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军长征途中,最惨痛的一战,当属湘江战役。在艰难地渡过湘江后,中央红军主力部队从长征出发时的8.6万多人锐减到3万多人。

战后,湘江的江水被鲜血染红,久久无法散去。当地老百姓因此传出“三年不饮湘江水,十年不食湘江鱼”的民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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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江战役

湘江战役中,中央红军为何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?仅仅是敌人兵力占优吗?之后在赤水,同样面对优势敌人,为什么毛主席能够指挥部队突出重围,写下军事生涯的“得意之笔”?如果由毛主席来指挥湘江战役,采取四渡赤水策略,能扭转乾坤甚至反败为胜吗?

我们先来看看湘江战役的情况吧。

湘江战役是红军的一场生死之战。

1934年11月底,经过前三道封锁线的消耗,中央红军拖着庞大的队伍和辎重,来到湘桂边界的湘江边上。

对面,是老蒋精心布置的第四道封锁线,国民党中央军、湘军、桂军加起来近30万人,早就张好了口袋,就等着红军钻进来。而红军这边,出发时的8.6万余人已经疲惫不堪,更重要的是,指挥权还掌握在博古和李德手里。这两位信奉的是“御敌于国门之外”那套死打硬拼的打法,战略目标很僵硬:就是不顾一切冲到湘西去和红二、六军团会合。这个意图太明显了,老蒋看得一清二楚,所以他能提前布下重兵。

战役打响后,红军几个主力军团在灌阳新圩、兴安光华铺、全州觉山铺这些地方,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,死扛敌人优势兵力的猛攻,为的是掩护庞大的中央纵队(包括机关、后勤、挑夫)过江。

血战湘江

这就好比一个人背着重重的包袱游泳过河,手脚还被敌人死死拽住,结果可想而知。

战士们打得极其英勇,但战术上基本是阵地防御、正面硬顶,用惨烈的牺牲换取时间。

最后,大部队是渡过去了,可红军也元气大伤,折损过半,鲜血染红了湘江。这场仗,败在哪?表面看是敌众我寡,但根子上是战略意图暴露、战术僵硬、包袱太重,把自己放在了被动挨打的位置上。

再看四渡赤水,那简直是另一番天地。

时间跳到1935年初,遵义会议开过了,毛主席重新回到了指挥岗位。这时候的红军,经过湘江战役的洗礼,只剩3万多人,但甩掉了一些不必要的辎重,队伍更精干,最关键的是,思想统一了,指挥灵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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遵义会议

面对老蒋调集的40万大军合围,毛主席压根没想硬碰硬。他的策略核心就八个字:机动作战,避实击虚。

你不是想把我围在黔北吃掉吗?我偏不按你的套路来。

一渡赤水,做出北渡长江姿态,把敌人吸引到川滇边境;发现北渡困难,立刻掉头二渡赤水,杀回遵义,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,还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;接着三渡赤水,再次摆出北渡架势,把敌军主力忽悠到川南;最后趁虚四渡赤水,直奔贵阳,吓得在贵阳督战的老蒋赶紧调滇军来“救驾”,结果红军虚晃一枪,从云南从容渡过了金沙江,彻底跳出了包围圈。

这仗打得像在刀尖上跳舞,但每一步都踩在敌人意想不到的点上。精髓在于:没有固定的路线,一切根据敌情变化而变化;时刻保持主动,调动敌人而不是被敌人调动;在运动中寻找战机,专挑软柿子捏。 这需要极高的战场洞察力、果断的决策和部队高度的机动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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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渡赤水

好了,回到我们最核心的假设:如果湘江战役时,红军就能采用四渡赤水那样的策略,有没有机会反败为胜?

我们得实事求是地分析。先说结论:要想像四渡赤水那样“戏耍”敌军并大量歼敌,从而“反败为胜”彻底击溃追兵,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几乎是不可能的。但是,如果策略运用得当,完全有可能避免那样惨重的损失,以小败或相对较小的代价实现战略转移,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胜利。

为什么这么说呢?

首先,客观条件极其不利。湘江战役前,红军带着“坛坛罐罐”,行动迟缓,一天走不了二三十里路,根本快不起来。而四渡赤水时,红军已经轻装,机动性大增。一个背着沉重包袱的人,是很难玩出灵活走位的。

其次,战场态势不同。湘江战役是老蒋预设的围歼战场,湘军、桂军、中央军协调封堵,防线相对严密,红军是“闯关”。四渡赤水是在广阔的川黔滇边境运动,敌人来自不同派系(中央军、滇军、黔军、川军),矛盾重重,更容易被调动和利用。

再者,指挥核心不同。湘江战役时是博古、李德指挥,他们缺乏机动战的经验和魄力。而四渡赤水是毛主席亲自操刀,其军事天赋和果断决策是执行高难度机动战的关键。你很难想象李德能做出佯攻贵阳、调出滇军那样的神来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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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渡赤水

那么,假设当时有一个“穿越”的毛泽东式指挥,能做什么呢?他可能会果断放弃那些笨重的辎重,不惜代价提升部队机动速度。他可能不会固执地直冲湘江,而是利用湘军、桂军、中央军之间的利益矛盾(比如桂军为自保一度放开防线),更早地进行大范围迂回,或示形于东,实则寻求其他渡河点或转向其他方向,打乱敌人的部署。他可能会以小股部队佯装主力吸引敌军,而主力秘密迅速通过,而不是让主力部队去打残酷的阻击战。这样做的目的,不是去歼灭三十万敌军(这不现实),而是以保存有生力量为最高原则,用巧劲“钻”出包围圈。

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些,虽然无法全歼追敌,但很可能不会发生觉山铺、新圩那样几乎整师整团打光的惨剧,红军可能能以损失一两万甚至更少的代价渡过湘江,保住更多的革命火种。对于长征和中国革命来说,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反败为胜”吗?它胜在保住了核心力量,为后续的转折留下了本钱。

历史没有如果,湘江的惨痛教训,恰恰为遵义会议的召开、为毛主席军事思想的重新确立,铺就了最沉痛却也最坚实的基石。正是经历了湘江的“败”,才有了后来四渡赤水的“胜”。这两场战役,一正一反,共同诠释了一个真理:战争的胜负,不仅取决于兵力多寡,更取决于战略眼光、战术灵活性和指挥艺术的优劣。

参考文献

军事科学院军事历史研究部《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(第一卷)》军事科学出版社

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《中国共产党历史(第一卷·下册)》中共党史出版社

金一南《苦难辉煌》华艺出版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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