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0年2月的一天,一封电报送到了北京中南海。
毛泽东看完后,眉头紧锁。
电报上说,四川龙潭寺出了事——一支前往当地进行接管工作的解放军代表队,被一伙土匪伏击,几名干部和警卫牺牲了。
这封电报很短,字数不多,但分量极重。
那时候,全国刚打完三大战役,国民党的主力已经败退到台湾,按理说局势该稳了。
可谁也没想到,西南腹地却还藏着这么一股子火药味。
那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说起来,西南的土匪问题其实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那片地方山高林密,地形复杂,自古就不好管。
清朝末年官府的手很难伸进去,百姓受了欺压,往往没别的选择,只能逃进山里。
到了民国,情况更乱。
各地军阀忙着互斗,没人真正在意底层人民的死活。
那些年,很多人是活不下去了才当匪的。
尤其是抗战后、大批士兵退伍没人管,解放战争打得激烈,西南成了不少逃兵和失地农民的避风港。
他们不是一开始就想做坏人,但形势逼人,最后只能靠抢来维持生计。
可到了国共决战的后期,这些人就变了味。
蒋介石临走前看得清楚,他的军队挡不住了,但西南这些地头蛇也许还有点用。
于是,他下了道命令,给不少山头土匪发了“委任状”,封他们当将军、团长,还偷偷送去一批枪炮。
说白了,就是把他们当成留在大陆的“钉子”,继续给新政权添麻烦。
这下,土匪可不是原来的那帮穷小子了。
他们有了武器,有了名头,有了外援,甚至开始钻营地方势力,和一些地主、旧军官勾连在了一起。
像龙潭寺那伙人,就是典型。
他们不只是山匪,还有人通国民党特务,行动前情报都打听得一清二楚。
解放军还没到,伏击就安排好了。
那封电报送到北京的时候,不少人都被惊了一下——战争结束了,可鲜血还在流。
毛泽东的态度很明确:不能再拖了。
西南剿匪,必须全面展开。
短短几天后,六个大军区开始调兵,150万解放军战士直接进驻西南。
这数字放在今天听起来吓人,但那会儿真是不得不这么干。
原因很简单:如果不解决这些匪患,土地改革搞不下去,农民不敢种地,政权根本立不住脚。
不过,话说回来,这场仗并不好打。
和辽沈、淮海、平津这些大战不一样,西南剿匪几乎没有固定阵地。
土匪藏在深山老林,有的甚至躲在天然溶洞、地堡里。
解放军白天打,晚上还得防。
更难的是,很多地方根本没路,部队一调动就得靠人扛马驮。
一开始,军队的主张是“以劝为主”。
宣传队进村讲政策,给土匪家属写信,劝他们投降。
不少人听了劝,从山上下来交了枪,后来还真的成了民兵或者地方干部。
可也有些人根本不听劝,甚至被抓了放了又重新上山。
这种人,多半是受过国民党训练的,或者是那些杀人越货成性的老匪头。
他们不信新政权,也不怕死。
对付这种人,只能“该硬就硬”。
有个叫谭席珍的,就是典型。
他是川东一带出了名的匪首,早年当过兵,后来落草为寇。
国民党败退前,他接受了宋希濂安排,带着人马和枪支固守山头。
谭席珍对解放军极其仇视,手下分成七股人马,活动范围极广。
那时候负责剿灭他的,是王近山。
王近山在解放战争中打过硬仗,这次也没含糊。
他开了好几天作战会议,最后决定围而不打,先把谭的地盘封死,切断补给。
40天里,解放军围住了方圆二十华里,断粮断水,天天喊话,劝投不成就强攻。
最后打下来,活捉了六千多人,击毙上万。
谭席珍本人也没能逃脱。
战斗结束后,王近山在作战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话:“这些人不是普通敌人,是历史问题的集中爆发。
要根除,得从根子上动手。”
这话,说得不重,却很准。
剿匪这事,光靠军队解决不了。
后来,地方政府开始发动群众,成立民兵队伍,村村设岗,人人参与。
大字报、广播站、土改宣传队一起上。
很多原来怕得不敢说话的百姓,也开始站出来举报线索。
四年时间,西南剿匪基本告一段落。
根据当时的统计,解放军共歼敌116万人,缴获火炮800门、枪支60万多支。
但这场胜利,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
据《西南剿匪纪实》记载,解放军有超过两万名干部在战斗中牺牲,还有数十万人因疾病、劳累、战斗等各种原因伤亡。
这些数字背后,是无数家庭的牺牲,是一段段埋在山林中的故事。
有些人,连名字都没留下。
后来人去问当地老人:“那年,你们这儿是不是打过仗?”
老人点头,指着山脚说:“那边有几座坟,都是那时候埋下的。”
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敢在龙潭寺打埋伏了。
参考资料:
赵树凯,《西南剿匪纪实》,解放军出版社,2003年。
中央文献研究室编,《毛泽东年谱(1949-1976)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2013年。
谢本书,《王近山将军传》,当代中国出版社,2006年。
中央电视台,《纪念建军80周年——共和国13年西南大剿匪纪实》,2007年7月12日播出。
澎湃新闻,《百年瞬间丨新中国剿匪斗争》,2021年3月16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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