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春天,北京。
一个湖南口音的中年人站在人民大会堂门口,手里攥着一封写了好几个月的信。
纸张有点发黄,边角也卷了,握得太久了。
他叫贺凤生。
这天,他不是为自己来的,而是替他已经去世的父亲来见一个人——毛泽东。
说起来,毛泽东那时候已经是国家主席,但贺凤生见到他时,毛主席第一句话却是:“你是贺晓秋的儿子?他救过我,我一定得见你。”
这事儿听起来像传奇,可在当时的湖南农村,像贺晓秋这样的人多半没留过名。
他不是什么革命烈士,也没进过党,甚至早年间连个正式身份都没有。
可就是他,救过毛泽东两次。
要说第一次,那得追溯到1925年春天,毛泽东回到韶山搞农民运动。
那会儿的湖南,地方势力盘根错节,宗族、土豪、旧军阀、保卫团交错横行。
毛泽东回乡发动农民翻身,实际上是直接动了这些人的根本利益。
很快,通缉令就贴上了墙,毛泽东成了“要犯”。
那时候消息不灵,乡下人不知道什么是共产党,但知道谁被通缉。
毛泽东必须尽快撤离,可路上都是眼线。
他找到贺晓秋,说了自己的处境。
贺晓秋没多问。
他让毛泽东换上郎中的衣服,坐上花轿走小路出去。
他自己则一路打点,遇到盘查就说“郎中给我母亲看病”,还递了点土特产和烟钱。
一路上磕磕绊绊,好在轿子遮得严实,毛泽东得以脱身。
谁也没想到,那一次救命,成了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在韶山共处。
第二次相见,是两年后。
1927年,秋收起义失败。
毛泽东带着剩下的队伍一路撤退,最终到了南县。
那时他极度疲惫,身边的人也不多了。
最危险的时候,国民党军队从后面紧追不舍。
毛泽东去找贺晓秋,那时候贺晓秋已经带着家人逃到丁字堤,种地为生。
他没多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:“跟我来。”
他们钻进山里,走的都是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路。
白天藏在竹林和废弃庙宇,晚上赶路。
山里冷,地上潮,毛泽东咳得厉害,贺晓秋就脱下自己的衣服给他盖上。
那几天几夜,连口热水都喝不上。
到最后,毛泽东要走了,贺晓秋塞给他几块银元。
毛泽东摇头:“不能拿。”
贺晓秋没说话,就往他怀里一塞,转身就走了。
这之后,两人彻底失联。
通讯条件太差,贺晓秋也没再离开南县。
他后来写过一封信给毛泽东,信送到了,但他们再也没见面。
直到1960年,贺凤生带着那封信,走进了人民大会堂。
毛主席看到信的时候,有点愣住了。
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然后抬起头看着贺凤生,问:“你父亲还好吗?”
贺凤生低声说:“父亲前年去世了。”
毛主席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说:“我给你两个特权,有困难可以找我,有意见可以直接说。”
这话当时没人敢当真,可毛主席是认真的。
贺凤生在北京待了几天,每天都有人接待,安排得妥妥的。
他说了家乡的情况,说了大食堂饭菜太稀,孩子们饿得上不动学,说了种田不自由,分不到粮。
毛主席听得很认真,一边问一边记,最后说:“你说得对,要改。”
1966年秋天,贺凤生又一次见到了毛主席。
这次时间不长,只说了几句话。
毛主席问了一句:“你们那边现在怎么样?”
贺凤生说:“比以前好多了。”
毛主席点点头:“继续说实话。”
贺凤生后来回到家乡,做了几十年普通农民。
他从没用过“特权”去办私事,也没人因为他是“毛主席亲戚”就给他开绿灯。
他种田、参加队里的劳动,到晚年住在砖瓦房里,和村里其他老人一样。
有人问他:“你就没想过去当个干部?”
他只说了一句:“我爸要是知道我靠那两次救人去当官,他会骂我。”
那封信后来被他藏在老屋的墙缝里,直到去世都没再提起。
参考资料:
金冲及,《毛泽东传(1893-1949)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2003年。
中央档案馆编,《毛泽东年谱(1893-1949)》,中央文献出版社,2013年。
贺凤生口述,韶山市地方志办公室采访记录,1986年内部资料。
胡乔木主编,《毛泽东思想年编》,人民出版社,1980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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