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林晚,签了吧。”
一份离婚协议书甩在我面前。
我挺着7个月的孕肚,抬头看着我结婚三年的丈夫,周明凯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他嗤笑一声,“大仙说了,你这胎是个女儿。苏晴需要一个名分,你必须让位。”
我妈张兰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碗燕窝:“明凯,别跟她废话了。苏晴的生日宴要紧,赶紧签了,别耽误了吉时!”
01.
我叫林晚,和周明凯结婚三年。
这场婚姻的开始,源于一场“冲喜”。
三年前,周明凯的“白月光”苏晴出了车祸,成了植物人。周家找了个“大仙”算命,说周明凯必须立刻结婚,娶一个八字相合的女人,才能给苏晴“续命”。
我就是那个“八字相合”的女人。
结婚那天,周明凯没来,他守在苏晴的病房外。婚礼是我一个人和一只公鸡拜的天地。
婚后三年,我活得像个保姆。
婆婆张兰每天都把苏晴挂在嘴边:“要不是你命硬,苏晴怎么会躺在医院!”
周明凯每周只回来一次,就是把他的换洗衣物丢给我,然后拿走我做的汤,送去医院给苏晴“擦身子用”。
直到半年前,苏晴奇迹般地醒了。
而我,也查出了怀孕。
我本以为,有了孩子,这个家会对我好一点。
可周明凯和张兰,却带着苏晴去见了那个“大仙”。
大仙一口咬定:“林晚肚子里的,是个女胎,是来讨债的!苏晴才是周家的福星,她身体虚弱,必须立刻‘归位’,才能压住这股邪气。”
从那天起,苏晴就搬进了我们家。
美其名曰:“养身体”。
02.
这天是周末,苏晴说想喝鱼汤。
张兰天不亮就去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鲫鱼,在厨房里炖了三个小时。
汤炖好了,奶白色的,香气扑鼻。
我孕吐严重,闻到鱼汤的腥味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又确实饿了。
我刚拿起碗,想盛一点汤。
“啪!”
张兰一筷子打在我手背上。
“你干什么!这是给苏晴补身子的!你一个怀着赔钱货的,喝什么金贵东西!”
手背上立刻红了一道。
汤碗掉在地上,碎了。
苏晴穿着周明凯新买的真丝睡裙,柔弱地靠在门框上:“阿姨,别怪林晚姐了。姐姐怀孕辛苦,想喝汤也是正常的。我……我不喝了,让给姐姐吧。”
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。
周明凯刚从外面回来,立刻冲过去扶住苏晴:“宝贝你怎么出来了?地上凉!”
他转头,一脚踢开我面前的碎瓷片,吼道:“林晚!苏晴刚醒,身体多虚你不知道吗!你连她一碗汤都要抢?!”
我捂着手背,看着他:“周明凯,我怀的也是你的孩子!”
“孩子?”张兰尖叫起来,“一个赔钱货也配叫周家的孩子?要不是大仙说你这胎不能动,怕‘冲’了苏晴的福气,我早带你打掉了!”
周明凯心疼地搂着苏晴:“好了好了,别生气,气坏了身子。我带你出去吃,吃五星级酒店的。”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搂着苏晴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厨房,听着张兰在客厅里骂骂咧咧,收拾着一地的狼藉。
03.
七月的天,热得像个蒸笼。
我怀孕7个月,水肿得厉害,尤其怕热。
可我房间的空调,坏了。
我找周明凯要钱修。
他很不耐烦:“这个月开销太大了。苏晴的身体需要调理,光是买燕窝花胶就花了两万。你忍忍,心静自然凉。”
我忍不了,晚上热得根本睡不着。
第二天,我准备动用我妈留给我最后的一点嫁妆钱,自己找人修。
结果刚出门,就撞见张兰在客厅打电话。
“哎呀王姐,我们家那个空调好用吧?……嗨,什么新不新的,才用一年!主要是我儿媳妇……哦不,是那个保姆怀孕了,怕冷,开空调浪费电!我想着放着也是浪费,不如送你做个人情……”
我冲过去:“妈!你把我房间的空调送人了?!”
张兰吓了一跳,随即理直气壮:“嚷嚷什么!一个赔钱货,配吹什么空调!这个月电费一千二!苏晴怕吵,她房间的空调必须24小时开着!你不挣钱,我还不能省钱了?”
“那一千二的电费,到底是谁用的?!”我气得发抖。
“当然是苏晴!她身体虚,医生说要恒温静养!”
就在这时,苏晴的房门开了。
她穿着长袖长裤,披着羊毛披肩,端着一杯热水走出来:“阿姨,空调是不是又调低了?我有点冷……”
我看着她,又看看满头大汗的自己。
晚上,我热得实在受不了,就去客厅打地铺。
半夜,周明凯回来,一脚踢在我身上。
“滚回你房间睡!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客厅,晦气!苏晴起夜看到了,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!”
我被他踢得肚子生疼,蜷缩在地上。
“周明凯,电费我出。你把空调还给我。”
“你哪来的钱?”他怀疑地看着我。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他眼神一亮:“你妈不是还留了个玉镯子吗?苏晴过几天生日,正好缺个礼物。你拿来,我给你装个新空调。”
那个镯子,是我妈唯一的遗物。
我死死护住手腕:“你休想。”
周明凯冷笑:“行,林晚,你够硬气。我看你能在蒸笼里忍几天。”
04.
苏晴的生日快到了。
张兰和周明凯把这场生日宴当成了头等大事。
地点定在全城最贵的“凯撒酒店”,光是包场费就二十万。
张兰拉着苏晴去试了几十万的高定礼服,又订了九层高的翻糖蛋糕。
周明凯更是忙前忙后,给苏晴准备了一个“惊喜”——他要在那天,当众向苏晴“第二次求婚”。
这一切,他们都当着我的面商量。
张兰兴奋地对苏晴说:“等生日宴一过,大仙就来‘做法’。到时候,明凯就和这个扫把星离婚,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!”
苏晴羞涩地看了一眼周明凯:“阿姨,这……林晚姐还怀着孕呢。”
“怕什么!”张兰瞪了我一眼,“一个女娃,生下来也是丢人现眼!等她生了,直接送福利院,省得碍眼!”
我浑身冰冷。
我去找周明凯。
“苏晴的生日宴,和我的预产期很近。万一……”
周明凯正在看酒店的菜单,不耐烦地打断我:“你能有什么万一?你妈生你的时候不还在地里割猪草?你就金贵了?”
“苏晴等了我三年,这是我欠她的。林晚,我警告你,苏晴生日那天,你最好老实待在家里,别出门给我丢人。要是敢在那天‘发动’,坏了苏晴的兴致,我饶不了你!”
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这个月,他已经停了我的生活费。
我产检的钱,都是找我唯一的姐姐林静借的。
林静气得要来找他算账,被我拦住了。
我不能连累姐姐。
我必须为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,找条后路。
05.
苏晴生日宴的前一天。
她“好心”地来我房间。
“林晚姐,这是明凯刚给我买的燕窝,分你一碗。”
她把滚烫的燕窝递过来。
我本能地往后一躲。
苏晴“哎呀”一声,手一歪,整碗燕窝全泼在了她自己昂贵的真丝裙子上。
她立刻尖叫起来。
“啊!我的裙子!这是明凯特意从法国给我订的生日礼服!”
张兰和周明凯立刻冲了进来。
张兰一看苏晴的裙子,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:“你这个毒妇!你就是嫉妒!故意毁了苏晴的礼服!”
我捂着脸:“不是我!”
“林晚!”周明凯一把将我推到墙上,后腰重重撞在桌角。
“苏晴好心给你送吃的,你竟然敢泼她!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你就是不想让她好好过生日!”
剧痛从后腰传来,紧接着,小腹一阵钻心的绞痛。
我抓着周明凯的胳膊,声音发颤:“肚子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”
苏晴哭得梨花带雨:“明凯,怎么办,我明天的礼服……”
周明凯看都没看我,满眼心疼地去哄苏晴:“别哭别哭,我再给你买!买更贵的!”
“我流血了……”我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滑下,“快……送我去医院!”
周明凯和张兰这才低头。
看到我身下的血迹,张兰“呸”了一声:“真是晦气!偏偏挑这个节骨眼!你是故意给苏晴添堵吗!”
周明凯也一脸厌恶:“烦人精!连个孩子都保不住!”
他虽然骂着,但还是抓起车钥匙,粗暴地拽着我往外走。
“我告诉你林晚,我先送你去医院。但苏晴的生日宴我必须回去主持。你自己先生吧!”
06.
到了医院,周明凯把我丢在急诊大厅就跑了。
“苏晴受了惊吓,我要回去陪她!你自己去挂号!”
我抓着他的衣服:“别走!我……我要生了!医生说我才7个月,早产……危险!你得签字!”
“签什么字!”周明凯一把甩开我,“不就是生个孩子!我妈生我的时候还在家呢!你少拿这个威胁我!”
“苏晴的生日宴几十万都花了!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!你要是敢耽误我,我让你全家都滚蛋!”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推床上,血越流越多。
护士急得大喊:“家属呢!早产大出血!要立刻手术!家属不签字我们不敢动!”
我疼得快要昏过去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掏出手机。
我没有打给周明凯。
我知道没用。他现在,一定在凯撒酒店,给苏晴戴上钻戒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我打给了我姐,林静。
“姐……救我……市一院……我早产了……”
我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07.
我醒来时,已经是三天后。
陌生的病房,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姐林静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我一动,她就醒了。
“晚晚!你醒了!”林静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你吓死我了!大出血!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!”
我嗓子干得冒火,第一反应是摸肚子。
平的。
“孩子……”我声音嘶哑。
“孩子没事!”林静赶紧说,“早产,才三斤多,还在保温箱里。医生说是奇迹,你失血那么多,孩子居然保住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周明凯呢?”
林静的脸瞬间沉了下去:“你别提那个畜生!”
她气得发抖:“我给你签完手术同意书,就给他打电话!打了三十多个!他一个没接!后来接了,你猜他说什么?”
林静学着周明凯的语气:“‘苏晴正在切蛋糕,别拿你妹早产这种小事来烦我!她死了都别来!’ 啪,就给挂了!”
“这三天,他!还有你那个婆婆!一个鬼影都没见着!”
“住院费、手术费、孩子保温箱的钱,全是我刷的信用卡!”
“晚晚,这种男人,你还要他干什么!离婚!必须离婚!”
我的眼泪,终于无声地滑落。
是啊。
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我的丈夫,却在给另一个女人庆祝新生。
08.
凯撒酒店。
苏晴的生日宴办得风光无限。
周明凯当众下跪,送上了十克拉的钻戒:“苏晴,嫁给我。”
苏晴哭着扑进他怀里。
张兰在旁边抹着眼泪:“太好了!我们周家终于要迎来真正的福星了!”
宾客们纷纷鼓掌。
“恭喜周总!终于甩掉了那个冲喜的丧门星!”
“苏晴小姐真是好福气啊!”
生日宴开了两天两夜。
周明凯和苏晴住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,极尽缠绵。
第三天,张兰才想起来:“哎呀,那个林晚是不是生了?”
周明凯也累了,搂着苏晴:“估计生了吧。那个扫把星,命硬得很。”
苏晴靠在他怀里,娇滴滴地说:“明凯,大仙说她是女胎。生下来……我们怎么办呀?”
张兰冷哼一声:“还能怎么办!送走!我们周家不养赔钱货!等她出了院,立刻去办离婚!苏晴,你才是周家唯一的太太!”
周明凯亲了苏晴一口:“宝贝说得对。走,妈,我们去医院,让她把离婚协议签了。顺便,去看看那个女娃,长什么样,好找下家送人。”
09.
林静刚给我打来一盆热水,准备擦身子。
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张兰捏着鼻子,一脸嫌弃地走了进来:“什么味儿!跟死人堆一样!晦气!”
周明凯跟在后面,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,头发梳得油亮,满面春风。
他看都没看我,径直在病房里扫视。
“孩子呢?”
林静挡在我面前,端着水盆:“你们两个畜生还敢来?”
张兰一把推开林静:“滚开!我们来看我们周家的种,关你什么事!”
她凑到我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“林晚,那个赔钱货呢?生下来了就赶紧抱走,别在这占着医院的床位浪费钱!”
周明凯也皱着眉:“林晚,你别装死。保温箱一天多少钱?我可告诉你,是女儿的话,我们周家一分钱都不会出!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掉!”
我躺在床上,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。
三天,他们消失了整整三天。
一出现,不是问我的死活,而是问那个“赔钱货”在哪里。
10.
周明凯见我不说话,更加不耐烦。
他从爱马仕的公文包里,又掏出了那份离婚协议,甩在我脸上。
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。
“林晚,签了!大仙说了,苏晴的生日常,就是你的‘让位日’。我们已经在酒店订婚了,全城的人都知道苏晴才是我周太太。”
他顿了顿,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钱,大概一万块。
“这钱你拿着,算是买断那个女娃了。赶紧签字,签完就滚。苏晴已经看好了我们婚房的装修。”
张兰也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你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,霸占着周太太的位置有什么用?明凯给你一万块,都算可怜你了!赶紧拿钱滚蛋!”
林静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旁边的暖水瓶就要砸过去。
“你们欺人太甚!”
就在这时,病房门“咔哒”一声,被推开了。
我们医院的主治医生,王主任,走了进来。
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出了名的铁面无私。她戴着口罩,眼神严厉。
周明凯一看来人了,立刻收起了那副嘴脸,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西装。
“医生,你来得正好。”
他走上前,语气傲慢:“我是林晚的丈夫。那个早产儿……我们不打算要了。你们医院看看,是女孩吧?大仙算过了。”
张兰也说:“对!我们不付钱!一个女娃,还要住保温箱,浪费钱!你们赶紧联系福利院拉走!”
王主任推了推眼镜。
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周明凯,又扫过张兰。
接着,她看了一眼床上虚弱的我,又看了一眼周明凯扔在床上的离婚协议和那叠钞票。
她没说话,只是从病历夹里抽出一张单子。
周明凯不耐烦地催促:“医生你倒是说话啊!是不是女孩?你确认了,我们好办手续!”
王主任抬起头,目光冷得像冰。
她看着周明凯,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地响彻了整个病房……
周明凯听完,耳边嗡鸣,脸上的不耐烦和得意,瞬间凝固了。
张兰那张刻薄的嘴,也猛地张开,忘了合上。
车钥匙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血丝瞬间涌了上来,死死地盯着王主任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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