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：本文为虚构创作，请勿与现实关联
禅宗史上，有一段话流传千古，几乎每一个学佛的人都听过：
"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，见山是山，见水是水。及至后来，亲见知识，有个入处，见山不是山，见水不是水。而今得个休歇处，依前见山只是山，见水只是水。"
这段话出自宋代青原惟信禅师之口，短短几十个字，却道尽了修行的三重境界。
从"看山是山"到"看山不是山"，再到"看山还是山"，看似回到了原点，实则天差地别。
可是，这三重境界究竟意味着什么？第一重和第三重都是"看山是山"，它们有什么区别？为什么要经历"看山不是山"的阶段？哪一重才是真正的开悟？
更让人困惑的是，很多人自以为已经到了第三重境界，实际上还停留在第一重；也有人明明已经进入了第二重，却误以为自己退步了。这三重境界，就像三面镜子，照出了修行人的真实状态。
历代禅师对这三重境界有着不同的解读。有人说这是见地的递进，有人说这是功夫的深浅，还有人说这是心与境的关系变化。
究竟哪种解读才是正确的？这三重境界背后，又藏着怎样的修行奥秘？
南方的深山古寺中，住着一位年逾古稀的老禅师。他法号惟信，是当时禅门中德高望重的大德。
惟信禅师年轻时曾遍参诸方，在多位善知识座下用功，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困惑，最终豁然开悟。此后数十年，他隐居在这座山寺中，接引有缘的学人。
这一天，有三位年轻的僧人结伴来到寺中，请求禅师开示。
第一位叫明心，出家三年，每天诵经拜佛，非常精进，但总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进步。
第二位叫明性，出家五年，读了很多禅宗公案，对"空"的道理似乎有所领悟，但心中反而比以前更加迷茫。
第三位叫明觉，出家十年，曾经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，觉得自己开悟了，但后来又觉得那次体验好像什么也不是。
三人各有各的困惑，都想请禅师指点迷津。
惟信禅师听了他们的自述，微微一笑，说道："你们三个的问题，其实是一个问题。我且问你们：你们看那山，是山还是不是山？"
三人顺着禅师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寺外青山连绵，云雾缭绕。
明心老实地回答："当然是山啊，这不是很明显吗？"
明性沉吟片刻，说道："山只是一个假名，是因缘和合而成，本质上是空的，所以山不是山。"
明觉想了想，说道："说是山也对，说不是山也对。山就是山，没什么好说的。"
惟信禅师点点头，说道："你们三个的回答，恰好代表了修行的三重境界。"
三人都竖起耳朵，想要听听禅师的解说。
禅师说道："我年轻的时候，还没有参禅，看山就是山，看水就是水。那时候的我，和世间的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。眼睛看到什么，就是什么；耳朵听到什么，就是什么。不会去追问山的本质是什么，水的本质是什么。这是第一重境界。"
明心听了，若有所思。这不就是自己现在的状态吗？他每天诵经拜佛，看什么是什么，从来没有深入地思考过什么。
禅师继续说道："后来，我遇到了善知识，开始参禅。这一参，就发现事情不对了。我原来以为是山的，其实不是山；我原来以为是水的，其实不是水。一切我以为真实的东西，都变得不真实了。这是第二重境界。"
明性听了，心中一动。他正处于这个阶段！自从学了般若空性的道理，他就觉得一切都是虚幻的，一切都是空的。可是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踏实，好像脚下的地都不见了一样。
禅师又说道："再后来，我终于得了个休歇处。这时候再看山，依然是山；再看水，依然是水。好像又回到了最初，但其实完全不同了。这是第三重境界。"
明觉听了，心中有些困惑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第三重境界，因为他也觉得山就是山、水就是水，没什么好说的。可是禅师说"完全不同"，到底不同在哪里？
明心忍不住问道："禅师，第一重境界和第三重境界，都是'看山是山'，它们有什么区别呢？"
禅师说道："问得好。这个区别，就像婴儿的无知和圣人的无知，虽然看起来一样，本质却天差地别。"
"婴儿不知道火会烫人，所以不怕火；圣人知道火会烫人，但也不怕火。婴儿的不怕，是因为无知；圣人的不怕，是因为超越了怕与不怕。"
"同样地，第一重境界的'看山是山'，是没有经过追问的、迷糊的'是'；第三重境界的'看山是山'，是经过追问、超越追问之后的、清醒的'是'。"
明心似懂非懂，继续问道："禅师能不能说得更具体一些？"
禅师说道："好，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。"
从前，有一个年轻人，从小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。他每天看到的就是村子里的山、村子里的水、村子里的人。他觉得世界就是这样的，没什么好奇怪的。山就是山，水就是水，这有什么好说的？
这是第一重境界。
后来，这个年轻人出去游历，见到了外面的世界。他发现，原来山还可以是那样的，水还可以是这样的，人还可以活成另一种样子。他开始怀疑，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"山"，真的是山吗？也许只是山的一种形态，而不是山的全部。他开始追问：什么是真正的山？什么是真正的水？什么是真正的人生？
这一追问，他就迷惑了。他发现，他以前认为理所当然的一切，都变得不确定了。山还是那座山，但在他眼里，已经不是原来的山了。
这是第二重境界。
年轻人继续追问，继续求索。他翻山越岭，访遍名师，想要找到那个终极的答案。可是他发现，每一个答案都会引出新的问题，每一个确定都会带来新的怀疑。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。
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，有一天，他突然明白了。
他明白了什么？他明白了，他一直在找的那个"真正的山"，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地方，也不需要去任何地方找。他面前的这座山，就是真正的山；他脚下的这条水，就是真正的水。不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更好的，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，山就是山，不需要任何附加的意义，不需要任何哲学的解释。
这时候他再看山，还是那座山，但他的心已经不同了。以前他看山，是被动地接受；后来他看山，是主动地追问；现在他看山，是如实地观照。
这是第三重境界。
禅师讲完这个故事，看着三位年轻的僧人，问道："你们明白了吗？"
明心摇摇头："弟子还是不太明白。第一重和第三重，看起来不是一样吗？都是'山就是山'，有什么不同？"
禅师说道："不同在于'心'。第一重境界的心，是迷糊的心，随境而转，境是什么，心就认什么。第三重境界的心，是清醒的心，不被境转，境来境去，心自如如。"
"打个比方。一个不识字的人，看到一幅书法，觉得就是一些黑色的线条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一个学过书法的人，看到同一幅字，会去分析笔法、结构、章法，会去追问这是什么体、什么派、什么风格。一个真正的书法大家，看到同一幅字，不会去分析，也不需要去分析，他一眼就能看到字的神韵，看到书写者的心境。"
"不识字的人和书法大家，都是'不分析'，但一个是因为不懂，一个是因为超越了懂与不懂。"
明心听了，若有所悟，说道："禅师的意思是，第一重境界是'不懂'，第二重境界是'学懂'，第三重境界是'超越懂与不懂'？"
禅师点头："可以这样理解。但要注意，第三重境界不是不要第二重，而是要经过第二重，然后超越第二重。就像过河要用船，过了河就要放下船。如果你没有坐过船，你不能说'我已经放下船了'；只有真正坐过船、过过河的人，才能放下船。"
明性这时插话道："禅师，弟子正处于第二重境界。弟子学了般若空性的道理，知道一切法都是因缘和合、自性本空。可是这个道理让弟子很困扰，觉得一切都是虚幻的，做什么都没有意义。弟子该怎么办？"
禅师看着他，说道："你的问题，正是第二重境界的典型症状。很多修行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，有人称之为'见空'，有人称之为'顽空'，有人称之为'豁达空'。"
"你知道一切法空，这是对的。但你因此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，这是错的。空不是没有，空是没有自性，没有永恒不变的实体。但因缘和合的现象，还是有的；善恶因果的规律，还是有的；修行解脱的道路，还是有的。"
"你现在的状态，是'执空'，执着于空。这和'执有'一样，都是执着，都是障碍。真正的般若智慧，是不执有也不执空，是'有而非有，空而不空'。"
明性听了，问道："那弟子应该怎么修？"
禅师说道："继续修。你现在的困惑，说明你还没有真正通透。等你真正通透了，就不会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。相反，你会觉得一切都充满了意义，因为你不再用'意义'这个概念去框定一切了。"
"记住，'看山不是山'只是一个过程，不是终点。不要停留在这个阶段，要继续往前走，直到'看山还是山'。"
明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这时，明觉开口了："禅师，弟子有一个问题。弟子出家十年，曾经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。那一次，弟子在打坐的时候，突然觉得身体消失了，周围的一切也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光明。那种感觉非常自在，非常安详。弟子当时以为自己开悟了。可是后来，那种感觉消失了，弟子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。弟子不知道，那一次的体验，算不算开悟？"
禅师听了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"你那次的体验，是一种禅定的境界，不是开悟。"
明觉有些失望："为什么不是开悟？那种感觉那么殊胜……"
禅师说道："开悟不是一种感觉，不是一种境界，不是一种状态。开悟是智慧的显发，是对实相的如实了知。你那次体验到的光明和安详，是定境，是禅定的产物。定境是会消失的，来的时候来，去的时候去。但开悟的智慧是不会消失的，一旦悟了，就永远悟了。"
明觉问道："那开悟是什么样的？"
禅师说道："开悟没有什么样的。开悟就是你突然明白了，原来就是这样！你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殊胜。就像一个人找了很久的眼镜，突然发现就在自己头上，他会有什么感觉？他只会觉得'原来在这里'，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。"
"开悟之后，山还是山，水还是水，你还是你，生活还是生活。没有什么改变，但一切都改变了。因为你的心变了，你看一切的角度变了。"
明觉又问："禅师，弟子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开悟了？"
禅师说道："这个问题本身就说明你还没有开悟。开悟的人，不会问自己是不是开悟。就像醒着的人，不会问自己是不是醒着。"
"但我可以告诉你几个参考。"
"第一，开悟之后，烦恼会减少，不是没有，是减少。因为你看清了烦恼的本质，它就不容易困扰你了。"
"第二，开悟之后，对生死的恐惧会减轻。因为你明白了生死的真相，知道那只是一个现象的变化，不是'我'的消灭。"
"第三，开悟之后，对世间的执着会淡泊。不是不要世间，是不被世间所转。来的时候来，去的时候去，顺的时候顺，逆的时候逆，心不随境动。"
"如果你有了这些变化，可能是开悟了；如果没有这些变化，即使有再殊胜的体验，也只是境界，不是开悟。"
明觉听了，沉默良久，然后说道："弟子明白了。弟子以前的体验，只是一种定境，不是开悟。弟子还需要继续修行。"
禅师点头："能认识到这一点，就是进步。修行的路很长，不要急，也不要停。一步一步走，总会到达的。"
三位年轻僧人听了禅师的开示，各有所悟。
明心明白了，自己还处在第一重境界，需要开始认真地追问和参究。
明性明白了，自己正处在第二重境界，不能停留在"空"的概念里，要继续往前走。
明觉明白了，自己以前以为的"开悟"只是一种定境，真正的开悟还在前面。
三人恭敬地向禅师顶礼，准备告辞。
禅师却叫住了他们，说道："且慢，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们。"
三人停下脚步，恭敬地聆听。
禅师说道："三重境界虽然有次第，但不是截然分开的。有时候，你会在三重境界之间来回摆动。今天觉得'看山是山'，明天可能又觉得'看山不是山'，后天又觉得'看山是山'。这是正常的，不要因此而焦虑。"
"修行就像爬山，有时候往上走，有时候要绕弯，有时候甚至要退几步才能找到路。不要执着于自己处在哪个境界，只要继续走就好了。"
三人记住了禅师的话，告辞下山。
多年之后，这三位僧人都各有成就。而惟信禅师关于"三重境界"的开示，也流传了下来，成为禅宗史上最著名的法语之一。
惟信禅师的"三重境界"说，在禅门中广为流传。但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很多人对这三重境界产生了误解。
最常见的误解，是把第三重境界理解为"回到原点"。他们以为，修行一圈之后，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，那修行还有什么意义？
另一个常见的误解，是把第二重境界当作终点。有人学了一些佛法的道理，知道"一切皆空"，就以为自己开悟了，不需要再往前走了。
还有一个误解，是以为自己已经在第三重境界了。这种人最可怜，因为他们连第一重境界都没有真正经历过，却自以为已经超越了三重境界。
这三种误解，恰好对应了修行路上的三种歧途。
如何辨别自己真正处在哪个境界？如何避免落入这三种误解？第三重境界的"看山是山"，究竟和第一重有什么本质的不同？
这需要更深入地理解禅宗的心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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