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500人,没打算成为英雄,可那天打着打着,就真成了奇迹——而且是在6000人堆里,硬生生杀出来的。
1951年那会儿,朝鲜前线已经僵住好几个月,金化那块地方成了拉锯地带。
志愿军天天在山沟沟里转,敌人也不闲着,美军、英军、韩军混在一起,谁也别想轻松过日子。
韩第六师是老对手,打多了,彼此套路都熟。
志愿军这边盯着他们的弱点,一点点压着打,韩军一看苗头不对,赶紧往后撤,尽量不让自己全窝在一个口袋里。
志愿军354团的三营,那晚接了个急命令,说白了,就是让他们带头往敌人后边插一刀。
目的很明确,趁韩军退得乱,直接插进去,搞掉他们的关键点,顺手把敌东西两头的联系给掐了。
三营营长李德章,还有团参谋长刘玉珠,一拍即合,连夜就出发。
夜里走山路,黑灯瞎火的,追着韩军屁股打,打了一夜,在一个叫沐洞里的地方把韩军堵了个正着。
那仗打得真狠,三营硬是靠着拼命,把韩六师撵得一塌糊涂。
可问题来了。
天亮之后,李德章一看地图,脸色就变了。
他们压根没追着韩军主力,而是一头扎进了英联邦部队的防区。
那地方不是韩军撤退的方向,而是英军准备增援的通道。
这么一搞,三营进了一个大口袋,中间是他们,四周都是敌人。
英军一个旅,加上加拿大的增援部队,超过6000人,装备啥都有。
三营这边,500人,没睡觉,没补给,子弹所剩无几,重武器几乎打光。
李德章看着眼前的局势,知道突围的可能性不大。
别说全营撤出去,就算冲出去一小部分人,也没法阻挡英军增援,那对整个战线的压力就太大了。
这时候,有人提议分头突围,也有人说干脆先谈判骗点时间。
李德章没选这些。
他倒过来想了一圈,决定干一仗。
他说得很直接:逃不掉,那就打,看谁熬得住。
不是为了死得硬气,而是不能让敌人顺利过去,哪怕拖一天,也值。
说干就干。
他让战士们把手里仅有的手榴弹集中起来,绑成一捆捆的,准备炸坦克。
英军那边架起大炮,坦克一辆辆轰过来,三营就跟山里的野兽一样,藏着不动,等坦克到了跟前,几个人扑过去,塞炸弹,炸履带。
炸一辆,敌人就得停一会儿。
第一拨打完,英军没预料到三营还敢死战,就调重炮上来了。
这一下,阵地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三营没有准备好的阵地,很多人是直接趴在地上硬抗的。
李德章就在这轮炮击里被炸伤,两条腿都断了,拖着身子滚进战壕继续指挥。
刘玉珠死了,指导员马仲吉接手,没多久也牺牲了。
阵地上,没几个人是完整的。
有的炸掉了耳朵,有的浑身是血,但都没退。
一天一夜,三营死死地咬住阵地,谁也没往后撤一步。
敌人越打越急,越打越怕,天一黑,他们就开始犹豫。
英军不是没见过硬仗,但这种500人打6000人的场面,他们头一回遇到。
等夜幕降下,英军终于开始撤。
他们不是打不过,而是心理上扛不住了。
志愿军夜战有一套,这事他们都知道,美军都吃过亏,英军自然也不想在夜里跟疯了一样的敌人干架。
李德章一看敌人撤,马上下令追击,把剩下的百十号人集合起来,趁夜色打了澳大利亚营一顿,对方损失不轻,不得不彻底后撤。
这一仗之后,三营在战场上出了名。
战后统计,三营加上7连、8连、机炮连,集体立了一等功。
这种荣誉,不是随便哪个部队都能拿到的,尤其是在那种情况下,能打成这样,没人不服。
李德章后来因为伤势太重,被送回后方救治,双腿没保住,成了终身残疾。
他没说过一句后悔的话。
他说,那天他不是赌命,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刘玉珠和马仲吉没回来,他们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。
三营剩下来的百十号人,很多都成了骨干。
再往后的几次战斗,三营打哪儿哪儿有声。
参考资料:
《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战史》
志愿军老兵口述史料整理项目,中央军委档案局
《金化战地纪实》,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科学院出版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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