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

我就是个开车的,挣点死工资,天天被女朋友小雪念叨没出息。

我寻思,我一个普通司机,能有什么大出息?凑够首付买个房,把她娶回家就顶天了。

结果那天,我们头儿跟中了邪似的,塞给我一把老掉牙的钥匙。

让我去开一辆藏在车库最里面的老古董红旗,说要去接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领导。

我这心里正打鼓呢,半路就杀出个开路虎的黄毛,跟我玩命地别车。最后直接把我堵死,指着我鼻子骂,说我那车牌是拿油漆自己刷的,是个假货,当场就要报警抓我。

我正想着这事怎么收场,他那句“假牌照”话音还没落。

街角“呜呜泱泱”就冲过来十几辆特警车,一瞬间就把他给围了,那场面,跟拍电影似的。

那天晚上回家,小雪还在为买房的事跟我闹别扭。

我啥也没解释,直接拉着她去了趟售楼处。

指着之前她看都不敢看的那套最大的户型,跟她说:“就要这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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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六月的北京,像个巨大的桑拿房,连柏油马路都蒸腾着一股让人烦闷的热气。我叫李峰,今年三十二岁,是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车队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司机。

午后两点,办公室里的老式空调发出“嗡嗡”的悲鸣,吹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沉闷。我正趴在桌上打盹,被主任老张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
“小李,来,坐。”老张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,他从上了锁的抽屉里,拿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
红布揭开,是一把车钥匙。那钥匙的样式很老旧,但分量十足,上面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黄铜牌,刻着两个字:红旗。

“今天下午,你开这辆车,去一趟南站,接一位姓王的领导。”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点了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愈发凝重,“记住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:车不能离人,人不能离车。接到人,安全送到西郊招待所,你的任务就算完成。一路上,不管发生任何事,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车辆和乘客的安全,明白吗?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在单位待了快五年,我开过帕萨特,开过考斯特,给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当过司机,但从没见过这阵仗。尤其是那辆“红旗”,我甚至都不知道单位还有这么一辆车。

“明白了,主任。”我站起身,郑重地接过那把钥匙,它的重量超出了我的想象。

“去吧,车在零号车库。”老张摆了摆手,又补了一句,“你手机保持畅通,但路上不许接任何私人电话。”

走出办公室,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花。我的心跳得有点快,手里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,感觉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我给女朋友小雪发了条微信:“晚上可能要晚点回去,单位有临时任务。”

手机很快震了一下,是小雪的回信,只有一个字:“哦。”

我能想象出她看到信息时撇嘴的模样。她总说我的工作太闷,没前途,像个木头人,一点惊喜都没有。我们正在攒钱买房,看了好几个楼盘,都因为首付差那么一点而搁置。生活的压力,像窗外那粘稠的空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叹了口气,把手机调成静音,塞进口袋。不管怎样,先把任务完成好再说。

零号车库在地下停车场的尽头,一道厚重的铁门常年紧锁,我从没进去过。用老张给的另一把钥匙打开门,一股混合着机油、皮革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,那是时间的味道。车库里只停着一辆车,车身蒙着厚厚的灰色防尘布。

我走上前,轻轻拉开防-尘布的一角。一抹深邃的红色映入眼帘,那红色庄重而沉稳,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,依旧散发着一种无声的气场。我将防尘布完全揭开,一辆线条刚硬、造型经典的老红旗轿车完整地呈现在我面前。

它的确老了,车窗的镀铬条上能看到些许岁月的斑驳,但车漆却像新的一样,亮得能照出人影。我能想象到,肯定有专人定期对它进行精心的养护。

我拉开车门,一股更浓郁的皮革气息涌了出来。车内没有现在那些所谓豪华车里的大屏幕和花里胡哨的电子设备,只有一排排质朴的机械按钮和指针仪表盘。方向盘很大,是那种老式的细圈,握上去手感却异常的扎实。

我坐进驾驶位,身体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仿佛被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包裹。我习惯性地开始检查车辆,机油、水温、轮胎……一切正常。就在我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,我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车头的牌照上。

我的心,在那一瞬间猛地一沉,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

那不是我们单位常见的“京A”或者“京G”开头的牌照。那是一块白底的牌照,上面的字母和数字组合毫无规律,是我从未见过的制式。不,不对,我见过。

是在部队时,一次内部保密学习的资料里,一闪而过。这种牌照代表的意义,已经远远超出了“一辆公务车”的范畴。

老主任那句“车不能离人,人不能离车”的话,还有他那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,此刻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。我终于明白,这趟差事,绝对不是去接一个普通的“王主任”那么简单。我感觉自己的后背,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我是个兵,当过五年兵,开过各种复杂的山路,也执行过紧急运输任务。越是情况特殊,越要保持冷静。我发动了汽车,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平顺的轰鸣,像一头沉睡的雄狮被唤醒。我将车缓缓驶出零号车库,阳光重新洒在车身上,那抹红色,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。

02

开着这辆老红旗上路,感觉和开单位任何一辆车都截然不同。

它没有现代汽车那种轻巧的油门和灵敏的转向,一切都显得沉稳而厚重。方向盘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韧劲,油门踩下去,动力不是瞬间爆发,而是像一股深沉的暗流,源源不断地涌来。这辆车仿佛有自己的性格,沉稳、内敛,不怒自威。

路上的车流似乎也察觉到了它的与众不同。旁边车道的车,总会下意识地和它保持一点距离。等红灯的时候,我能感觉到旁边车里投来的目光,不是敬畏,更多的是一种看“老古董”的好奇和打量。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自在,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,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路况上。我觉得自己不像个司机,更像个押送员,车里虽然空空如也,却仿佛装着千斤重担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我没有理会。我知道,很可能是小雪发来的。或许是她看中的那套婚房又降价了,或许是她又在为我们的未来焦虑。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,也夹杂着一丝愧疚和压力。我答应过她,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。这个承诺,是我所有努力的动力。完成好这次任务,拿到奖金,也许离那个家的距离就能更近一步。

为了避开晚高峰,我选择了一条相对通畅的城市快速辅路。车流平稳,我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。就在这时,后视镜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,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。

那是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,在车流中横冲直撞,像一头闯入羊群的野兽。它粗暴地闪着远光灯,示意前面的车给它让路。我下意识地保持在自己的车道里,没有理会。

路虎显然被我的“无视”激怒了。它猛地向右一打方向,从我右侧的车道强行超车,然后一脚急刹车,蛮横地加塞到了我的正前方。两车之间的距离,近得几乎能让我看清它后保险杠上的泥点。

我条件反射般地一脚刹车踩到底。老红旗沉重的车身猛地一顿,稳稳地停了下来,轮胎和地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尖锐的刺耳声。

我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急刹车而前倾的身体,以及胸口一阵发闷。部队里养成的习惯让我没有鸣笛,也没有摇下车窗骂人,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那辆嚣张的路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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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过后视镜,我看到路虎车主是个年轻人,染着一头扎眼的黄毛,戴着墨镜,嘴里似乎还在骂骂咧咧。他对我竖了个中指,然后一脚油门,扬长而去。

我调整了一下呼吸,重新起步。我告诉自己,任务第一,没必要和这种人计较。

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,我又看到了那辆路虎。它故意停在两条车道的中间,我无论走左边还是右边,都会被它挡住。绿灯亮起,它不紧不慢地往前挪,等我刚要跟上,它又一脚刹车。如此反复,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
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鸣笛,但我始终没有按喇叭,只是安静地保持着安全车距。我的冷静,在对方眼里,似乎成了软弱可欺的证明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,一股被压抑的怒火,正在胸腔里慢慢升腾。我当兵的时候,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、肆意妄为的人。

但理智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那团火苗。我不能冲动,这辆车,这个任务,不允许我冲动。我瞥了一眼副驾驶的空座位,想象着那位素未谋面的“王主任”。我不能因为一个路怒症的混混,搞砸了这件可能关系到我职业生涯,甚至更重要的事情。为了小雪,为了我们的未来,我必须稳住。

03

路虎的挑衅还在继续。

离开那个路口后,它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时而在我左边,时而在我右边,用危险的距离别我的车,试图把我往路边的隔离带上逼。有好几次,它的车身几乎要蹭到我这辆红旗的翼子板,我都能听到旁边车辆发出的惊呼声和刺耳的鸣笛声。

我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耗殆,手心已经全是汗。但我依然死死地控制着方向盘,用在部队里练就的车技,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对方的恶意。我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冷静地判断着对方的意图和两车之间的距离。

我不能让这辆车受到任何损伤。这不仅仅是单位的财产,从我看到那块特殊牌照起,我就明白,它代表着某种不容侵犯的尊严。

终于,在一个相对偏僻,车辆稀少的路段,那辆路虎似乎也失去了耐心。它猛地加速冲到我前面,然后一个近乎漂移的急转,整个车身横了过来,死死地挡住了我的去路,把我逼停在了路边。

灰尘扬起,我闻到了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后产生的焦糊味。

路虎的车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那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。他大概二十五六岁,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潮牌,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链子,嘴里叼着烟,一脸的桀骜不驯。副驾驶也下来一个同样打扮的同伴,两人一左一右,朝我的车包抄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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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!开老爷车的,会不会开车啊?”黄毛走到我的驾驶位窗前,弯下腰,用手指“砰砰”地敲着玻璃,力道很大,震得我耳朵嗡嗡响。“懂不懂规矩?开这么个破玩意儿还敢占着道?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
他的同伴则绕到另一边,靠在车身上,双手抱在胸前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知道这场对峙已经无法避免。我降下一点车窗,留出一条缝隙,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:“朋友,有话好好说,我赶时间。”

“赶时间?”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嘴里的烟灰掉了一身。“你开个破红旗,你能有什么要紧事?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没完!你刚才别我车了,知道吗?我这车刚提的,一百多万,刮花一点你赔得起吗?”

他这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。我心里冷笑,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:“是你的车一直在别我,路口的监控都拍着呢。”

提到监控,黄毛的脸色变了变,但随即又恢复了嚣张。他大概是觉得我开着这么一辆老旧的车,肯定没什么背景,是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。

他绕到车头,双手插在口袋里,像审视一件垃圾一样,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的车。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块白色的牌照上时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那表情里充满了嘲讽和赤裸裸的蔑视。

他快步走回我的车窗前,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得意,仿佛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。

他弯下腰,脸几乎凑到车窗的缝隙前,用手指着我的鼻子,一字一句地,用一种揭穿骗局的语气说道:“我告诉你,你这牌照是假的吧?我哥们儿就在车管所,就没见过这种牌!你这是套牌车,还是自己拿油漆刷的?胆子不小啊!你今天摊上事儿了,知道吗?”

他说着,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,打开摄像头,对准了我的车牌。

那一瞬间,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我知道,这块牌照,绝对不能被曝光在任何公开的网络上。这比车被刮花,甚至比我自己被打一顿的后果,要严重一万倍。

事情,已经滑向了最糟糕的方向。

04

我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,像一台过载的服务器。

报警?不行。我不能让普通的交警来处理这件事。这块牌照的性质,一旦被他们看到,按照流程上报,引起的连锁反应我根本无法承担,甚至可能会泄露这次任务的机密。

动手?更不行。我虽然是退伍军人,对付这两个小混混绰绰有余,但我现在代表的是单位的形象,穿着制服,开着这辆特殊的车。任何不理智的暴力行为,都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
我唯一的选择,就是拖延,然后想办法悄悄上报。

我想起了老主任那张严肃的脸,想到了小雪还在家里等我,期盼着我们未来的那个小家。一股巨大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我的胸口。这一刻,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李峰,我感觉自己像一个独自站在悬崖边上的哨兵,身后是万丈深渊,一步都不能踏错。

我的手心已经满是黏腻的冷汗,但我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,甚至比刚才更加平静。

“小兄弟,我劝你别乱来。”我沉声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。”

我的语气很平淡,但或许是军旅生涯留下的烙印,话语里自然而然地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黄毛青年显然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,反而被我的态度激怒了。“嘿,你还跟我装上了是吧?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碰的?我今天还就非要看看,你这假牌子背后是何方神圣!”

他一把从同伴手里夺过另一个手机,似乎是觉得一个手机拍照还不够,要两个一起拍才过瘾。“我不仅要拍下来,我还要发到网上去,让大家都看看,现在这年头,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出来招摇撞骗!”

他举起手机,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我车头的画面,那块白色的牌照在屏幕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就在这一瞬间,我做出了决定。

我的右手依旧握着方向盘,左手却悄悄地、一寸一寸地,伸向了方向盘下方,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。那是我在检查车辆时,凭着职业敏感发现的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按钮,没有任何标识,看起来就像个装饰品。但我知道,在这种车上,任何一个多出来的东西,都有它存在的特殊意义。它很可能是一个紧急通讯或者定位装置。

我没有立刻按下它。我在等最后的机会,或者说,我在给他最后的机会。

“把手机放下。”我最后一次警告他,声音已经冷了下来,“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
“后果?我好怕啊!”黄-毛夸张地拍着胸口,和他的同伴一起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把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,恶狠狠地说:“我先把你这张装模作样的脸拍下来!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周围偶尔有车辆驶过,都好奇地看我们一眼,然后迅速地绕开,没有人愿意惹麻烦。这条路上,此刻仿佛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和两台车。夏日的蝉鸣在燥热的空气里声嘶力竭地叫着,让这死一般的寂静显得更加刺耳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黄毛的手指,已经悬在了手机的拍摄键上。

05

黄毛青年脸上的得意,已经到了顶点。那是即将亲手揭穿一个骗局,并把对方踩在脚下的快感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的挑衅和鄙夷毫不掩饰,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接下来被警察带走,颜面扫地的狼狈模样。

他甚至还冲我挑了挑眉,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大了。

我不再犹豫。

我的左手拇指,在那一瞬间,用力地按下了那个隐藏在方向盘下的黑色按钮。

没有声音,没有灯光,甚至没有任何振动反馈。就好像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塑料片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黄毛青年对此毫无察觉。他把手机镜头重新对准车牌,然后又转过来,几乎贴在车窗玻璃上,对准我,恶狠狠地,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句话:

“我说你这破车,牌子是自己拿油漆刷的吧?赶紧给我挪开,别耽误我办事!”

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还不够解气,又补了一句:“我马上就让交警过来,把你这破车拖走,拘留你!”

他的话音刚落。
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
一阵刺耳的警笛声,毫无征兆地,由远及近,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