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耀祖，不能碰啊，那些都是谣言啊，是假的，做不得数的啊，碰了是要出事的啊。”我妈扯着嗓子说道。
听说过人羊吗？
一种传说中上半身是人，下半身是羊的动物。
从小我就听家里人总是讲起，只要吃过人羊的肉，就能百病全消。
这天，妈妈从后山回来，突然带回了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面容清秀，只是下本身长着羊的长毛，和羊蹄。
浑身还散发着羊的膻气。
当晚，我就从我哥的房间里听见了一阵阵啃食的声音。
一时间，村子里的人对女人趋之若鹜，各个踏破了我家的大门。
只是没多久，接触了人羊的男人们，一个个都大起了肚子……
1
我妈去后山上坟，回来的时候，背回来了一个浑身泥泞的姑娘。
一身臭烘烘的淤泥，听我妈说，这是在沼泽地里看见的，要是在晚发现一会，这姑娘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快，旺哥，去烧点热水去。”
我妈招呼着我干活，用布擦干净身上的淤泥以后，我才发现，淤泥之下，她楚楚可怜。
一身肌肤雪白，比天上的云都要白，脸上满脸稚气，像是幼儿一般天真无邪。
可是眼角一点红痣又增加了几分妩媚。
这样的结合在一起，矛盾却又和谐。
简直比画上的仙女都要美上几分。
只是，当我的目光落在女人的双腿上时，我顿时瞪大眼睛。
只因为这女人的下半身，居然是羊的腿！
这……
不等我作出反应，我妈就已经惊呼出声：
“人羊！”
人羊？
我有些好奇地看向我妈，“人羊是什么？我怎么从未听说过？”
可是我妈并没有回答我，只是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。
急忙将衣服给女人穿上，压低声音说道：
“你快走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说完，我妈慌忙给女人披上衣服。
可女人却不为所动，瞪着一双大眼睛，没有丝毫的羞耻，只是满脸好奇地看着我和我妈。
犹豫中，房门突然砰的一声响，我爸提着个酒瓶子进来，抡起胳膊，对着我妈的脸就是一巴掌。
紧接着，似乎还是不过瘾，抓起一旁的凳子就朝我妈头上招呼：
“我人还没回来，就听村里人说你带了个赔钱货回来？家里已经有一个赔钱货了，你还又带回来一个？”
“老子天天在外面赚钱，养活你们这些赔钱货。”
我爸用凳子把我妈砸得一个趔趄，还想要继续动手，目光却突然被一旁的人羊吸引去了。
我爸顿时放下手，眼睛里也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这……这是人羊！”我爸说完，眼中满是贪婪。
不过真奇怪，我爸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垂涎人羊的美色。
而是打量，是兴奋。
就像打量一件值钱的货物一般。
他兴奋的手都是颤抖的，伸手就想要触摸人羊那双诡异的羊腿。
只是还未触及，就被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的我妈，紧紧拉住了。
“你忘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了？万一是她呢？”我妈顾不得身上的疼痛，低声音慌乱地说道。
被这么一提醒，我爸眼中的贪婪才褪去几分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，还不由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思索片刻后，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进屋了。
走之前，还不忘狠狠推一把我妈，嘴里骂道：“你这个丧门星，捡这么个东西回来。”
我妈的头重重撞在桌角，因为疼痛挣扎了几下都没站起来。
缓了许久，才从地上爬起来，眼神中不知为何，反而多了几分怜悯。对着人羊说道：“早点休息吧，明天一早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人羊依旧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，满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
虽然不知道她们口中十五年前的事情指的是什么。
但是看我爸的反应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
不过看样子，我爸是不会再动人羊了。
我也突然发现，家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羊膻味。
原以为明天，将这奇怪的人羊送走就没事了。
没想到，当天夜里，家里就出事了。
我哥的房间里，竟然传出了奇怪的声音。
2
我听着那声音，像是女人的抽泣声，又像是羊的惨叫声！
可是哥哥的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羊？
而此时我妈披着衣服，慌忙来到我哥门前，疯狂地拍打着屋门，嘴里还念叨着“不能碰，不能碰啊……”
看着我妈的反应，我不由震惊。
难不成里面的，是人羊？
“大半夜地不睡觉，鬼叫什么？”我爸打了个哈欠出来，十分不耐烦地看着我妈。
房门被打开来，看清里面的景象，我妈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。
就连我爸都面露惊恐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我赶紧悄悄上前，一看，顿时吓得心脏砰砰直跳。
我哥居然在啃咬人羊的胳膊！
听见动静，我哥扭头看了过来。
咧嘴一笑，满目猩红。
“爸妈，这人羊，真是天赐的礼物啊。”
脸上的惊恐之意是我从未见到过的。
可是我哥依旧是不管不顾，低头啃食着人羊的胳膊。
看见这一幕，坐在地上的我爸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更是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我哥停下动作，从地上起身对着我们笑着说道：“爸，我觉得我得病好了。”
我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哥，突然发现他似乎精神头确实更好了。
他这才咧嘴一笑。
对着哭闹的我妈就是一巴掌，之后更是拖拽着我妈的头发，直接关进了柴房。
我吓得浑身颤抖，不寒而栗。
就在我的视线落在人羊脸上的时候，原本因为害怕瑟缩着身子，满脸痛苦之色的人羊，却对我勾唇一笑。
她都被我哥咬了胳膊，为什么还笑得出来？
第二天，整个村子里就都传开了，老张家的带回来的那个女人，是人羊。
起初也不知为何，大家只敢远远地看个热闹。
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恐惧，让大家不敢上前，甚至连村子里胆子最大的人，眼中都带上了几分惶恐。
只是，我哥的变化开始让村里人侧目。
我哥原本瘦弱不堪，还有肺病，一着急就咳嗽个不停，现在不仅有力气了，肺病也好了，不见再咳嗽了。
村子里的闲话也就不由得多了起来。
“哎哟喂，老张家还真是有福气呀，人羊都搞到手了，看耀祖那样，那传闻八成是真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，当年那个女人到死也不安生，咱们还是再看看吧。”
“不过人羊长得真美啊，也不知道这人羊是个什么滋味，和普通人相比有什么区别。”
男人们三三两两地说着浑话，完全不顾站在一旁的人羊。
见大家笑得开怀，人羊也微微笑着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当天夜里，我妈听见偏屋有动静，过去一看，居然是我爸在啃食人羊的腿！
“你给我老实点，否则我给你扔进村子里，那些人不给你生吞活剥了？”
我爸狠狠按住人羊，满脸贪婪。
我妈看见这一幕，脸都气红了，上去就想拉扯我爸。
没想到却被我哥扯开了。
“妈，都是一家人，人羊的好处你是知道的，你和妹妹自然也可以分到。”我哥从一旁走出来，看向人羊的目光满脸痴迷。
“疯了，疯了，都疯了。”我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哥。
而那人羊不仅没有任何痛苦之色，反而满脸享受。
我也注意到，人羊昨天被我哥啃过的胳膊，此时光滑平整，根本就没有半点伤口！
从这天起，我哥和我爸都变了。
看起来更加年轻了，我爸原本半白的头发，都变得乌黑起来。
他们每天也不在吃饭，只是舔食人羊。
奇怪的是，人羊不仅不反抗，反而笑得十分开心。
而那些伤口，第二天就会痊愈。
自从人羊来到家中以后，家里的羊膻味，也愈发明显起来。
起初只是淡淡的，现在越发浓郁。
哪怕在院子外都能闻见。
味道越来越重，我爸和我哥每每闻见这味道，都会十分贪婪地深吸一大口。
仿佛是什么十分香甜的味道。
他们开始在村子里到处吹嘘起人羊的好处。
“那传说肯定是真的，我现在觉得我身上的什么毛病都没了。”
“就连去找王寡妇都更有劲了，好像回到了俺年轻的时候。”
“要不是耀祖要钱娶媳妇了，这样的好处可轮不到你们。”
我爸的话，让村子里的男人纷纷生了点别的心思。
关于人羊的传说大家都听过，现在看到我爸这样，更是一个个纷纷打起主意。
起初只是几个人偷偷进入我家，后来晚上摸黑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这些人每次来，都要给我爸不少钱，我爸靠这人羊赚得盆满钵满。
刚开始的时候，村子里的女人们在背后嘲笑我妈。
知道自从这人羊带回来以后，我哥和我爸整天和人羊待在一起，觉得人羊长得狐媚，肯定有不清不白的关系。
说我妈这是给自己带回来个人羊添堵来了。
没几天，她们就说不出来了。
因为全村的男人，不惜花重金也要和人羊见上一面，当面闻闻她的羊膻味。
而这些男人，一个个的，全部都红光满面，精神抖擞。
3
女人们没钱找人羊，只能看着自己男人天天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。
而男人们，已经不满足于我爸的分配，他们每个人都想和人羊待的时间更长。
他们围绕着人羊，贪婪地吸食着，就像上瘾了一样，一会见不到人羊，闻不到人羊的味道，就急不可耐。
为了和人羊挨得更近，而大打出手。
更是怕人羊跑了，把人羊锁在房间中。
我每日去送饭，只要一进到那个房间，都觉得羊膻味熏的人睁不开眼，偏偏那些男人们像是闻不到一样，贪婪地呼吸着，沉迷其中。
我看着人羊每天被如此对待，不由觉得人羊十分可怜，我想放她走，可是她只是笑着摇摇头。
每次我来送饭的时候，人羊都会在嘴里数着数字，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，她也不说，只是对着我笑。
后来，我就不再搭理她了。
村里的男人把钱都花在了人羊身上，还恨不得整天和人羊在一起，也不再去干活了。
村里的女人们对人羊恨得简直是牙痒痒。
清晨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，我妈才刚一过去，李婶子就率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。
“还说什么吃了羊人肉能百病全消，我看就是骗人的，那小贱人长得那副贱样，谁知道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有些人啊，都跛了一条腿了，还是不老实，怎么一天到晚干这种下贱事？”
“谁说不是呢，我看啊，就是她见不得别人好，自己过得不好，也见不得别人过得好，想把我们都给折腾散了，要我说，就应该把她拉去沉塘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还是老张下手太轻了。”
说完以后，洗衣服的婶子都笑出了声，满脸趣味地看向我妈的跛腿。
她们不敢去质问自己男人，也不敢在家宣泄心中的不满，只敢把满肚子的火气都撒在我妈身上。
关于我妈的腿，从我记事起，我妈的右腿就是跛的。
我问是怎么回事，我妈也从来没说过。
只是每每提及的时候，我妈的神色都会十分哀伤。
为了防止我妈伤心，我也就不再问了。
但是我觉得是我爸打的。
因为从我记事起，我爸就对我妈非打即骂，每次都要见了血才会停手。
回回喝酒回回打，能要了我妈半条命。
此时听见李婶子她们这样说，还把这件事拿出来嘲笑，我气得浑身都有些颤抖。
我想争论，可是我妈什么也没说，直接就把我拉走了。
“妈，这人羊，我们还是给她送回去吧。”
我不想让我妈再挨骂了，眼下能想到的办法，就是把这个人羊给送走。
自从这人羊来了以后，所有人都变得不对劲起来。
说是吃了羊人可以延年益寿，可是，是真是假根本就不知道。
而且接触了人羊的人还变得很奇怪起来。
我又想起人羊的羊蹄子，以及每天被啃食的露出白骨的模样，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。
我妈却叹了口气：“想送走，难喽，那些男人现在除了吃饭，其余时间都待在我们家，这么多人看着，我们怎么送？”
听到我妈的话，我沉默了。
是啊，这么多人看着，想要送走，怎么可能。
当天晚上，我就从家里偷偷跑了出来，我想去找六婆。
六婆是我们村子里的神婆，很多人家有个事的，都会是她看，六婆很厉害。
只是前几天，六婆去隔壁村子处理事情了，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，要是六婆在，这件事情，或许就有办法解决了。
去找六婆的路上，我看见刘婶子挎着一个篮子，急匆匆地就朝着后山的方向走。
村子里的人，天黑以后，就不会出门了，更别说还是朝着后山方向走。
这么晚了，她去后山做什么？
我急忙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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