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的时候,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带着铁锈斑的搪瓷锅坐在灶上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
那是外婆的锅,也是我童年里最暖的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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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总嫌冬天冷,缩在被窝里不肯起,鼻尖却先一步捕捉到空气里的甜香。是大米和小米熬出的稠糯,混着几颗红枣的清甜,偶尔还会卧着一个溏心蛋,蛋黄轻轻一戳,就流进绵密的粥里。

外婆总说:“粥要慢熬,日子要慢过。”她枯瘦的手握着木勺,一圈圈地搅着锅里的粥,晨光落在她的白发上,像撒了一层细糖。搪瓷锅的边缘,磕磕碰碰的全是岁月的痕迹,那是无数个清晨,她为我熬粥时留下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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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不懂,总觉得山珍海味才叫惊艳,嫌弃这碗粥太过寡淡。直到后来长大,离家千里,挤过早晚高峰的地铁,吃过凉透的外卖,在加班的深夜饿得胃疼时,才突然想起那碗粥。

原来最动人的,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惊艳,而是烟火人间里的细碎温暖。

后来我也学着外婆的样子,买了一口搪瓷锅。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,大米、小米、红枣在锅里慢慢翻滚,水汽氤氲着,恍惚间好像看见外婆站在灶台前,朝我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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粥熬好了,盛一碗放在桌上,热气腾腾的。入口是熟悉的软糯香甜,一瞬间,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。

才明白,外婆熬的哪里是粥啊,是藏在烟火里的爱,是能暖透往后余生的温柔。

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。

不过是一碗热粥,就足以抵挡世间所有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