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深圳广义商会的郎文涛,在商圈里是出了名的讲义气,但这份义气,多半是给加代留着的。圈里老人都知道,郎、加二人的交情,是过了命的硬。早年间郝英山有个工程,地段偏、利润薄,没人愿意接,是郎文涛看在加代的面子上硬扛了下来。就那破工程,不仅没赚到钱,还让他挨了顿狠揍,一根手指头硬生生被人干折了。事后有人问他后悔不,郎文涛叼着烟摆摆手:“代弟开口了,这事儿就值。”

一九九八年的夏天,广东的空气湿热得像拧不干的抹布。郎文涛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,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,烟灰落在价值不菲的红木茶几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桌上摊着一份工程招标书,落款是中山东豪集团——那个在珠三角横着走的大企业,九八年年产值就破千亿,手里的中山绕城改造工程,是块谁都想啃的肥肉。

“东豪集团的活,从不差钱。”副手站在一旁补充,“只要能拿下来,按进度结款,纯利润最少八位数。”

郎文涛猛地掐灭雪茄,眼神亮得吓人:“这活,咱们必须拿下。”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,眼光毒辣,一眼就看出这工程背后的潜力。可他也清楚,东豪集团的项目,盯着的人能从中山排到深圳,想中标,没那么容易。

当天下午,郎文涛就拨通了东豪集团陈经理的电话。两人早年在商会酒局上认识,算是有几分交情。电话接通,郎文涛的语气带着几分熟络:“陈经理,我郎文涛。听说你们东豪在中山有个绕城工程,正要招标?”

陈经理在那头顿了顿,语气有些为难:“郎总,这项目我可帮不上忙。上边大领导特意交代,必须公开招标,公平公正,谁资质够、实力强,谁就拿。”

郎文涛也不勉强,笑着说:“那行,规矩我懂。标书我这边已经备好了,招标时间你提前知会我一声。以我广义商会的实力,中标希望不小吧?”

“实力绝对够,但竞争太激烈。”陈经理叹了口气,“目前已有二十多家企业报名,个个都是硬茬。我不敢打包票,你尽量准备充分吧。”

挂了电话,郎文涛立刻让人加急完善标书,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。可他没料到,麻烦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三天后,陈经理打来电话,告知招标会定在两天后,在东豪集团一楼会议厅举行。末了,陈经理特意压低声音提醒:“郎总,你可得小心点。江门有个叫侯毅的老板,也来竞标,这人心狠手辣,还沾着社会气,这两天已经吓走八家企业了。”

郎文涛心里一沉:“侯毅?我不认识。他到底是做买卖的,还是混社会的?”

“两者都是。”陈经理的声音透着担忧,“他手底下有一群亡命徒,据说已经提前到中山了。你去的时候多带几个人,千万别吃亏。”

挂了电话,郎文涛坐不住了。他做生意是一把好手,可跟混社会的流氓硬碰硬,他没那个底气,也没那个本事。当晚,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陈经理的话。就在他一筹莫展时,电话突然响了,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是深圳郎文涛吧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粗哑,带着一股痞气。

“我是,你哪位?”

“江门侯毅。”对方顿了顿,语气带着威胁,“听说你要去中山竞标东豪的工程?我劝你别来,来了我就把你腿打折。”

郎文涛强压着怒火:“侯老板,我正常竞标,凭本事吃饭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就是这活我包了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侯毅冷笑一声,“惠州的韩冰,你认识吧?他也想来竞标,现在正躺在医院里,两条腿全折了,脑袋还被开了瓢,至今没醒。你想跟他一个下场?”

郎文涛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挂断电话,拨通了韩冰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好几遍才被接起,却是韩冰妻子的声音,一接通就带着哭腔:“郎总,韩冰他出事了……被一个叫侯毅的人打了,现在还在ICU躺着。”

“弟妹,你别着急,大夫怎么说?”

“大夫说能不能醒还不一定……那帮人太狠了,拿着镐把往头上招呼,腿也被硬生生打断了。”

挂了电话,郎文涛浑身发凉。他知道侯毅不是在开玩笑,这是个真敢下死手的主。可到手的肥肉,他又不甘心放弃——这工程干好了,纯利润能过亿,足够他的商会再上一个台阶。思来想去,他决定找人帮忙。第一个电话,他打给了天津帮的大哥董奎安。

“奎安,我郎文涛。明天跟我去趟中山,帮我撑撑场面,有人想找我麻烦。”

董奎安在那头支支吾吾:“涛哥,真不巧,我回天津老家了,这边有急事走不开。”

郎文涛心里清楚,董奎安就是怕事,故意找借口推脱。他强压着不满:“行,那我不麻烦你了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,狠狠砸了一下桌面。

走投无路之际,郎文涛想起了江林——加代最得力的手下。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拨通了江林的电话。电话接通,江林的声音传来:“涛哥,怎么了?”

“江林,求你个事。明天跟我去趟中山,有人要拦着我竞标,还威胁要打我。你帮我派几个兄弟保驾护航。”郎文涛的语气带着恳求。

江林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涛哥,你咋不直接给代哥打电话?他就在我身边呢,刚回深圳。”

“啥?代弟回深圳了?”郎文涛又惊又喜,声音都有些颤抖,“快,把电话给代弟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加代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调侃:“涛哥,找我啥事?不先请我吃顿好的?”

“代弟,你可别逗我了。”郎文涛连忙把侯毅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,“这小子太狠了,还打了韩冰,我实在没办法了。”

加代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:“涛哥,你别急。现在来中盛表行,我在这等你。明天我陪你去中山,一个侯毅而已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
挂了电话,郎文涛立刻带着助理驱车赶往中盛表行。一进门,就看到加代、江林、丁健、马三等人坐在沙发上。看到加代,郎文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,快步走上前:“代弟,你啥时候回深圳的?咋不提前说一声?”

加代笑着起身:“刚回没多久,本来想明天找你聚聚,没想到你先出事了。”他拍了拍郎文涛的肩膀,“涛哥,这事你别管了,交给我。明天我带你去中山,保证让你顺顺利利竞标。”

当晚,郎文涛做东,请众人吃了顿大餐。席间,加代已经安排好了一切——他拨通了左帅、小毛、陈姚东的电话,让他们各自带些敢打敢干的兄弟,第二天一早在中盛表行集合。左帅是出了名的“左疯子”,下手狠辣,带着的兄弟个个都是亡命徒;小毛是湖南帮大哥,手下兄弟擅长近身格斗;陈姚东则是沙井新安的地头蛇,对珠三角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第二天清晨六点,中盛表行门前已经聚满了人。左帅带着十个兄弟,开着三台丰田4500,身上背着五连子,气势汹汹;小毛带了八个人,两车兄弟个个手持开山刀;陈姚东虽只带了四个人,却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部下,手里握着清一色的十一连子。三伙人加起来二十多人,虽人数不多,但都是能以一敌十的硬茬。

左帅光着膀子,前胸的过肩龙纹身在晨光下格外扎眼,他叼着烟走到加代面前:“哥,人都到齐了,啥时候出发?”

“等涛哥到了就走。”加代话音刚落,郎文涛的加长林肯就缓缓驶来。众人上车后,左帅的车队在前开道,郎文涛的林肯居中,小毛和陈姚东的车在后护航,一路向着中山疾驰而去。

路上,郎文涛拉着加代的手,还是有些不安:“代弟,侯毅手底下人不少,咱们这二十多人,够用吗?”

加代笑了笑:“涛哥,你放心。对付侯毅这种人,不在于人多,在于够狠。左帅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兄弟,收拾侯毅的手下,绰绰有余。”

一旁的马三穿着花半截袖、大花裤衩,脚上踩着凉鞋,悠哉地靠在椅背上:“涛哥,你就把心放肚子里。就侯毅那点能耐,我一根手指头都能捏死他。昨天晚上我还去洗浴中心爽了一把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众人哈哈大笑,郎文涛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。车队行驶了三个多小时,终于进入了中山市境内。离东豪集团还有二十分钟路程时,加代突然让左帅停车,对着众人吩咐道:“咱们今天是护送涛哥竞标,不是来打仗的。只要没人找事,咱们就安分守己;要是有人敢拦着,直接干,不用留情。”

吩咐完,车队继续前行。刚转过一个路口,就看到四五十个年轻人手持镐把、开山刀,在路中间设了关卡,旁边还停着十多台车,把道路堵得只剩一个窄口。两个小子看到车队驶来,立刻上前拦车,手里的家伙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左帅眼神一冷,对着大东说:“开车过去。”大东一脚油门,丰田4500径直冲了过去。那两个小子还想拦,左帅直接推开车门,十一连子对着天空“哐当”就是一枪,厉声喝道:“滚!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!”

那四五十个小子都是侯毅手下的小喽啰,手里只有冷兵器,哪见过这阵仗?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往后退。左帅见状,又对着地面开了一枪,碎石溅起:“再不让开,我挨个崩了你们!”

众人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让出道路。车队顺利通过关卡,继续向着东豪集团驶去。左帅坐在副驾上,叼着烟冷笑:“侯毅就这点本事?派些虾兵蟹将过来丢人现眼。”

可他不知道,真正的埋伏还在后面。此时,侯毅正带着手下最狠的兄弟在东豪集团门前等着。侯毅手下有个得力干将叫瘸东子,一条腿是瘸的,刚从监狱里出来没多久,打仗不要命,手里握着十四五把五连子,带了三十多个兄弟,个个都是敢下死手的亡命徒。

很快,前方关卡的兄弟就给侯毅打来了电话:“毅哥,有一伙深圳牌照的车队闯过去了,手里有枪,我们拦不住。”

侯毅脸色一沉:“废物!四五十人都拦不住一伙人?他们往哪去了?”

“往东豪集团去了,一共七台车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侯毅挂了电话,对着瘸东子说,“深圳来的,估计是郎文涛的人。你带兄弟们准备好,他们一到,就给我拦下,敢反抗就直接干!”

瘸东子一瘸一拐地走到兄弟们面前,嘶吼道:“都给我听好了!一会儿深圳来的那帮人,敢不服就往死里打!出了事我担着!”

另一边,加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他对着陈姚东说:“姚东,你带两个兄弟去东豪集团门前踩踩点,看看有没有埋伏。咱们在这等你消息。”

陈姚东点点头,带着两个兄弟开着虎头奔往前去。离东豪集团还有一百多米时,他停下了车,眯着眼观察。只见集团门前停着十多台车,有三十多个纹身壮汉在车旁游荡,手里都握着家伙事,时不时有人上车分发矿泉水,一看就是早有准备。

陈姚东立刻掉头返回,对着加代说:“哥,门前有三十多人,最少十四五把五连子,都是侯毅的人。”

加代眼神一凛,立刻安排:“涛哥,你带着秘书、司机在这等着,十分钟后打车去东豪集团,直接进会场竞标,门外的事不用你管。左帅、丁健、马三,你们跟我坐涛哥的林肯,大东开车,在前边带队。小毛、姚东,你们在后面跟着,只要我们动手,你们就带着兄弟冲上去,一次性打服他们!”

郎文涛还想再说什么,加代摆了摆手:“涛哥,别耽误时间,快去准备。”郎文涛只好点点头,看着众人驱车离去,心里又感动又忐忑。

车队很快抵达东豪集团门前。侯毅的人立刻围了上来,四个小子手持开山刀和五连子,一步步逼近林肯车。左帅回头看向加代:“哥,动手不?”

“打!”加代一声令下,左帅瞬间推开车门,十一连子对着那四个小子“哐哐”就是两枪。大东也推开车门,十一连子紧随其后,又开了两枪。那四个小子来不及反应,三个直接倒地,剩下一个吓得转身就跑,一边跑一边开枪,却连人影都没伤到。

“给我冲!”左帅嘶吼一声,率先冲了上去。丁健、马三也跟着下车,五连子对着侯毅的人疯狂扫射。小毛和陈姚东带着兄弟从后面包抄过来,二十多人形成合围,对着侯毅的人猛冲猛打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侯毅的人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,瞬间乱了阵脚。瘸东子躲在车后,拿着五连子伺机反击,瞄准左帅扣动了扳机。大东眼疾手快,一把推开左帅,子弹正中他的肩膀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
“东子!”左帅目眦欲裂,疯了一样冲向瘸东子,十一连子对着他疯狂扫射。瘸东子还想反抗,却被左帅一枪打在脖子和前胸之间,当场倒地,鲜血汩汩流出,没了气息。

没了领头的,侯毅的手下更是溃不成军。侯毅在远处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两个保镖仓皇上车,一脚油门逃离了现场。剩下的兄弟见状,也纷纷四散奔逃,有的开车跑了,有的钻进胡同里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