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春,朝鲜半岛战火正浓。
那会儿,志愿军第63军刚刚进入朝鲜不久,战斗一场接一场,几乎没歇过。
可就在这乱糟糟的局势里,后方指挥部突然传来一件让人说不出话的事儿——559团的团长牺牲了,警卫员却活着回来了。
这事儿一传出来,气氛立马变了。
警卫员陈明月刚到营地,走路一瘸一拐,浑身是伤,手里还拎着团长的望远镜。
团里的人都愣了。
师部的徐副军长更是当场发问:
“团长没了,你怎么还活着?”
不是质问。
更像是压着一肚子情绪,憋了一路,实在忍不住了。
那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
事儿还得往前倒一段。
那年2月,63军刚渡过鸭绿江,进入朝鲜北部山区。
山路窄,弯多,夜里行军更危险。
邓仕均就是在那时候受伤的。
他坐的卡车出了事。
司机不熟路,拐弯时直接冲下了山崖。
车毁人伤,司机当场牺牲。
邓仕均伤得不轻,被送到野战医院,警卫员陈明月也跟着进了医院。
按说这时候他俩可以暂避前线的炮火了。
可邓仕均心里没法安生。
他是老红军,浑身上下都写着“责任”两个字。
他知道,第五次战役要开始了,他的559团正是主力。
那会儿上级本来打算提拔他去师部,说白了就是要他脱离一线。
他不干。
“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躲着。”他跟陈明月说,“这仗要是没打好,我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。”
于是,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,他执意要求回到前线。
陈明月没说什么,就一句话:“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”
回到团里没几天,559团接到了命令,要对敌人进行纵深穿插。
任务重,位置险,敌人火力又猛。
邓仕均照样带头冲。
他带着陈明月和司号员走在最前线,亲自带队突击。
说实话,那会儿谁都知道,这种打法风险太高。
可邓仕均不信这个。
他认定了一个理儿:前线打得怎么样,关键看指挥员顶不顶得上去。
这一仗,559团硬是顶住了美军一个团的进攻。
打退了好几波,歼敌两百多人。
但代价也不小,伤亡不少。
直到夜里12点多,终于接到命令,可以撤了。
可刚一撤,就出事了。
部队路过峡谷地段时,被敌人埋伏部队截住。
炮火突然袭来,整个山道乱成一团。
邓仕均腿被炸伤,倒在地上。
陈明月冲上去,跪在地上给他包扎。
他身上一直带着急救包,这是当警卫员的基本职责。
“团长,我背你走。”话刚说完,一颗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。
陈明月被炸飞了几米远,等他爬起来的时候,邓仕均已经没了呼吸。
那会儿,敌人还在追,部队必须过洪川江。
他们没办法,只能就地安葬邓仕均。
简单挖了个坑,把人埋在江边的山坡上。
陈明月自己也昏了过去,是战友们把他拖回来的。
回到营地后,他把断了的步枪、望远镜,还有团长的军帽一并交给了师部。
徐信听完经过,站了很久,一言不发。
几天后,徐信亲自找到陈明月:“你愿不愿意带人,把团长接回来?”
陈明月点头。
他带着30人小队趁夜过江,想回去把邓仕均接回来。
可敌人已经在那片区域布了重兵,几次尝试都被坦克和机枪火力压回来。
小队里有人负伤,有人牺牲。
陈明月只得撤退。
最后一次撤回来时,他在江边看见了徐信和傅崇碧。
他们站在江边,很久没说话。
这事儿后来传开了。
很多人也记住了559团的这位团长——邓仕均,湖北人,参加革命十几年,抗战、解放战争都打过。
是个典型的“老红军”,做事从不留后手。
牺牲那年,他才三十七岁。
他走的时候,他的父亲正好从老家赶来看他,刚到没几天。
他的妻子,怀着九个月的身孕,在家等他回信。
他刚给女儿起了名字,还没来得及写进信里。
邓仕均牺牲的消息传回国内后,他妻子坚持要去朝鲜看看。“我得去一趟,他是为国家死的,我不能连他埋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那年冬天,她站在洪川江边,看了很久。
说了句:“我会把两个孩子养大,让他们记得,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问陈明月“你为什么还活着”。
参考资料:
王树增,《朝鲜战争》,人民文学出版社,2010年。
解放军军事科学院编,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史》,军事科学出版社,2000年。
傅崇碧回忆录编辑组,《傅崇碧回忆录》,解放军出版社,1998年。
吴东峰,《63军抗美援朝实录》,湖北人民出版社,2005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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