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。
不是准备退休，而是准备接过更重的担子。
1957年冬，陈赓刚从苏联回国。
那次出访本来就不是轻松的差事，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可他一点都没松懈。
回来那天，天还没亮，他就已经在办公室准备材料了。
结果第二天清晨，还没出门，他就突然倒在了家门口。
倒下的时候没人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家里人以为是低血糖，还想先给他弄点糖水。
直到医生赶到，才发现是严重的心肌梗塞。
医生说得很直接：“这一摔，如果晚来十分钟，人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这事儿传出去之后，很多人一下子明白了：陈赓是真的扛不住了。
可那时候，他正是总参谋部的“代总长”。
不是挂名，是实打实在一线指挥。
更关键的是，这个位置——总长的职位，此前的几个人，几乎全是因为身体原因接连“掉队”。
徐向前先是没法履职，聂荣臻挺了一阵，后来也病倒了。
粟裕接任后没多久，也因为身体不支主动请辞。
陈赓是当时最有可能“转正”的人。
可是这下，连他也倒下了。
说起来，这个“代总长”的位子，其实是粟裕推荐的。
粟裕退下来之后，中央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。
陈赓资历够、能力强，打仗的时候从不含糊，干管理工作也一套一套的。
更别说，他是毛主席1922年就认识的老战友，党龄比很多元帅还长。
那时候的人对“资历”这两个字看得很重，但更看重的是“能不能干事”。
陈赓就是那种你把什么事交给他，他都能办得又快又稳的将军。
可惜，身体不答应了。
其实早在1954年，他就出现过心绞痛。
医生劝他休息，他没听。
那几年，国家正处在全面建设阶段，军队的现代化、国防科研、对外军事交流，全得人去扛。
陈赓不想退，也不敢退。
他说过一句话：“我不去，谁去？”
那会儿的总参谋部，任务重得难以想象。
军队刚从战争年代走出来，转型成现代化部队，几乎是从零起步。
装备体系、指挥制度、训练模式、军工科研，每一个都是硬骨头。
粟裕在任时，毛主席给他配了九位副总长。
陈赓、张爱萍、杨成武、黄克诚、李克农……个顶个都是能干大事的人。
可即便这样，粟裕的身体也没撑住。
陈赓接手之后，工作量不仅没减，反而更重。
他既要管作战训练，还要参与国防委员会的决策，还得出访交流。
他不是不觉得累。
他知道自己心脏有问题，也知道这样干下去迟早出事。
可他的性格就那样，“只要还能站起来，我就不躺下”。
1957年年底，他从苏联回来。
飞机刚落地，他就说胸口有点闷。
家里人让他别出门，在家休几天。
他摇摇头说：“还有一堆材料没过，我耽误不得。”
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事了。
医生说他至少得休息三个月。
而他一听自己病情，第一反应不是“我能不能活下去”，而是“我不能拖着总参的工作”。
于是他主动向中央写信辞职。
信里没多说什么，只说自己身体不行，不能再担这个担子了。
中央很快批准了。
黄克诚接替了他的职务。
陈赓则转到了国防科委，去协助叶剑英做科研管理工作。
他说：“我不能在总参干了，但在科委还能出点力。”
他是真的想做事，就算病着，也不想闲着。
哪怕是做副手，他也认真负责。
哪怕是没人注意的小项目，他也一丝不苟。
有人说他“闲不住”，但更准确的说法是，他不愿意浪费时间。
他一辈子都在走前线，指挥打仗；后来转管理，带出了一批军事科研人才。
可身体实在太差了。1961年，他病重住院。
张爱萍接替了他的工作。
那年，他才58岁。
走的时候，国家还没来得及正式给他一个“总长”的头衔。
可在很多人心里，他早就是那个位置上最有分量的人之一。
周总理亲自主持了他的追悼会。
从那以后，再也没人提他“代总长”的身份了。
参考资料：
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，《陈赓传》，中央文献出版社，2003年
李蓉等编，《开国大将陈赓》，解放军出版社，2011年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史》（第二卷），军事科学出版社，2000年
汤金城，《粟裕军事活动纪实》，解放军出版社，1992年
《毛泽东年谱（1949-1976）》，中央文献出版社，2013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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