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“小李啊,年轻人一个人在山里不容易,周末来我家吃顿饭吧,让你婶子给你做点好吃的!”

一九九三年的秋天,我刚到大山深处的青石小学,老校长张大强就对我格外关照。

我不知道,他那碗香喷喷的红烧肉,其实是个“甜蜜的陷阱”。

四个月后,我稀里糊涂地成了他的女婿。

直到多年后,我才明白,那碗红烧肉背后,藏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爱,和一个女孩不敢言说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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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九九三年的九月,我,李浩明,揣着一张刚拿到手的师范学校毕业证和满脑袋不切实际的幻想,坐了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,又换乘了一天一夜的长途汽车,最后搭着一辆颠簸的驴车,终于来到了这个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地方——大巴山深处的青石小学。

那时的我,二十三岁,刚走出校门,瘦削清秀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,是我为了这次远行特意熨烫过的。

肩上那个已经褪了色的军绿色帆布包,鼓鼓囊囊地塞着我全部的家当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
驴车在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尽头停下。车夫指着不远处几排破旧的瓦房,对我喊:“小伙子,到了!那就是青石小学!”

我跳下车,脚踩在松软的黄土地上,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冽的空气。眼前的景象,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。

所谓的学校,就是几排用黄泥和石头垒起来的平房,墙壁上布满了风雨侵蚀的裂纹。

操场,就是一片被孩子们踩得光秃秃的黄土地,中间立着两个用木头搭起来的、摇摇欲坠的篮球架。

就在我有些发愣的时候,一个身材高大、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,从最中间那间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
他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已经半白,但精神矍铄,步子迈得很大。

“你就是新来的李老师吧?”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,紧紧地握住了我,“我叫张大强,是这里的校长。欢迎你啊,我们可把你给盼来了!”

老校长的热情,像山里的太阳一样,瞬间驱散了我心中的一丝忐忑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,他那双看似淳朴的眼睛里,似乎还藏着某种审视和打量的意味,看得我有些不自在。

他领着我,参观了整个学校。

青石小学不大,总共只有八个老师,却要负责附近七八个村子,将近两百个学生的教学。

我的宿舍,是由一间废弃的仓库改造的,里面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书桌。墙角,还堆着一些废旧的农具。

“条件是苦了点,小李,你多担待。”老校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。

“不苦不苦,校长,有地方住就很好。”我赶紧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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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周的教学生活,就在这种新奇、忙碌又有些艰苦的环境中开始了。山里的孩子们,有着一双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,他们的笑脸,纯真得让人心疼。

我教他们语文,也兼着教体育和音乐。每天,我的嗓子都是沙哑的,但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
唯一的困难,就是伙食。学校的食堂,其实就是个大灶。每天的饭菜,几乎都是雷打不动的咸菜、馒头和一锅能照出人影的菜汤。

我一个大小伙子,正是能吃的时候,每天下午不到四点,肚子就饿得咕咕叫。

就这么熬到了周五的下午。我正在宿舍里备课,老校长张大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小李啊,”他笑呵呵地递给我一根烟,“这周过得还习惯吧?”

“习惯,习惯,挺好的校长。”我受宠若惊地接过烟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点点头,抽了口烟,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对我说,“对了,小李,你看你一个年轻人,一个人在这山里也不容易。这样吧,明天周末,你来我家里吃顿饭。让你婶子给你炖锅肉,好好改善改善伙食!”

我愣住了。来这里一周,我跟老校长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。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,让我有些不知所措,但更多的是感动。

“校长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呢?”我连忙推辞。

“诶!有什么不好意思的!”他把手一挥,不容置喙地说,“就这么说定了!明天中午十二点,准时来!不来,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头子!”

说完,他便转身,迈着大步离开了。

我捏着那根还没点燃的香烟,心里暖洋洋的。

第二天,我特意换上了我最好的一件衬衫,又去镇上的小卖部,买了两斤水果糖和一瓶罐头,当作上门的礼物。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,我提着东西,按照老校长给的地址,找到了他家。

校长家,就在学校后面不远的一个小山坡上。是一个很典型的川北农家小院,几间青瓦房,用竹篱笆围着。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几只老母鸡正在悠闲地啄食,墙角还种着几株开得正艳的菊花。

我刚走到院门口,老校长就迎了出来。

“来就来嘛,还带什么东西!太见外了!”他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。

他把我领进屋,一股浓郁的肉香味,立刻扑鼻而来。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
屋子正中央的八仙桌上,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。一大碗红得发亮的红烧肉,一整只刚出锅的炖土鸡,还有一条我叫不上名字的、用酸菜烧的鱼。在那个连吃顿饱饭都困难的年代,在这样贫瘠的大山里,这一桌子菜,简直堪称奢侈。

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,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炒青菜走了出来。她看到我,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。

“这就是小李老师吧?快坐快坐!我是你张校长家的,你叫我王婶就行。”她就是校长的妻子王芳,一个看起来温和又慈祥的女人。

“王婶好。”我拘谨地问好。

“快坐下吃饭,别客气,就当自己家一样!”王婶热情地把我按在座位上,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。

“吃!多吃点肉!看你这孩子瘦的!”

我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肚子的抗议和肉的香味,还是让我放开了。那顿饭,我吃得满嘴流油,感觉把这一个星期亏空的油水,全都补了回来。

就在我们吃饭的时候,我注意到,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了一下。一个瘦弱的女孩,端着一碗米饭匆匆地走了出来,又匆匆地回到了房间里。整个过程,她都低着头,我只看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印花布衫的、单薄的背影。

“校长,刚才那是……”我好奇地问了一句。

老校长的脸上,闪过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。他顿了顿,才支支吾吾地说:“哦……那是我女儿,秀兰。她……她身体不太好,怕生,不太喜欢见生人。”

“哦哦。”我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
饭后,王婶收拾碗筷去了。老校长拉着我,在院子里坐下,一边喝茶,一边跟我闲聊。

他聊天的内容,让我感觉有些奇怪。他不问我教学上的事,也不问我工作上的困难,而是旁敲侧击地,不停地打听我的个人情况。

“小李啊,你家是哪的啊?”

“校长,我家是隔壁省的,也是农村的。”

“哦哦,那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?爹妈身体都还好?”

“都好,都好。我还有个哥哥,已经结婚了。”

“那你呢?二十三了吧?在我们这山里,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,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有对象了没有啊?”

我脸一红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还没呢,校长。家里穷,哪有姑娘看得上。”

老校长听了,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-觉的光芒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着说:“不急不急,缘分嘛,说不定就在眼前呢。”

那天的谈话,就在这种温暖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。回宿舍的路上,我心里充满了疑惑。

那个只露了一个背影的、神秘的女孩,到底是谁?

从那以后,每个周末去老校长家吃饭,就渐渐成了一个雷打不动的惯例。

每个周五下午,老校长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,笑呵呵地说:“小李,明天别忘了啊,你王婶给你留了只好下蛋的老母鸡!”

我过意不去,每次去的时候,都会从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里,挤出一点钱,买些水果、糖果,或者一包点心,当作回礼。

老校长每次都假意推辞一番,然后乐呵呵地收下。

饭桌上的菜,依旧是那么丰盛。王婶的热情,也依旧不减。但我心里最挂念的,还是那个神秘的女孩,秀兰。

她依然很少露面。大部分时候,她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我只能偶尔,在门帘晃动的缝隙里,或者在窗户一闪而过的倒影中,瞥见她那瘦弱的身影。她像一只敏感而胆怯的小鹿,刻意地躲避着我这个“外人”。

第三个周末,我吃完饭,正准备告辞。突然,从秀兰的房间里,传来了一阵压抑的、剧烈的咳嗽声。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。

我看到,王婶的眼眶,瞬间就红了。她转过身,偷偷地抹了把眼泪。

“王婶,秀兰她……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唉,”王婶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,“秀兰这孩子……命苦啊。从小身体就不好……”她的话说到一半,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硬生生地停住了,对我强笑了笑,“没什么,老毛病了。小李你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
我的心里,却因为她这半句话,泛起了更大的疑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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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校长一家,村里其他老师的态度,也让我觉得很奇怪。

有一次,我和学校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老师一起在河边洗衣服。他看着我,有些神秘地提醒我:“小李,我可跟你说啊。校长对你这么好,你可要小心点。他家那闺女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也像王婶一样,突然停住了,左右看了看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总之,你自个儿留个心眼吧。”

这欲言又止的提醒,让我更加困惑了。秀兰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所有人都对她的事讳莫如深,像是在守护一个巨大的秘密?

我的好奇心,被彻底地勾了起来。我开始主动地,向学生们,向村民们,打听关于校长女儿秀兰的情况。

可奇怪的是,只要我一提到“秀兰”这个名字,所有人的反应,都出奇地一致。他们要么是立刻岔开话题,要么就是支支吾吾,含糊其辞,什么也不肯说。

秀兰,就像是青石小学,乃至整个村子的一个禁忌。越是这样,我就越想知道,这个女孩的身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我有一种预感,这个秘密,一定和老校长对我的那份“不寻常”的热情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那天晚上,我批改完学生们的作业,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。宿舍里闷热,我便想到外面去散散步,透透气。

深秋的夜,月光皎洁,像一层薄薄的霜,铺满了整个校园。山里的夜晚很安静,只有远处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。

我信步走到学校那片小小的操场上。突然,我的脚步顿住了。

在操场角落里那个破旧的秋千上,竟然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。

月光下,我看得分明,正是那个神秘的女孩,秀兰。

她穿着一身宽大的蓝色棉布衣服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她半边的脸颊。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秋千上,双脚轻轻地点着地,让秋千缓缓地摇晃着。她的身影,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。

我的心,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。

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鼓起勇气,朝着她走了过去。

听到脚步声,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猛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,慌慌张张地就想跑。

“等等!”我下意识地叫住了她,“别怕,我没有恶意。”

她停下脚步,背对着我,身体微微发抖。

“我是……我是李浩明,你父亲学校新来的老师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。
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出来散散步。你……你也是睡不着吗?”我有些笨拙地找着话题。

沉默了很久,她才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声音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我……我看你,好像很喜欢这个秋千。我听学生们说,这个秋千,是你父亲亲手给你做的。”

我的话,似乎让她放松了一点警惕。她缓缓地,转过了身。

当我们的目光,在清冷的月光下,第一次真正对视时,我的心,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
那是一双怎样清澈,又怎样忧伤的眼睛啊。像一汪被秋霜冻住的湖水,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。

而更让我震惊的是,在她的左边脸颊上,从眼角到下巴,有一道长长的、狰狞的疤痕。那疤痕在月光下,泛着一种不自然的、苍白的颜色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,盘踞在她原本应该清秀的脸上。
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她总是不肯见人。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村民们会对她的事讳莫如深。

她看到我眼神中的震惊,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,转身又要走。

“秀兰!”我再次叫住了她。这一次,我的声音里,充满了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。

她停了下来,没有回头。

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我真诚地道歉。

她沉默了很久,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说:“没关系……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
那天晚上,我们就在那个破旧的秋千下,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谈。

她告诉我,她今年二十二岁。小时候,家里意外失火,为了从火海里救出还在襁褓中的弟弟,她的脸和身体,多处被严重烧伤。可惜,弟弟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。

“从那以后,我就很少出门了。”她的声音,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,“谢谢你,李老师。这些天,谢谢你对我父母的陪伴。他们……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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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便转身,像一个幽灵一样,快步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我一个人,在秋千下,站了很久很久。夜风吹在身上,凉飕飕的。我的心里,却五味杂陈。

震惊,同情,惋惜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
那个夜晚,那个坐在秋千上、眼神忧伤的女孩,那道狰狞的疤痕,像一幅深刻的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,再也挥之不去。

知道了秀兰的秘密后,我的心,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,沉甸甸的。我不再觉得老校长的热情是一种负担,反而多了一份深深的理解和同情。

从那以后,再去校长家吃饭,我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我不再是被动地接受邀请,而是变得更加主动。我不再只是一个蹭饭的客人,我开始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一份子。

吃完饭,我会主动留下来,帮王婶收拾碗筷,帮老校长劈柴、挑水。我会有意无意地,制造一些能和秀兰接触的机会。

比如,我会借口向老校长请教问题,故意在院子里,在她房间的窗户下,大声地讨论着文学和历史。我知道,她一定在屋里听着。

比如,我会从县城里,买一些最新的杂志和书籍,然后“不小心”地落在校长家的院子里。第二天,我再去找的时候,书总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,只是上面,会多了一些淡淡的、好闻的皂角香味。

通过这些笨拙的方式,我渐渐地发现,这个自卑、敏感的女孩,其实拥有一颗无比丰盈和有趣的灵魂。

我发现,她很有才华。老校长家的墙上,挂着好几幅非常漂亮的山水画。画里的山,画里的水,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灵气。老校长骄傲地告诉我,这些,都是秀兰画的。

我还无意中,在老校长的书架上,发现了几本厚厚的日记。日记本里,用一种清秀的字迹,写满了各种优美的诗歌和散文。那些文字,细腻、敏感,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憧憬。那也是秀兰写的。

我了解到,在出事之前,秀兰曾是县城中学的优等生,成绩名列前茅,是所有老师都看好的、能考上大学的好苗子。那场大火,不仅毁了她的容貌,也烧掉了她的未来。事故之后,她便辍学在家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通过自学,读完了所有的课程。

我们开始从陌生,到能够隔着门帘,进行简短的交谈。再到后来,她愿意打开房门,和我坐在院子里,分享彼此读过的书,看过的风景。

我跟她讲我大学里的趣事,讲城市里的高楼大厦。她跟我讲山里的奇闻异事,讲哪种鸟儿的叫声最好听,哪种野花的味道最香。

我发现,我开始越来越在意她的笑容和眼神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眼睛会弯成一道好看的月牙,那道长长的疤痕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。

我终于明白了老校长夫妇的良苦用心。他们不是想用一顿饭,一碗肉,来“收买”我。他们只是想用最淳朴、最笨拙的方式,为他们那个不幸的女儿,寻找一个能够透过那道伤疤,看到她内心美好的、真正能够接纳她的人。

第八个周末,我照例去校长家吃饭。那天,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
就在我们准备开饭的时候,秀兰竟然主动地,从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。她换上了一件干净的、浅蓝色的新衣服,还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
她走到饭桌前,对我,也对她的父母,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、但却无比真诚的笑容。

“李老师,爸,妈,吃饭吧。”

这是四年来,她第一次,在有外人的情况下,走出自己的房间,和大家一起吃饭。

那一刻,我看到,老校长和王婶的眼眶,瞬间就湿润了。他们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,却强忍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拼命地往我碗里夹菜,仿佛想把所有的感激,都融进那碗热腾腾的红烧肉里。

我看着坐在我对面,低着头,小口小口扒着米饭的秀兰。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她身上,她的侧脸,在光影里,显得那么恬静和美好。

我的心,在那一刻,被一种从未有过的、温暖而柔软的情绪,彻底填满了。

我发现,我好像,喜欢上这个女孩了。
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到了第十四周。那是一个初冬的雨夜,山里的气温降得很快,寒风裹挟着冷雨,敲打着窗户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。

我一个人在宿舍里,就着昏暗的煤油灯,批改着学生们的期末试卷。突然,宿舍的门,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了。

老校长张大强,披着一身的雨水,走了进来。他的手里,还提着一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。

“小李,还没睡啊?”他的脸上,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潮红,说话的时候,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。显然,他已经喝了不少了。

“校长?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”我赶紧站起来,把他让到屋里,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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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摆了摆手,没有喝水,而是直接拧开了酒瓶盖,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,然后一饮而尽。

“小李啊,”他放下酒杯,眼眶通红地看着我,“我……我老张今天,有件事,想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我的心,一下子提了起来。我知道,这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
“校长,您说,我听着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,仿佛在组织语言,又仿佛是在鼓起巨大的勇气。

“小李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而沉重,“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我老张不是个东西,我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
他把这几个月来的所有“阴谋”,都原原本本地,告诉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