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乾元四年的秋,紫禁城的风携带一丝凉意,吹拂着已是圣母皇太后的甄嬛。
看似风平浪静的后宫,却因敬贵太妃临终前托付的一只旧玉镯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镯之内壁,一行细微的小字,如同一道惊雷,将甄嬛从权力的顶峰瞬间拉入命运的深渊。
那上面写着:胧月不是你的女儿,你的女儿在冷宫
甄嬛已是圣母皇太后,手握着这天底下最尊崇的权力,眼底却再也寻不着一丝当年在碎玉轩时的烂漫了。
弘历是个孝顺的皇帝,日日晨昏定省,从不懈怠。
弘曕和灵犀也常来膝下承欢,日子就像这炉中的香,缓慢而安宁地燃着。
“太后,敬贵太妃宫里的侍女在外头求见,说是……太妃怕是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槿汐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扎破了这满室的安详。
甄嬛执着佛经的手微微一顿,抬起眼帘,眸色深沉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缓缓放下书卷,“摆驾吧。”
敬妃,如今的敬贵太妃,是和她一同从那血雨腥风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们曾是盟友,一同扳倒了皇后;也曾是“敌人”,为了胧月的抚养权暗中较劲。
可到头来,她还是将胧月托付给了敬妃,因为她知道,在这深宫里,只有敬妃的爱,是纯粹而安稳的。
敬贵太妃的寝宫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那个曾几何时端庄沉静,安坐一隅便能洞察一切的女人,此刻正虚弱地躺在榻上,脸色灰败。
胧月跪在床边,哭得红了眼。见到甄嬛进来,胧月哽咽着喊了声:“皇额娘。”
甄嬛扶起她,示意她先出去。寝殿里,只剩下甄嬛和敬妃二人。
“你来了,嬛儿。”敬妃的声音细若游丝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姐姐好生躺着,别费力气了。”甄嬛坐在床沿,握住她冰冷的手。
那双手,曾无数次为胧月整理衣衫,梳理发辫。
敬妃浑浊的眼睛望着甄嬛,看了许久,才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枕下摸出了一只旧玉镯。
那镯子通体温润,是有些年头的物件了,甄嬛认得,是敬妃戴了半辈子的。
“这个……你拿着。”敬妃将镯子费力地塞进甄嬛手里,“里头……有我对不住你的地方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呼吸越发急促,“也有……皇后对不住你的地方……看了,你就都明白了。”
甄嬛心中一紧,正要细问,却见敬妃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“务必……务必……保重胧月……”
这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。
那只温热过的玉镯,在甄嬛的掌心,一点点变得冰凉,一如榻上那个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女人。甄嬛站在那里,心中一片茫然。
她不明白,敬妃一生与世无争,会有什么对不住自己的?而那早已化为一抔黄土的皇后,又留下了什么未了的孽债?
回到慈宁宫,殿内依旧燃着那“静神香”,可甄嬛的心,却再也静不下来了。
她屏退了所有人,只留下槿汐。
殿门一关,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声音,也隔绝了她作为皇太后的威仪,只剩下那个叫甄嬛的女人的不安与困惑。
“槿汐,你看看这镯子,可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甄嬛将那只玉镯递了过去。
槿汐是宫里的老人,对这些物件最是精通。
她接过镯子,对着烛光翻来覆去地看。
镯子是上好的和田玉,雕工朴实,没有任何夹层或机关的痕迹。
“回太后,这镯子就是一只普通的旧玉镯,并无特别之处。”槿汐也有些疑惑。
甄嬛接过镯子,自己摩挲着。镯子内壁光滑,触手生凉。她不信敬妃临终前会拿一件寻常物件故弄玄虚。
她将镯子举到眼前,借着烛火,仔仔一寸寸地审视。
忽然,她的目光定住了。
在镯子内壁的某一处,当烛光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映照上去时,似乎有几道比发丝还细的刻痕,反射出了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把灯台拿近些!”她吩咐道。
槿汐立刻将一座三叉烛台捧了过来。甄嬛调整着玉镯的角度,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。
终于,在那特定的光线下,一行微不可见的蝇头小字,显现了出来。
那字刻得极深、极细,若非敬妃提示,怕是再过一百年也无人能发现。
看清那行字的瞬间,甄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刹那间凝固了。
她手中的镯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,幸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才没有碎裂。
槿汐吓了一跳,连忙跪下身去捡,口中急道:“太后!”
甄嬛却像是没听见,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,早已波澜不惊的眸子里,此刻写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槿汐捡起镯子,也看到了那行字,她同样惊得呆立当场,嘴唇微微颤抖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玉镯内壁上,清清楚楚地刻着一行字:
胧月不是你的女儿,你的女儿在冷宫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甄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,“这绝不可能!敬妃她……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太后,您息怒。”槿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扶住甄嬛冰凉的手臂,“敬贵太妃一生良善,她临终前说出此事,必有缘由。或许……或许她也是为人所蒙蔽。”
甄嬛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的脑子飞速地转动着。
蒙蔽?谁能蒙蔽得了她?除非……除非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她生下胧月那天起,就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她想起敬妃的遗言:“……也有皇后对不住你的地方……”
皇后!乌拉那拉氏!
那个女人的脸,带着那温良贤淑的面具,在甄嬛的脑海里瞬间变得清晰而狰狞。
如果是她,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。
她有动机,更有能力,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,完成这桩偷天换日的阴谋。
“槿汐,”甄嬛猛地抓住她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,“去,把温实初给哀家秘密传来。记住,要快,要密,不能惊动任何人!”
夜深了,慈宁宫的烛火却亮如白昼。
温实初赶到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皇太后甄嬛端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,眼中是化不开的寒冰。
槿汐站在一旁,神情肃穆。
这气氛,比当年在景仁宫对皇后发难时,还要凝重百倍。
“微臣参见皇太后。”温实初跪下行礼,心中已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“温大人请起。”甄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今日请你来,是有一件关乎哀家性命的私事,要托付给你。”
“太后言重了,微臣万死不辞。”
甄嬛没有直接说出镯子的事,此事太过惊骇,多一个人知道,就多一分风险。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温实初,缓缓说道:“哀家要你,去查一查冷宫。查一查……那里是否有一个与胧月年纪相仿的女孩。”
温实初心中一震。胧月公主?冷宫里的女孩?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关联?他不敢多问,只听甄嬛继续说道:“哀家当年产下胧月,正逢伤心欲绝之时,许多事都记不清了。如今想来,只怕当时有人暗中做了手脚。你以‘整理前朝罪妃医案,以防瘟疫’为由,去把冷宫里所有人的底细都给哀家查个清清楚楚。尤其是那些在乾元初年被打入冷宫的罪妃,以及她们的子女。”
温实初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。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后宫争斗,而是涉及皇室血脉的大事。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郑重地叩首道:“微臣遵旨。微臣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P,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“去吧。”甄嬛挥了挥手,显得有些疲惫。
温实初走后,甄嬛才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靠在椅背上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忆胧月出生前后的所有细节。
那时,她对皇帝心灰意冷,自请出宫修行。
胧月出生后,她甚至没能好好抱一抱她,便被送去了敬妃的宫里。
整个过程,皇后乌拉那拉氏都表现得“关怀备至”,亲自派人照料,又亲自挑选了敬妃作为养母。现在想来,那份“关怀”的背后,该藏着怎样恶毒的算计!
若孩子真的被换了,皇后为何不直接杀了她的女儿,反而要大费周章地送进冷宫?甄嬛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懂了。
杀了,不过是一时之痛。留着,让她活在世上最肮脏、最绝望的地方,让她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这才是对她这个母亲最残忍的折磨。而那个假的胧月,就成了皇后安插在她身边的一根刺,一个永远的嘲讽。
“皇后……乌拉那拉氏……你好狠的心!”甄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中的恨意,仿佛能将早已死去的皇后从坟墓里拖出来,再杀一次。
槿汐端上一杯热茶:“太后,事已至此,动气也无用。当务之急,是先找到那位……那位小主,确认她的安危。”
甄嬛端起茶杯,滚烫的茶水入喉,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意。
她知道,从她看到那行字开始,她的人生,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。一场新的、更为残酷的战争,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。
温实初的动作很快,不过三日,便有了回音。他依旧是深夜前来,脸色比上一次更加凝重。
“回太后,”他压低声音,“微臣查遍了冷宫的宗卷和医案。确实……确实有一个女孩,年纪与胧月公主相仿。她是当年一位姓‘常’的答应所生,那位常答应因疯病冲撞先帝,被打入冷宫后不久便死了。这女孩便一直由冷宫的太监们看管着,无名无姓,只被叫做‘疯女’。”
“疯女?”甄嬛的心猛地一揪。
“宗卷上是这么写的。但微臣借口送药,远远看过一眼。那女孩……不像疯癫,倒像是……像是被吓破了胆,神情木讷,只是缩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。”温实初顿了顿,补充道,“她身上……似乎有常年受虐的痕迹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在甄嬛的心上慢慢地割。她的女儿,金枝玉叶的公主,竟然在那种地方,以那种方式,活了十几年。
“哀家要亲眼去看看。”甄嬛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“太后,万万不可!”槿汐和温实初异口同声地劝阻,“冷宫那种腌臢之地,污秽不堪,您是万金之躯……”
“哀家心意已决。”甄嬛打断了他们,“你们只需替我安排好。哀家不会以太后的身份去,就扮作一个送饭的老宫女。”
槿汐知道劝不住,只得应下。她办事向来滴水不漏,很快便打点好了一切。次日黄昏,甄嬛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宫女服,用头巾包住了头发,脸上也用草药汁抹得蜡黄,由槿汐陪着,提着一个食盒,混在给冷宫送饭的队伍里。
冷宫的大门一打开,一股夹杂着霉味、馊味和绝望气息的味道便扑面而来,熏得人几欲作呕。甄嬛强忍着不适,跟着引路的太监,走在阴暗潮湿的夹道里。
这里的天空,似乎都比外面的要灰暗一些。
在冷宫最深处的一个小院里,她见到了那个女孩。
女孩正坐在一堆枯草上,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衣裳,头发枯黄,像一团乱草。她很瘦,瘦得几乎脱了形,一双大眼睛在瘦小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。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墙角的一片青苔,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。
甄嬛的心,在那一刻被狠狠地撕裂了。
她慢慢走近,故意脚下一滑,食盒里的几块桂花糕掉了出来,滚到了女孩的脚边。
女孩的身子猛地一颤,像是受惊的兔子。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桂花糕,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,瞬间闪过一丝渴望的光芒。但那光芒只是一闪而过,随即就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。她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监视的太监,然后迅速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,仿佛那几块香甜的糕点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。
就是那一眼。
甄嬛的腿一软,几乎要站立不住,幸好槿汐及时扶住了她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,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失色。
她不敢再看,转身匆匆离去。
走出冷宫,重见天日的那一刻,甄嬛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里,带着御花园的花香和暖意,可她的心,却永远地留下了一块在那个阴冷的角落里。
回到慈宁宫,甄嬛一言不发地坐了许久。槿汐为她换下那身粗布衣裳,又端来热水为她净手。那双曾抚过无数珍宝、批阅过无数奏章的手,此刻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太后,您别太伤心了,伤了身子可怎么好。”槿汐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伤心?”甄嬛冷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悲凉和恨意,“哀家现在没有功夫伤心。哀家只恨,恨自己当年瞎了眼,竟信了那毒妇的‘贤德’!哀家只恨,不能将她从坟里挖出来,让她也尝尝这锥心之痛!”
激动过后,她又迅速冷静下来。光凭相貌相似,还不足以将这桩惊天大案公之于众。她需要铁证,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铁证。
她再次想起了敬妃的遗言:“……皇后对不住你的地方……”
敬妃既然知道此事,必然是掌握了某些线索。可她已经死了,线索也就断了。不,不对。甄嬛的脑中灵光一闪。此事的核心是皇后,那么,最可能留下证据的人,也只会是皇后身边的人。
安陵容?她早就化成灰了。祺贵人?一个蠢货罢了。
那么,只剩下一个人了——剪秋。
那个对皇后忠心耿耿,至死不渝的大宫女。如果是皇后做的,剪秋必然是知情者,甚至是执行者。以剪秋的谨慎和忠心,她会不会为了以防万一,留下什么东西?
“槿汐,”甄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你还记不记得,当年剪秋是如何被处置的?”
“回太后,剪秋对食一事败露后,为保皇后,受尽酷刑也未招供,最后被赐死,尸身被扔去了乱葬岗。”
“那她的遗物呢?”
“宫女的遗物,一把火烧了便是。不过……”槿汐努力回忆着,“奴婢记得,当时负责处理此事的,是内务府的一个老太监,叫李德福。他如今还在宫里,管着御花园的花草。”
“传他来见哀家。”甄嬛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记住,要秘密地带来,不要让他知道是哀家要见他。”
半个时辰后,那个叫李德福的老太监被带到了慈宁宫的偏殿。他一进来就吓得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甄嬛没有与他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:“哀家问你,当年剪秋死前,可曾交给你什么东西,或对你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”
李德福吓得面无人色,连连叩头:“太后饶命!奴才……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“不知道?”甄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哀家听说,你有个侄子,在内务府采买的位置上,捞了不少油水吧?哀家若是有心想查,不知能查出多少东西来。”
李德福的汗瞬间就下来了,他知道,这位太后手段了得,说要查,就一定能查出个底朝天。他挣扎了半晌,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,瘫在地上。
“奴才说……奴才全都说……”他颤抖着回忆道,“当年,剪秋姑姑在被带走前,确实偷偷塞给了奴才一样东西。是一支银簪子,很旧了。她说那簪子‘不祥’,是‘主子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心病’,求奴才务必把它扔进寿康宫后头的那口枯井里,让它永不见天日。奴才当时收了她的好处,便照做了。”
寿康宫的枯井!
甄嬛的心猛地跳了起来。她立刻命人封锁了偏殿,然后带着心腹,连夜赶往那口早已废弃的枯井。
夜色如墨,几个身手矫健的太监借着月光,用绳索下到了枯井里。井已经干涸多年,底下积了厚厚的一层淤泥和杂物。甄嬛站在井边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槿汐为她披上一件斗篷,低声劝道:“太后,夜深露重,您还是先回吧,有消息了奴婢立刻去报。”
甄嬛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她要亲眼看着,亲眼看着这桩沉冤十几年的血案,是如何被揭开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底下的人喊道:“找到了!找到了!是有一支簪子!”
很快,那支簪子被呈了上来。它被淤泥包裹着,已经氧化得漆黑,几乎看不出原样。甄嬛示意温实初上前。温实初早已奉命等候在一旁,他接过簪子,用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。
簪子很普通,是宫女们常用的银簪样式。温实初拿着它,在手里掂了掂,又对着烛火仔细观察,忽然,他神色一动:“太后,这簪子……是中空的!”
他取来一套精巧的工具,小心地撬开了簪尾的封口。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他从簪身里,倒出了一小卷被油纸紧紧包裹的东西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温实初用镊子,一点一点地展开那层早已发黄变脆的油纸。里面,是一小块布料。那布料的质地,甄嬛一眼就认了出来,是当年她亲手为胧月准备的襁褓上的一角!而在那块小小的布条上,用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,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——
“绾”。
甄嬛的小字,菀菀。
这是当年皇后掉包之后,剪秋背着她,偷偷留下的铁证。或许是为了日后要挟,或许是怕皇后事后杀人灭口,总之,这成了皇后一辈子不敢销毁,却又时时折磨着她的“护身符”。
“是她……真的是她……”甄嬛喃喃自语,眼中涌出的,不再是泪水,而是淬了毒的火焰。
证据确凿。但甄嬛知道,这还不够。她需要一个绝对的、无可辩驳的最终确认,一个能将这桩丑闻永远压在自己手里,而不是让它失控的证据。
她想到了最古老,也最直接的方法——滴血验亲。但她不会再用一碗清水那种容易被做手脚的蠢法子。她需要温实初,用他所知的最隐秘、最可靠的法子来验证。
获取她和冷宫女孩的血不难。难的是,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胧月的血。
几日后,甄嬛以赏菊为名,召胧月来慈宁宫。御花园里,胧月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学的琴谱,甄嬛笑着说:“这株‘墨荷’开得正好,皇额娘为你剪一枝,拿回去插瓶吧。”
她拿起金剪刀,就在剪下花枝的那一刹那,手腕“不经意”地一抖,剪刀旁的玫瑰尖刺,便在胧月伸过来接花的手指上,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。
“哎呀!”甄嬛惊呼一声,满脸疼惜,“快让皇额娘看看。”
她拿出自己的手帕,亲手为胧月按住伤口,仔仔细细地包扎好。胧月只当是寻常意外,还笑着安慰道: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的,多谢皇额娘关心。”
她没有看到,甄嬛在转过身后,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复杂与痛楚。那块沾了胧月鲜血的手帕,被她紧紧攥在了袖中。
当晚,太医院的一间密室里,灯火通明。
温实初取来了三份血样,分别属于甄嬛,从冷宫秘密带来的女孩“灵犀”,以及胧月。他没有用清水,而是将三份血样分别置于三个白瓷碗中,然后往里加入了某种特制的药液。
甄嬛就站在门外,一向忠心耿耿的槿汐,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名为“恐惧”的神情。她不是恐惧真相,而是恐惧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每一声滴漏的声响,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。
终于,门开了。
温实初走了出来,他捧着一个白瓷碗,走到甄嬛面前,艰难地跪下,声音沙哑:
“太后……灵犀公主的血,与您的……相融了。而胧月公主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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