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我李慧芳这辈子,最信奉的就是钱。
女儿周晓萌出嫁,我陪送五十万的宝马,就是要让她在婆家把腰杆挺得笔直。
可亲家倒好,回礼就一麻袋自家种的红薯,让我成了整个婚礼的笑话。
那袋土坷垃玩意儿在我家别墅的角落里一放就是半个冬天,直到那天我心里窝火,赌气把它们全扔进烤箱,准备烤熟了就倒垃圾桶。
可等我把烤得焦黑的一个掰开后,我整个人都傻了……
给女儿晓萌买车那天,天热得像个黏糊糊的蒸笼。
4S店里的冷气开得像不要钱,吹得人皮肤上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销售顾问嘴皮子很溜,一口一个“李姐”,端上来的咖啡都冒着一股子香精味儿。
我没碰那咖啡。
我指着展厅正中间那辆白色的宝马,车顶上扎着个俗气的红绸花,像个待嫁的新娘。
“就这辆,办手续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几个看车的竖起耳朵。
旁边的女儿晓萌,使劲拽了拽我的胳膊,凑到我耳边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“妈,别了吧,这个太贵了。孙浩他们家……”
我斜了她一眼,打断她的话:“孙浩他们家怎么样,跟咱们家没关系。我嫁女儿,不是卖女儿。这车,是我给你傍身的,懂不懂?以后在婆家,没人敢给你气受,这就是底气。”
晓萌不说话了,低着头,手指抠着自己的衣角。
她就是这个性子,软绵绵的,像块发面馒头,谁都能上来捏一把。正因为这样,我才更得给她把盔甲穿戴齐整了。
我李慧芳,在城南开了家装修公司,不大不小,但一年下来,挣个百八十万不是问题。
我从一个踩着缝纫机给人做窗帘的小作坊干起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男人走得早,我一个人把晓萌拉扯大,没让她缺过一分钱。现在她要嫁人了,我怎么能让她寒酸?
刷卡的时候,POS机吐出长长一串凭条。我面无表情地签上“李慧芳”三个字,感觉像是签下了一份战书。
这五十万,就是我李慧芳的脸面,也是我女儿周晓萌的脸面。
婚礼定在夏末,一家五星级酒店,里里外外都是我亲自操办的,花钱如流水。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,我李慧芳的女儿,嫁得有多风光。
婚礼那天,我穿了件量身定制的暗红色旗袍,站在门口迎宾,脸上笑得恰到好处。
来的亲戚朋友,哪个不夸我能干,夸晓萌有福气。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像喝了蜜。
仪式进行到交换礼物的环节,我安排的重头戏来了。
司仪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喊道:“接下来,有请丈母娘为新人送上新婚贺礼!”
我踩着高跟鞋,款款走上台。从手包里拿出那个精致的宝马车钥匙盒,打开,对着台下亮了一圈。
“晓萌,孙浩,妈没什么好东西给你们。这辆车,以后就是晓萌的代步工具。孙浩,你可得好好开车,好好对我女儿。”
台下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全是惊叹和羡慕。闪光灯“咔嚓咔嚓”响个不停。
我看到女儿晓萌眼圈红了,女婿孙浩站在旁边,脸涨得通红,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满意地把钥匙塞到他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虚荣心这东西,有时候真是个好东西。
接下来,轮到亲家了。
孙浩的父母,从乡下赶来的。男人穿了身明显大了一号的深色西装,袖子长出一截。
女人穿了件暗花连衣裙,脚上一双半旧的皮鞋,走在铺着红毯的舞台上,像是踩在棉花上,一步三晃。两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局促不安的笑容,眼睛不敢往台下看。
他们俩合力扛上来一个东西,用一个巨大的化肥麻袋装着,鼓鼓囊囊的,袋口用一根草绳扎着。
司仪也有点懵,但还是专业地上去帮忙。袋子解开,往地上一倒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圆的、长的、紫红色的东西滚了一地,还带着新鲜的泥土味儿。
是红薯。
满满一袋子红薯。
刚才还喧闹的宴会厅,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台上那堆土里土气的红薯上。几秒钟后,台下开始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笑声。
我脸上的笑容,一寸一寸地僵住了。
司...仪的反应算快,赶紧拿起话筒打圆场:“哎呀,看看我们亲家多实在!送来了自家种的红薯,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绿色食品啊!寓意着两位新人的日子,以后红红火火,甜甜蜜蜜!”
场面话再漂亮,也掩盖不了那堆红薯散发出的泥土气息。那股味道,跟我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极其讽刺的气味,熏得我头晕。
我感觉全场几百双眼睛,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我李慧芳活了四十八年,从没这么丢人过。
五十万的宝马,换来一袋子红薯。
我感觉自己不是嫁女儿,是扶贫。
亲家母好像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,搓着手,结结巴巴地对我说:“亲家……那个……这是我们家地里……最好的……”
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我没看她,也没看那堆红薯,转身就走下了台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。
那场婚礼,在我心里留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。
婚后,那袋子红薯,被我让家里的阿姨扔进了别墅一楼的杂物间。那个房间堆着些过时的家具和用不上的杂物,阴暗潮湿,正好配那袋子土坷垃。
我眼不见心不烦。
可这事儿,它就像个鬼魂,时不时就要出来飘一下。
女儿女婿按习俗回门那天,孙浩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全是烟酒茶,看着就价格不菲。我知道,这是在为他爹妈的红薯找补。
我坐在沙发上,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。
阿姨上了茶,我端起来,用杯盖撇着茶叶沫子,看都没看孙浩一眼,只对晓萌说:“嫁了人,就是大人了,以后别再那么傻乎乎的。人心隔肚皮,不是谁都跟你妈一样,什么都向着你。”
话里的刺,谁都听得出来。
孙浩的脸又红了,局促地站在那儿,像个做错事的学生。
晓萌赶紧打圆场:“妈,你说什么呢。孙浩对我挺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,又小心翼翼地提起那件事:“妈,其实……我婆婆他们不是那个意思。他们说,那是他们村里特有的品种,叫‘一点红’,皮薄,甜得跟蜜一样。是他们专门挑了最大最好的,种了一年,就收了那么一袋子,全给我们了。”
我“呵”地冷笑一声,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甜?能有多甜?能甜出金子来?我李慧芳的女儿,缺你这一口吃的?你妈我缺的是那几根破红薯吗?我缺的是面子!你懂不懂什么叫面子!他们在几百个宾客面前,拿一袋子土豆来换我的宝马车,这不是打我的脸是什么?这是压根没把咱们娘俩放在眼里!”
我越说越气,声音也越来越大。
晓萌的眼圈又红了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孙浩站在旁边,头埋得更低了,嘴唇动了动,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那顿饭,吃得跟上坟一样。
从那以后,我对孙浩和他家的态度,就没好过。
时间进了秋天,天一天比一天凉。
晓萌偶尔会给我打电话,聊几句家常后,总会绕回到那个话题上。
“妈,天气凉了,那个红薯……你烤两个吃尝尝呗,真的特别好吃。”
“放着呢,没空。”我冷冰冰地回一句。
又过了一阵子。
“妈,你再不吃,那红薯就要发芽了。发芽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“发芽了就扔了!别跟我提那破红薯!听见就烦!”我终于不耐烦地吼了过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我知道,我又伤了女儿的心。可我控制不住。
一想到那堆红薯,我就想到婚礼上那些人看笑话的眼神,心里的火就“蹭蹭”往上冒。
我觉得晓萌变了,嫁了人,胳膊肘就往外拐。
她不理解我的委屈和愤怒,反而一个劲儿地替她那个穷婆家说话。我们娘俩的关系,因为那袋子红薯,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。
跟亲家,更是零交流。他们倒是打过两次电话来,我一看是陌生号码,接起来一听是亲家公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,就直接挂了。
我李慧芳有我的骄傲。你们不尊重我,也别指望我给你们好脸。
日子滑进了冬天。
北方的冬天,来得又快又猛。前一天还只是刮着干冷的风,一夜之间,气温就降到了零下。
那天下午,我去谈一个别墅装修的大单子。
客户是个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暴发户,挑三拣四,一会儿嫌我设计图的颜色太沉,一会儿嫌我用的材料品牌不够顶级。
我陪着笑脸,磨了三个小时的嘴皮子,最后他轻飘飘一句“我再考虑考虑”,就把我打发了。
从他公司出来,一股夹着雪子的冷风迎面扑来,刮得我脸生疼。
我一肚子火没处发。
回到家,别墅里空荡荡的,冷锅冷灶。阿姨家里有事,请假了。我脱了外套,把自己摔在客厅的沙发里,感觉整个世界都跟我作对。
偌大的房子,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嗡嗡的运转声。这种安静,在以前是享受,现在却像一张网,把我牢牢地困在里面,透不过气。
我摸出手机,习惯性地想给晓萌打个电话。手指在屏幕上划到她的名字,却又停住了。
我想到前几天,她又在电话里提红薯,被我骂了一顿。我们已经快一个星期没联系了。
算了,打过去也是自讨没趣。她现在心里只有她那个婆家。
我烦躁地站起来,想去酒柜找瓶红酒喝。路过一楼的杂物间,门虚掩着。我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
杂物间里一股子霉味儿。光线很暗,角落里,那个碍眼的麻袋还戳在那儿。
几个月过去了,麻袋的边角已经有些破损,露出里面红薯的颜色。我走过去,用脚踢了踢。
袋子口,有几个红薯滚了出来。借着从客厅透进来的光,我看见那几个红薯的表皮上,已经长出了几根苍白细长的嫩芽,像垂死挣扎的手指,看着特别恶心。
新仇旧恨,连带着今天下午受的窝囊气,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我的脑门。
我死死地盯着那袋红薯。
“留着占地方,看着就来气!不就是红薯吗?不就是甜吗?我今天就给你烤了,我倒要看看,能甜到哪儿去!”
我像跟谁较劲一样,弯下腰,也不管手脏不脏,从麻袋里胡乱抓了七八个出来。这些红薯大小不一,奇形怪状,上面还沾着干结的泥块。
我把它们拿到厨房,扔进水槽里。打开水龙头,开到最大,随便冲了冲,表皮的泥根本没洗干净。
我也不管了。
我把烤箱的烤盘抽出来,把那几个湿漉漉的红薯“哐哐当当”地扔进去,然后塞回烤箱。
我看着操作面板,直接把温度拧到了最高的230度,定时30分钟。
我就是要用最高的温度,把它们烤成一滩烂泥。
然后,我再把它们全都倒进垃圾桶。
我李慧芳不稀罕的东西,就只配这个下场。
烤箱开始工作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我抱起胳膊,靠在中岛台边上,冷冷地看着烤箱里亮起的橘黄色灯光。
大概过了十分钟,一股味道从烤箱的缝隙里钻了出来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、带着烟火气的烤红薯味儿。
那是一股……异乎寻常的香气。
开始是淡淡的甜,很快,那股甜味就变得浓郁起来,带着一股焦糖的香气,霸道地、不由分说地占据了整个厨房。
这股味道很奇怪,它不像食物的香味,反而像是一种精心调配过的香氛,甜而不腻,浓郁到了极致,甚至盖过了我身上迪奥真我的味道。
我皱了皱眉。心里那股火气,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味勾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好奇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嘴上依旧不屑。
香味越来越浓,从厨房飘到了客厅,又飘上了二楼。整个别墅里,都弥漫着这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焦糖甜香。
我有点坐不住了。
三十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烤箱终于“叮”地一声响了。
我戴上厚厚的隔热手套,一把拉开烤箱门。一股更浓烈的热浪夹杂着甜香扑面而来,熏得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烤盘里的红薯,一个个都“胖”了一圈。表皮被烤得焦黑干裂,像一块块黑炭。一些裂开的缝隙里,有琥珀色的、亮晶晶的糖浆流了出来,在烤盘上“滋滋”作响。
我没好气地端出滚烫的烤盘,“哐”地一声,直接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厨房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。
几个黑乎乎的疙瘩,冒着滚滚的热气。粘稠的糖浆流在冰凉的台面上,迅速凝固。
我盯着这堆东西,心里的火气不但没消,反而更盛。就这玩意儿,也配跟我五十万的宝马相提并论?
我拿起一个看起来最大、烤得最厉害的,准备掰开看看就扔进脚下的垃圾桶。
可一入手,感觉就不对。
这个红薯入手极烫,但手感很奇怪。大部分地方是软的,已经被烤透了,但中间有一个部位,硌得我手心生疼,异常坚硬。
就像是……里面包了块石头。
农村人就是农村人,地里刨食,连红薯里都带着石头。我心里鄙夷地想着。
我把它扔在台面上,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。我倒要看看,这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
我一手按住滚烫的红薯,另一只手握着刀,对着那个坚硬的部位,憋着一股劲儿,用力切了下去。
刀刃碰到硬物,发出“咯噔”一声脆响。随着红薯被剖开,一股热气喷涌而出。李慧芳定睛一看,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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