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人喜欢传闲话,没事就要互相打听闲事,打听了以后就要传给别人,似乎这种传闲话是一种娱乐,也是一种丰富自身认知经验的活动。但人们传的闲话不可信,大多都是谣言。或者经过添油加醋的加工以后,成了迷惑人的东西。
以前农村妇女喜欢抱着孩子串门,既可以看孩子,又可以打听闲事。尤其喜欢听一些农村的风月之事,喜欢听婚外恋的事,喜欢听男女同居的事,喜欢听未婚先育的事情,还喜欢听一些男人到风月场所的事,喜欢听哪些男人或女人得了性病的事。一旦有这样的事,他们就会互相传播,甚至传得沸沸扬扬,满城风雨。其实事情没有那么大,只不过经过她们的传播以后,事情变得很大了,因为她们添油加醋了。就像谣言一样,刚开始传播的人可能别有用心,但听了的人并不一定理解他的用心,就要加工一下,再次传播。而这种加工是不自觉的行为。就像古代口耳相传的文学作品一样,经过世世代代的传播,就变成了群体创作的成果,而不是一个人创作的成果。因为人们在传播过程中,会自觉加入一些合理的想象。其实只是自己认为的合理,而对于别人来说,并不一定合理,甚至并不是客观性的合理。在传闲话的过程中,人们会不自觉地加工闲话,让闲话具备更大的合理性,而这种合理性只是自己认为的合理性,却不一定被别人承认。倘若别人认为不合理,也可以加工,也可以传播。按理说,人们不应该偏听偏信,不能随随便便相信闲话,而应该进行一番辩证,或者说应该用自己的头脑来思考问题。可是很多人偏偏相信闲话,而且听风就是雨。
相信闲话的人一般没有太多的知识和文化,或者说没有自己独立的人格和思想,不会形成自己的判断。当然也有人能够拥有独立的思想,能够进行判断,但读书并不多,认知经验不丰富,总是依照经验来判断,就往往出现问题。即便一个人自己叙述事情,也会出现很大的偏差,会选择别人喜欢听的东西来说,甚至出现很大的变异。他们会捡别人喜欢听的事来说,而对于别人不喜欢听的事却悄悄隐藏了。在叙述别人喜欢听的故事的时候,他们会添油加醋,加入自己合理化的想象,当然形成了一种个人化的创作。他们叙述自己事情的时候,往往会叙述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面,而对于自己不利的一方面却悄悄隐藏了,以至于出现了片面化的叙述。就像恶人先告状一样,总是认为自己是对的,也只说自己对的一面,却不说自己不对的一面,而对于他损害的人来说,他却成了恶人。口述历史的人也是如此,并不会完全叙述整个历史,即便叙述自己经历的历史事件,也只是从自己的角度叙述,却并不会做完整的叙述。因为他们当时处在历史事件之中,不具备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,当然不可能全面叙述历史事件,也不可能全面认识历史人物。
就像我们平时认识一个人一样,总是认识一个人的一方面或某些方面,却不可能认识他的全部。凭借自己的认识来谈一个人,总是偏颇的,就像传闲话一样,传了一个人的闲话。可是某些单位考察,偏偏要一些人谈谈对一个人的认识,尤其是这个人要上任领导职位的时候,他的同事们要谈一谈,他的领导要谈一谈,主要还是看他平时的表现,似乎综合多种意见,就可以得出对一个人的整体认识。其实也没有完全了解他,而只是得出了一个模糊的形象,或者说只是看到了他平时的表演。因为每个人都会表演,而且每天都在表演,起码会扮演一定的家庭角色和社会角色,就看谁演得像了。演的像的人很可能进入角色无法自拔,终生都在扮演某一个或某几种角色,往往容易失掉自我,不知道自己是谁,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究竟要干些什么。他们有可能读书不多,喜欢听闲言碎语,喜欢传播闲话,甚至喜欢传播谣言,还不知道自己传播了谣言。一听到谣言,就煞有介事,总是以为真的发生了那些事情。听说食盐短缺了,就赶快抢盐;听说口罩短缺了,就赶快去抢口罩;听说药品短缺,就赶快去抢感冒药;听说要打仗了,就赶快去抢水和粮食。实际上都是道听途说,根本没有那回事,但他们偏偏喜欢传播谣言。这些谣言就是闲话,或者说是从闲话中演变而来,通过人们口耳相传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大街小巷。
人们传的闲话不可信,即便是一个人亲口说的事,也不一定那么可靠,因为他会自动删减丑事,自动美化一下自身,有可能丑化别人。俗话说:“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”人要善于听取多个人的意见,还要善于搞实地调查,要有基本的常识判断,而不能偏听偏信。可是某些领导却偏偏喜欢打小报告的人,喜欢偏听偏信,还喜欢单位内的一些闲话,要掌握每一个职工的动态,甚至每一个职工的家庭状况他都清楚。其实这些领导不喜欢深入工作,搞调查研究,不喜欢和员工面对面交谈,却喜欢整天躲在办公室里琢磨人,或者借开会的机会,在家里歇着,说是开会去了,其实是在家里休息,或者陪着老婆购物、旅游去了。单位内部的一些桃色事件容易发酵,容易传播得到处都是。只不过人们私下里传播,却并不会明目张胆地说事,以免引发冲突。单位内部传播最多的桃色事件就是领导的桃色事件,而不是某些职工的桃色事件。虽然这些事件都是职工捕风捉影的事,但偏偏有些领导让人信不过。他们明明家里有老婆,却包养二奶或小三,还要潜规则女下属。怎么能不被人议论呢?倘若闲话变成了事实,谣言变成了真相,那么这个世界就真的黑白颠倒了。
虽然说人们传的闲话并不可信,但有些闲话处在似是而非之间,让人不得不相信。人们一定要做辩证的分析,要重视调查研究。可是有些闲话是不能调查研究的,尤其是一些桃色事件,很多人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,而事实偏偏被他们猜中了,难道这不是一种生活的吊诡逻辑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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