好心。房产证我早就藏起来了,死了这条心吧。这房子是我和你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除非我死,否则谁也别想动。”
张丽狼狈地爬起来,脸上的妆都哭花了,指着张德贵大骂。
“好!你个老不死的!宁可养条畜生也不帮亲闺女!你就守着这条破狗过一辈子吧!等你死了,我看谁给你摔盆!”
张丽气急败坏地跑了,连带来的牛奶都忘了拿。
张德贵看着那两箱牛奶,心里泛起一阵苦涩。
他把牛奶拆开,倒进狗盆里。
“喝吧黑豹,这是人肉钱,咱们不稀罕,但不能浪费。”
黑豹低下头吧嗒吧嗒地喝着,偶尔抬头舔舔张德贵满是老茧的手,仿佛在安慰这个伤心的老人。
04.
变故发生在半年后的夏天。
那年夏天雨水特别多,山里的路经常被冲断。
村里人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着张德贵下山买米面了。
起初大家也没在意,以为老头脾气怪,不愿意出门。
直到有一天,住在山脚下的刘大爷路过张家院子,发现那扇平时紧闭的大门竟然虚掩着,而且院子里静得可怕,没有鸡叫,也没有人声。
“老张?老张你在家吗?”
刘大爷喊了几嗓子,没人应。
他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
院子里杂草丛生,石桌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,灶台是冷的,米缸也是空的。
张德贵不见了。
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张强和张丽的耳朵里。
兄妹俩第一时间赶了回来,不是为了找爹,而是为了找东西。
“肯定是死在哪个山沟里了!”
张强一进门就开始翻箱倒柜,把家里的被褥、柜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哥,房产证不在柜子里!存折也没找到!”
张丽在里屋焦急地喊着。
“这老东西,到底把钱藏哪了?开发商那边定金我都收了,这林权证找不到我怎么交代!”
张强急得满头大汗,在屋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。
就在这时,后院的猪圈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动静。
兄妹俩对视一眼,顺手抄起墙角的铁锹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
只见那条消失已久的黑豹,正蜷缩在干涸的猪圈角落里。
它变了。
不再是半年前那个威风凛凛的“狮子”,此时的黑豹瘦得皮包骨头,身上的毛大片脱落,露出溃烂的皮肤。
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,它虽然四肢枯瘦,但腹部却异常隆起,鼓得像个充满了气的大球,随着呼吸艰难地起伏着。
看见张强兄妹,黑豹费力地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警告声,但它已经站不起来了,身体极度虚弱。
“哥……你看那狗肚子……”
张丽捂着嘴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猜疑。
“这狗怎么还没死?还有,它肚子怎么这么大?也不像是怀孕啊?”
张强盯着黑豹那诡异的肚子,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讲过的一些恐怖传说。
“丽丽,你说……咱爸会不会是被这狗给……”
张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脸色阴晴不定。
“或者是……爸临死前把那些值钱的金戒指、存折什么的,裹着肉喂给这狗了?怕我们找到?”
张丽的脑洞开得更大,但也并不是没有可能,毕竟张德贵为了防他们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“不管是什么,这狗肚子里肯定有东西!”
张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,“爸不见了,但这狗一直守在这,这肚子大得不正常,咱们把它剖了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,或者……找到咱爸留下的东西。”
05.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村里传开了。
“张家兄妹要杀狗取宝!”
“听说老张头被那藏獒吃了,就在肚子里呢!”
村民们把张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张强请来了镇上的兽医老陈,还有杀猪的王屠夫。
此时的黑豹已经被五花大绑,按在了院子中间的一张门板上。
它没有挣扎,眼神浑浊而悲伤,只是死死地盯着堂屋的方向,那是张德贵平时睡觉的地方。
“张老板,真要剖啊?这狗看着像是得了重病,这是严重的腹水或者是肿瘤啊,不像是吃了人。”
兽医老陈是个实在人,戴着手套按了按黑豹的肚子,感觉里面硬邦邦的,又充满了液体感。
“少废话!让你剖就剖!出了事我负责!”
张强不耐烦地吼道,“我爸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这狗嫌疑最大!再说了,万一我爸把传家宝藏它肚子里了呢?赶紧动手!”
“就是!陈医生,你快点吧,我们还要找我爸的下落呢!”
张丽在一旁催促着,眼神里既有恐惧又有期待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老陈无奈地叹了口气,拿出了手术刀。
王屠夫按住了黑豹的头,防止它伤人。
黑豹突然流泪了,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,滴在满是尘土的门板上。它没有叫,只是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仿佛在接受某种命运。
“那我动刀了。”
老陈深吸一口气,刀尖划破了黑豹腹部紧绷的皮肤。
并没有想象中鲜血喷涌的场面,划开的一瞬间,一股腥臭的黄水流了出来。
“是腹水……还有……”
老陈的手伸进了切口,想要探查那巨大的肿块到底是什么。
然而,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占据了整个腹腔的“异物”时,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金条?是不是存折?”
张强急不可耐地凑上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老陈哆嗦着嘴唇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强,又看了看那条奄奄一息的狗,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:
“天呐……这狗……这狗肚子里全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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