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是满脸不耐烦的江书屿,忽然一怔。
看着往常连说话都舍不得大声的我,难以置信地回问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凭什么。搞清楚,那是你妈不是我妈。”
“温幸,你是不是疯了......”
没等江书屿说完,我就拿出那本伪造的结婚证扔在地上。
拖着行李箱,目光直视着他。
“对,我是疯了,所以当初才会满心欢喜嫁给你。但今天我终于认清你了,以后与你再无关系。”
老旧的行李箱在地上拖出破碎的轱辘声,与我六年前满怀希望地进住这个房子时,截然不同。
江书屿也不再是那个满脸幸福,抱着我说“欢迎光临”的少年郎,而是眼神怨憎地叫住我。
“我不过是没有时间和你办婚礼,你就非要在学生面前闹这一出吗?”
一屋寂静。
我不可思议地回头。
到现在,他竟然还敢怪我?
“师母,老师真的很忙,你要是想办婚礼,好好商量不行吗?何必用这种方式逼他。”
没等江书屿再开口,方若黎就心疼地为他打抱不平。
其他学生更是都护着江书屿。
“对啊,婚礼就是个形式,干嘛这么古板。”
“老师天天忙着上课,累得要死。她倒好,自己没出息要当家庭主妇,拿着钱无所事事,结果连婆婆都照顾不了。”
“离了老师,她还能做什么?”
一时间,所有女学生都在指责我。
仿佛她们是新时代女性的潮头,而我是依附男人、不思进取的寄生虫,活该接受审判。
可谁都不知道。
家里的斗米升面,一纸一物,全都靠我省吃俭用。
甚至连婆婆的挂号费,都是我在网上兼职批改作业挣来的。
而江书屿的工资,全用在带学生弄花赏月和与方若黎的小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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