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岗了！你绝对想不到，我爸最后挑了个啥样的！”闺蜜人还没坐稳，挎包往餐椅上一扔，气鼓鼓地甩出这么一句。
我麻利地点完菜，一副吃瓜的姿势凑前问：“咋了？你爸选护工那事儿，尘埃落定了？”
“成啦！果真啊，这真是个看脸的世界，甭管哪行哪业都一样！” 闺蜜一撇嘴，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。
这事得从半个月前说起。闺蜜她妈这几年身体不大好，去年年末突发中风后，半边身子不听使唤，日常起居都得有人照顾。两周前，闺蜜的父亲跟闺蜜和她哥说，想找个住家护工，搭伙一起照顾老伴。
因为我家常年请护工照顾婆婆，在这方面有些经验，闺蜜便拉着我一起参谋，前前后后找了三个人。
第一个来面试的是李姐，五十出头，长得人高马大。她老家是农村的，皮肤有些黑，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。李姐说她之前照顾过两位中风老人，口碑实打实的好，护理流程说得头头是道，我和闺蜜当场就觉得“稳了”。
结果老爷子一见她，眉头就皱了起来。等人走后，他慢悠悠和闺蜜说：“经验看着是挺足，就是嗓门太大了，怕不是个急性子。我不在家的时候，还不得委屈你妈。”
得，第一个就这么被 pass掉 了。
第二个候选人是王姐，也是五十多岁，个头不高，微胖，浑身透着一股子利索劲儿，最难得的是王姐特别有眼力见。一进门看见闺蜜妈头发有些乱，二话不说洗手就拿梳子，给老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还陪着唠了几句家常，哄得老太太挺高兴。
可闺蜜她爸这次又有话说：“这人啊，太圆滑了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，看着就不太老实。”
我俩气得差点没当场噎过去。
第三个护工是闺蜜她哥托人介绍的，据说六十多岁，持证上岗，干这行十几年了。结果人家刚进门，老爷子瞅了一眼就冷脸回屋了，打电话骂她哥糊弄他，说给找的人瘦得跟猴儿似的，风一吹都能倒，就是个假把式。
连续三个护工都被老爷子否定了，家里还急需用人，我和闺蜜赶紧又在平台上联系了一个，连对方的工作经验都没来得及细问，就催着人家上门面试了。
闺蜜说，这次这个护工姓许，48 岁，离异，孩子跟前夫住。一米六几的个头，皮肤白皙细皮嫩肉的，怎么看都不像常年照顾人的。仔细打量，许姐眉眼生得还挺漂亮，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娴静的书卷气，哪怕眼角已有细纹，也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。
闺蜜凑到我面前，低声说，这护工一进门，没急着自我介绍，而是先给我爸倒了杯热茶，递到我爸手里，说：“大哥，这些天照顾大姐，你受累了。往后这些累活我来做，咱俩一起把大姐照顾得舒舒服服的。”
就这一句话，你猜怎么的，奇迹发生了！我爸既没看她的护理证，也没问她有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，直接就问：“小许，你看你啥时候能上岗？”这事就这么…成了！
一场折腾了快两周的护工选拔风波，就这么疾风骤雨般地落下了帷幕。
我和闺蜜坐在餐厅里，面面相觑了半天，好几次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还是闺蜜先开了口，说“没事，反正有半个月试用期。这几天我和我哥多往家里跑几趟，盯着点，不行咱就换人呗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吭声。
闺蜜端起面前的冰柠檬茶，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，咧着嘴说：“本来以为找到护工能松口气，怎么现在反倒更闹心了呢？”
我点了点头，仍是不知道说啥。
回家的路上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闺蜜那句话。原来这世界真的是看脸的，不管什么年纪，什么赛道，这张“颜值”的通行证，永远都是最好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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