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“医生,我妈的手术费能不能再宽限几天?我正在筹,真的在筹了。”
“林小姐,不是我们要催你,你母亲的情况拖不起了。三天,最迟三天,如果二十万不到账,我们也无能为力。”
挂断电话,林浅靠在医院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那张被揉皱的缴费单仿佛有千斤重。
“叮铃铃……”手机再次响起,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“喂?是林浅吗?我是之前联系过你的家政中介。这边有个急活,雇主指名要高学历的,月薪三万,做不做?”
“做!我做!只要给钱,什么我都做!”
半山别墅区的空气总是比山下要凉薄几分。林浅站在顾家那扇雕花大铁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。她身上穿着那件为了面试特意洗得发白的衬衫,手里攥着刚签好的合同。
月薪三万,包吃住,年底还有奖金。这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,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但合同里的条款也苛刻得令人发指:全封闭式管理,没收手机,不仅要照顾老人的饮食起居,还要忍受雇主一切不合理的脾气,一旦违约,赔偿金是工资的十倍。
为了躺在ICU里的养母,林浅把自己卖了。
开门的是管家老赵,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。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林浅,目光在她清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学历不错,长得也顺眼。进去吧,老爷在二楼。”
别墅内部装修极尽奢华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陈腐气,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
林浅跟着老赵上了二楼,推开了一间昏暗的主卧门。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合着老人特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老爷,新来的保姆到了。”老赵恭敬地说道。
轮椅上,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。他歪着嘴,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,眼神浑浊无神,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这便是顾氏集团曾经的掌舵人——顾震山。
林浅忍住心里的不适,走上前去,轻声说道:“顾老先生,您好,我叫林浅,以后由我来照顾您。”
顾震山似乎没听见,依旧呆呆地看着前方。林浅刚想去帮他擦拭嘴角的口水,原本呆滞的老人突然暴起,抓起手边刚端上来的一碗热粥,劈头盖脸地朝林浅泼了过去!
“滚!都给我滚!都要害我!都要害我!”顾震山含糊不清地咆哮着,声音嘶哑难听。
滚烫的粥泼在林浅的手臂和胸口,钻心的疼。她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她不能走,走了就没钱救妈了。
“对不起,是我没注意。”林浅低下头,忍着痛,默默蹲下身子去收拾地上的狼藉。
顾震山看着眼前这个不哭不闹的女孩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,随即又恢复了痴呆的模样,哼哼唧唧地瘫回了轮椅。
深夜,别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浅住在顾震山隔壁的小保姆间里,手臂上涂了药膏,火辣辣的感觉稍微退去了一些。她睡不着,担心医院里的母亲,也对这未来的日子感到迷茫。
突然,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”
这声音短促有力,中气十足,完全不像是一个中风瘫痪的老人能发出来的。林浅心头一跳,贴着墙壁仔细听,那边却再也没了动静,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难道是自己听错了?林浅摇了摇头,裹紧被子,强迫自己入睡。
在顾家的日子,比林浅想象的还要难熬。
那个叫陈艳红的资深保姆,看林浅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她大概是怕这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抢了她的饭碗,或者是受了谁的指使,变着法地给林浅找茬。
“林浅!你是猪吗?地擦了三遍还有水印!”陈艳红指着光可鉴人的地板大骂,“要是把大少爷摔了,你赔得起吗?”
“陈姨,这地我已经擦得很干了。”林浅直起腰,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。
“还敢顶嘴!”陈艳红把一块抹布摔在林浅脸上,“去,把后院的游泳池刷了,刷不完不许吃饭!”
林浅没有争辩,默默拿起工具去了后院。她知道,在这个家里,只有忍耐才能生存。
除了陈艳红的刁难,更让林浅恶心的是顾震山的养子,顾天明。
顾天明三十岁出头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。他每次来别墅,名为探望父亲,实则是来确认老头子什么时候死。
这天午后,顾天明又来了。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顾震山的房间,一脚踢开林浅正在擦拭的轮椅。
“老东西,还没死呢?”顾天明点了根烟,一口烟雾喷在顾震山脸上,“律师说了,只要你咽气,这顾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。你那个私生女?呵,早不知道死哪去了。”
顾震山歪着头,似乎听不懂,只是流着口水傻笑。
顾天明觉得无趣,转头看见了一旁站着的林浅。他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摸林浅的脸:“哟,这新来的保姆不错啊,大学生?不如跟我吧,伺候这老不死的多累。”
林浅猛地后退一步,眼神冰冷:“顾少爷,请自重。”
“装什么清高!”顾天明恼羞成怒,抬手就要打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含糊的嘶吼响起。顾震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用没瘫痪的那只手抓起桌上的茶杯,狠狠砸在了顾天明的脚边。
顾天明吓了一跳,随即恶狠狠地瞪了顾震山一眼:“行,老东西,还有力气护犊子。我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!”
说完,他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林浅看着还在大口喘气的顾震山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走过去,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:“顾老,没事了,谢谢您。”
顾震山看了她一眼,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深意,不再是那种纯粹的痴呆。
接下来的几天,顾家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顾天明似乎换了策略,开始频繁地给林浅送东西,甚至暗示只要她肯在顾震山的药里“加点东西”,事成之后给她五百万。
林浅表面上假装动心,接过了顾天明给的“药粉”,背地里却全都冲进了下水道。她虽然缺钱,但绝不害人。
为了更好地照顾顾震山,林浅每天都会仔细打扫他的房间。书房是顾家的禁地,除了顾震山以前谁也不许进,现在因为他瘫痪了,才允许林浅进去简单清扫。
这一天,林浅正在擦拭书房的书架。书架顶层放着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林浅垫着脚尖去擦灰,脚下的梯子突然晃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抓,却不小心把那个铁皮盒子碰了下来。
“哐当”一声,盒子重重地摔在地板上,锁扣本来就生锈了,这一下直接崩开了。
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:几封泛黄的信件,一份旧报纸,还有一张黑白照片。
林浅吓了一跳,赶紧蹲下去收拾。她的手触碰到那张照片时,整个人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。
林浅颤抖着捡起那张照片,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。当她看清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的脸时,她感到一股电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!照片里的女人,笑靥如花,竟然和正在医院重症监护室躺着的养母长得一模一样!更让她惊骇欲绝的是,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那个婴儿脖子上戴着的长命锁,花纹繁复独特,正还是她从小戴到大、从未离身的那一个!
林浅的手剧烈地颤抖着,照片在她指尖几乎拿捏不住。
这怎么可能?
养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,为了供她上学吃尽了苦头,怎么会和身家亿万的顾震山有牵连?而且看照片上两人的亲密程度,分明就是一对恋人。
那个婴儿……是我吗?
无数个疑问像乱麻一样缠绕在林浅的心头。她迅速将照片和报纸塞回盒子,勉强复原了锁扣,放回原处。但她的心,再也无法平静了。
她躲进卫生间,趁着陈艳红不注意,偷偷拿出藏好的手机给养母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……你以前,认识一个叫顾震山的人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,只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浅浅,谁跟你提这个名字的?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在顾家?”养母的声音突然变得焦急,“快走!离开那里!那个家会吃人的!”
“妈,到底怎么回事?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问了!咳咳咳……”养母剧烈地咳嗽起来,电话被迫中断。
林浅握着发烫的手机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她可能,真的是顾震山的女儿。
回到房间,林浅看着轮椅上那个流着口水的老人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如果他是父亲,为什么这么多年不闻不问?如果他是父亲,为什么现在要把自己找来当保姆?
还没等她理清思绪,危机已经悄然逼近。
顾天明发现林浅并没有给老头子下药,反而顾震山的气色越来越好,他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这天晚上,别墅里只有林浅和顾震山。陈艳红被顾天明叫出去“办事”了。
顾震山突然开口了,声音虽然含糊,但逻辑清晰:“林浅,过来。”
林浅走过去。
顾震山费力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银行卡,塞到林浅手里:“这里面……有五百万。密码是六个八。你拿着钱,走吧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林浅看着手里的卡,五百万,足够救妈妈,也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。
但是,她看着顾震山那双深陷的眼睛,那里有一丝期盼,也有一丝绝望。
林浅把卡放回了桌上。
“顾老,我是签了合同的。钱我要赚,但我只赚我该赚的。您现在身体不好,身边全是虎视眈眈的人,我要是走了,您怎么办?”林浅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我要对得起这份工资,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顾震山愣住了。他死死盯着林浅,浑浊的眼中突然闪过一道精光,那是一种久违的、属于商业枭雄的锐利。
他闭上眼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,喃喃道:“像……真像啊……”
那是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雷雨。
闪电像利剑一样撕裂夜空,雷声轰鸣,震得别墅的窗户都在颤抖。
晚上十点,顾家别墅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。
顾天明带着律师,还有四个彪形大汉,浑身湿漉漉地闯了进来。他满脸通红,酒气熏天,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。
“老东西!今晚你签也得签,不签也得签!”顾天明一脚踹翻了客厅的花瓶,瓷片碎了一地。
陈艳红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,她阴测测地笑着,一把拽住想要冲上去阻拦的林浅。
“小丫头片子,少管闲事!”陈艳红力气大得惊人,直接把林浅拖到了楼梯口的杂物间,一把推进去,“咔嚓”一声锁上了门。
“放我出去!你们这是犯法!”林浅拼命拍打着门板。
“犯法?在这里,老子就是法!”顾天明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,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直奔二楼顾震山的卧室。
林浅心急如焚。她知道顾天明今晚是动了杀心了。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怎么可能斗得过这群豺狼?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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