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辅正在发生的变化，不需要战报去证明。战火没有停，能源系统持续遭到打击，基辅的承受力正在被一层层消耗。
基辅市长克利奇科给出的数字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1月份，约60万人逃离了基辅。
这座常住人口超过300万的城市，在寒冬中突然“变轻”了。市政府解释称，这一判断来自电信运营商的计费数据。夜间联网设备数量明显下降，反映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口流出。
因为到了晚上，大家基本都待在家里，正常情况下联网设备数量是比较稳定的。但1月份以来，夜间联网的设备数明显少了60万部左右，这就说明，确实有这么多人不在基辅住了。
这种统计方式比估测靠谱多了，不是靠肉眼看街道冷清程度，也不是靠车站人流多少，而是基于每个家庭都要用的通讯设备。
而且克利奇科也明确说了，这反映的是实实在在的人口流动，不是临时出去串门的那种。毕竟冬天这么冷，没人会没事离开温暖的家，去外面奔波几天再回来，大多是带着家人暂时离开，找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地方。
大家之所以愿意冒着严寒离开，最核心的原因就是没法正常生活了，而这一切的根源，就是俄军对能源基础设施的持续打击。
现在基辅的断电断暖已经不是偶尔发生的事，而是成了常态，每天都可能遇到。泽连斯基1月21日也说，当时基辅近60%的区域还处于断电状态，有大约4000栋住宅楼没恢复供暖。
深冬的基辅特别冷，夜间气温能降到零下18摄氏度，这种天气里没暖气、没电，日子根本熬不住。
有居民说，家里温度低到零下15摄氏度，只能把所有毯子都盖在身上，老人和孩子更是扛不住。而且不只是供暖，停电还会影响供水、做饭，甚至连污水管道都有冻结的风险，高层住宅连住都没法住。
可能有人觉得，坏了修好不就行了？但现实是，抢修工作难上加难。俄军是反复打击能源设施，修好了一段，没多久又被炸毁，维修人员只能24小时连轴转，可还是赶不上破坏的速度。
更危险的是，抢修本身就是高风险活，在战火下修设施，随时可能遇到危险，根本没法保证维修进度。
政府也没法给老百姓一个准信，说什么时候能恢复稳定供电供暖，这种不确定性，让很多人下定决心离开。
除了生活保障跟不上，教育系统的变化也让人口外流更明显了。现在基辅的学校都延长了寒假，高校更是全面改成线上教学。这对本地学生来说，还能在家凑活上课，但对大量外地来基辅上学的学生来说，就没理由再留在这了。
这些外地学生本来就是在基辅租房子住，现在不用去学校上课，线上在哪都能学，自然会选择回自己家乡，或者去亲友家暂住。既不用承担基辅的房租，还能和家人在一起，至少生活能有保障。
这种情况不是恐慌性逃离，就是城市功能受损后，大家做出的理性选择。毕竟对学生来说，学习不能耽误，但也没必要在一个连基本生活都成问题的地方硬耗。
而且这种学生外流还会带动一部分消费减少，基辅的小商店、餐馆生意更差，城市的活力也跟着下降，进一步让留下的人觉得日子不好过，说不定也会跟着离开。
60万人外流，把泽连斯基推到了一个特别尴尬的位置。一方面，他必须在国内外面前表现出“还在坚持”的姿态，不能让人觉得基辅撑不住了，不然会影响士气和外界的支持。
但另一方面，现实压力越来越大，能源危机已经蔓延到了社会各个层面，不是靠喊口号就能解决的。
泽连斯基也采取了一些措施，比如宣布全国进入能源紧急状态，动员维修队伍全天候抢修，还想办法从国外进口电力、争取能源装备支持。但这些措施见效都很慢，根本赶不上能源设施被破坏的速度。
继续硬扛下去，只会有更多城市功能被迫暂停，比如医院、超市可能因为停电没法正常运转，老百姓的日子更难。可要是调整策略，放缓对抗节奏，又会被解读成退让，影响自己的政治立场，甚至失去部分支持。
更让人担心的是，能源危机还带来了核安全风险。包括扎波罗热核电站在内的多个核电站，因为电网被破坏，只能靠备用线路供电，一旦出问题，后果不堪设想。国际原子能机构虽然在关注，但也没法彻底消除风险，这又给基辅的困境添了一层隐患。
基辅的人口外流，不只是简单的“人走了”，还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——恶性循环。人越少，城市运转越困难，反过来又会让更多人想离开。
首先是财政和管理压力变大。人口少了，税收就少了，政府能投入到抢修、公共服务的资金就更有限。
同时，留下的人里，可能还有不少是老人、低收入群体，他们需要政府的救助，这又加重了政府的负担。城市服务能力下降，水电暖维修、垃圾清理、公交运营这些都需要人手，人少了，这些工作很难维持，就算修好的设施，也可能因为维护不到位再次出问题。
比如电力系统，本来维修人员就紧张，人口外流后，可能连维修队伍都凑不齐，抢修速度更慢，断电时间更长，这又会让剩下的人也受不了，跟着离开。还有商铺，顾客少了只能关门，就业岗位也会减少，留下的人想找工作都难，进一步推动人口外流。
说到底，大家离开基辅，就是用脚给当下的现实投票。不是不想留，是实在没法留。这种恶性循环一旦形成，想打破就很难，就算后续能源供应恢复一些，人口也未必能很快回流，毕竟大家对基辅的信心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。
现在的基辅，就处在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里。战火不停，能源危机不解，人口还在持续减少，每一个问题都相互缠绕，没有简单的解决办法。而这60万人口的外流，只是基辅困境的一个缩影，后续这座城市还要面对更多难啃的难题。
参考资料：
受断电断暖等多重因素影响 乌称1月约60万人离开基辅——央视新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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