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请勿与现实关联

“妈,你别动!我的数学竞赛笔记就在那堆纸里,你这样一弄我反而找不到了!”

三年前,面对女儿“猪窝”一样的房间,我崩溃地准备动手收拾,她却急得大喊。

从那天起,我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:放任不管。

如今,当北大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门口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一位心理学家看了我的育儿日记后说:“你无意中做对了一件事,激活了孩子最宝贵的四种潜能。”

我叫林芳,是一所普通中学的语文老师,丈夫苏建国在一家国企做中层,我们有一个独生女儿,叫苏晴,那年她十五岁,正在读初三。

和所有望女成凤的母亲一样,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。

那天下午,阳光很好,我洗完衣服,想着女儿快要期中考试了,学习压力大,就想帮她把房间收拾一下,让她有个清爽的学习环境。

我端着一盆刚晒干的、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衣服,推开了她的房门。

门一推开,我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。

眼前的景象,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这哪里是一个十五岁花季少女的闺房,这简直就是一个刚被洗劫过的“垃圾场”!

床上堆满了校服、睡衣、外套,像一座小山,几乎看不到被子在哪里。

书桌上更是重灾区,喝了一半的牛奶杯旁边散落着各种草稿纸、试卷和零食包装袋,几支笔横七竖八地躺在上面,书本敞开着,页脚卷着边。

我甚至在地板上看到了吃了一半的苹果,已经氧化发黑,旁边还有几只苍蝇在盘旋。

书架上的书也是东倒西歪,有的甚至被塞得变了形。

最让我无法忍受的,是墙壁,原本洁白的墙上,被她用胶带贴满了各种随手画的涂鸦、撕下来的便签纸和明星海报,密密麻麻,像打满了补丁。

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从我的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。我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瞬间飙升。

“苏晴!你这个房间是猪窝吗?!”我终于忍不住,对着房间里那个唯一整洁的角落——正趴在床上看书的女儿,大声吼了出来。

十五岁的女儿正戴着耳机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听到我的咆哮,她才慢吞吞地摘下一边耳机,抬起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我:“妈,怎么了?你吓我一跳。”

“怎么了?”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,手里的盆都快被我捏碎了,“你看看你这个房间!你看看!我上周才给你收拾过,这才几天,又变成了这个样子!你是个女孩子啊,怎么能活得这么邋遢?”

说着,我就把盆往地上一放,准备开始动手收拾。

“哎,妈,你别动!”没想到,我这一动,她比我还急,一下子从床上蹦了下来,张开手臂拦在我面前,“你千万别动我的东西!我的数学竞赛辅导笔记就在书桌那堆纸里,你这样一收拾,我肯定就找不到了!”

“什么系统?乱的系统吗?”我简直要被她气笑了,“这么乱,你自己能找到东西?鬼才信!”

“我真的能找到!我有我自己的系统!”她急得脸都红了,指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说,“那几本练习册是我明天要做的,这几张草稿纸是我昨晚的解题思路,还有那个笔筒旁边的小纸条,是我记的英语单词……妈,我都知道它们在哪儿,你一收拾,我的系统就全乱了!”

那天下午,我们母女俩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。

我坚持认为一个整洁的环境是好好学习的前提,而她则固执地捍卫着她那套所谓的“混乱系统”。

争吵不欢而散。那天晚上,我气得晚饭都没吃。

丈夫苏建国下班回来,听我抱怨完,叹了口气劝我:“芳芳,孩子现在都初三了,学习压力本来就大,咱们做家长的,就少在这些生活琐事上给她添堵了吧。只要她学习没落下,房间乱点就乱点吧。”

我听不进去,转身就在我们的家庭微信群里,发了一通牢骚,还配上了几张女儿房间的“惨状图”。

婆婆第一时间就回复了,一连串的感叹号:“天哪!这还了得?女孩子家家的,必须从小就学会整洁!林芳,你这个当妈的,不能这么惯着她!”

我看着手机,心里又气又委屈。那天晚上,我彻夜失眠。脑海里反复出现的,就是女儿房间那混乱不堪的景象,以及她那句理直气壮的——“我有我自己的系统”。

和女儿的冷战持续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,我没有再踏进她的房间一步,她也像没事人一样,每天按时上学、放学,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那个“猪窝”里。

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周一,我们学校组织全体教师进行业务培训,请来了市里一位非常有名的儿童心理学家,王教授。讲座的主题,恰好是《如何理解与引导青春期的孩子》。

说实话,我当时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。

作为一名从教二十多年的老师,这类讲座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,大多是些陈词滥调。我坐在礼堂的后排,准备打个盹。

可王教授接下来说的一个案例,却像一道闪电,瞬间击中了我。

“我曾经接触过一个案例,”王教授的声音温和而有力,“一位母亲,每天都因为她儿子的房间太乱而焦虑。她觉得儿子邋遢、懒惰、没有条理,将来肯定一事无成。她用尽了各种办法,争吵、惩罚、甚至把儿子的东西全都扔掉,但都无济于死。母子关系闹得非常僵。”

我一下子坐直了身体,这说的不就是我和苏晴吗?

“后来呢?”台下有老师问。

王教授笑了笑,说:“后来,这位母亲因为工作原因,出国了一年。一年后她回来,发现儿子的房间依然乱得像个垃圾场。但让她震惊的是,她儿子在那一年里,自己设计并制作出了一款非常复杂的航模,拿到了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的一等奖。再后来,这个孩子成了我们国家一位非常著名的建筑设计师。”

全场一片哗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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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教授继续说道:“我们很多家长,习惯用我们成年人的、线性的思维方式去评判孩子。我们认为,整洁等于有序,混乱等于无序。但我们有没有想过,有些孩子的混乱背后,可能恰恰隐藏着一种我们成年人无法理解的、更高维度的秩序?他们的思维,或许不是线性的,而是网状的、发散的。强行用我们的标准去纠正他们,很可能会扼杀他们最宝贵的创造力。”

“当然,”她话锋一转,“我不是说所有的混乱都值得提倡。但关键在于,家长不要急着去强行干预,而是要学会观察和等待。给孩子一点时间,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,去看看这种‘混乱’,究竟会把孩子带向何方。”

我心头巨震,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响起了女儿那句话——“我有我自己的系统”。

难道,她说的是真的?

整个讲座的后半段,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满脑子都是王教授的话,和女儿那张倔强的脸。

讲座一结束,我挤开人群,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冲到王教授面前,有些语无伦次地问:“王教授,您好!我……我的情况跟您说的那个案例很像。我女儿的房间也特别乱,我也快被她逼疯了。可是,我真的不敢放任不管啊!她现在初三,正是关键时期,万一……万一我放手了,她的成绩下滑了,影响了中考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
王教授微笑着看着我,她的眼神睿智而温暖,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焦虑。

她对我说:“这位老师,我理解你的担忧。教育从来都不是一场可以确保万无一失的豪赌。但你可以尝试着,跟你的孩子一起,做一场小小的实验。”

“实验?”

“是的,”她说,“从今天起,你试着不去干涉她房间的整洁问题,但你要做一个用心的观察者和记录者。每天,或者每周,把你的观察、她的变化、她的成绩、她的情绪,都写进一本育儿日记里。不要带任何评判,只是客观地记录。用一年的时间,或者更长,来看看结果。时间,会给你最真实的答案。”

那天晚上,我回到家,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催促女儿学习,也没有再提房间的事。

我找出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,在扉页上郑重地写下了几个字:《一个母亲的观察日记》。

然后,我翻开第一页,写下了第一篇日记的标题:《决定:我要试试看》。

我的这场“放手实验”,从一开始,就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质疑和压力。

实验开始的第一个月,苏晴的房间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,因为我的“放手”而变得更加混乱。恰恰相反,它维持着一种动态的“稳定”,依然乱,但似乎没有突破某个极限。

我每天假装不经意地从她门口经过,偷偷观察,然后把看到的都记在我的日记里。

“实验第十五天:她的书桌上又多了三个酸奶盒子,但昨天吃完的薯片袋子不见了,应该是扔了。书架上的书换了一批,看起来是最近要用的复习资料。”

“实验第三十天:墙上的涂鸦旁边,多了一张手绘的数学函数图像,线条很复杂,我看不懂。她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记忆知识点。”

我开始觉得,也许王教授说的是对的,这种混乱背后,真的有她自己的逻辑。

但我的这点“小确幸”,很快就被现实击得粉碎。

实验开始两个月后,婆婆周末来我们家。她一向疼爱孙女,来了就习惯性地想去苏晴房间看看她。我当时正在厨房做饭,没来得及阻拦。

几秒钟后,客厅里就传来了婆婆拔高了八度的尖叫声:“林芳!林芳你快过来!这是怎么回事?晴晴的房间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!”

等我从厨房跑出去,婆婆正铁青着脸站在苏晴的房门口,气得浑身发抖。

她指着房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衣服和杂物,对我怒目而视:“林芳!你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?晴晴可是个女孩子!你看看这屋子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!你这是在养女儿还是在养猪?她以后要是嫁人了,到了婆家,让人家怎么看我们?说我们家没家教吗?”

丈夫苏建国闻声也走了过来,看到房间的景象,他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
他把我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:“芳芳,我知道你想尝试新的教育方法,但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?妈说得也有道理,咱们还是得面对现实。一个好的生活习惯,对孩子总归是没坏处的。”

那一天,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立无援。我试图跟他们解释王教授的理论,解释我正在做的“实验”,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。

在他们看来,我就是失职,就是懒惰,就是在拿孩子的前途开玩笑。

如果说家人的不理解只是让我感到压力,那么闺蜜张莉的话,则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插在了我的心上。

张莉的女儿悦悦和苏晴在同一个班,成绩不相上下,一直是我们两个妈妈暗中较劲的对象。

有一次开完家长会,张莉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边,说:“芳芳,我可听说了啊,你现在是彻底不管苏晴的房间了?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她立刻露出一副“你疯了”的表情:“我的天哪!你心可真大!现在可是初三啊!你知道别的家长都紧张成什么样了吗?我每天晚上都陪着悦悦学到十二点,给她削水果,给她按摩,连她房间的温度和湿度都要精确控制。你倒好,连最基本的生活习惯都不管了?你这不是放养,你这是放纵!”

那段时间,我的家庭微信群,几乎每天都会被婆婆和几个亲戚转发的各种育儿文章刷屏。

那些文章的标题,个个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公开处刑:《不自律、不整理的孩子,注定没有未来!》《哈佛研究:房间的整洁度决定了你人生的高度》《好习惯,才是给孩子一生最好的礼物》……

每一篇文章,都像一块石头,压在我的心上,让我喘不过气来。

我开始严重地自我怀疑。我做的,到底是对是错?我真的在用女儿的前途,去验证一个虚无缥缈的心理学理论吗?

那天晚上,我在日记本上,用颤抖的笔迹写道:“实验第六十七天,所有人都觉得我错了,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。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
就在我准备写下“实验终止”这四个字的时候,苏晴兴高采烈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奖状,在我面前晃了晃:“妈!快看!我这次数学竞赛,得了区里的一等奖!”

我愣住了。

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说:“我们老师都夸我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清奇,说一般人根本想不到。嘿嘿,不瞒你说,这个思路,就是我前天晚上,在我那堆乱七八糟的草稿纸里翻来翻去,自己整理出来的!”

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,和那张金灿灿的奖状,我那颗动摇的心,又一次,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。

我合上日记本,心里对自己说:再坚持一下,就再坚持一下。

这是我开始这场“放手实验”之后,女儿面临的第一次综合性大考。

她的成绩,将直接决定我这个实验的“生死存亡”。

如果苏晴的成绩大幅下滑,那么我将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说服家人,我所有的坚持,都将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考试前的那一个星期,我比苏晴本人还要焦虑。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,半夜醒来好几次,总想去她房间看看她是不是在学习。

但我都忍住了。我告诉自己,实验还没有结束,我不能前功尽弃。

苏晴看起来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依然是按时上学、放学,回家后就一头扎进她那个“狗窝”里。我只能从她房间门缝里透出的灯光,判断她是在学习还是在玩。

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那天下午,我坐立不安。一整个下午,我都在办公室里刷新着学校的内部成绩系统,手心全是汗。

晚上,苏晴回家了。她推开门,脸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容。

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我不敢问,怕听到那个最坏的结果。

还是丈夫苏建国先开了口,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晴晴,今天……考试成绩出来了吧?考得……怎么样?”

苏晴放下书包,换了鞋,然后才慢悠悠地说:“嗯,出来了。”她走到我面前,调皮地眨了眨眼睛,“妈,我这次考了全班第三名,年级第十二。比上次开学考,进步了五名。”

“什么?”我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苏建国也愣住了,他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的是真的?全班第三?”

“当然是真的,骗你们干嘛。”苏晴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,递给我们。

我颤抖着手接过那张薄薄的纸,上面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地写着:总分:XXX,班级排名:3,年级排名:12。每一科的成绩,都比上次有了不小的进步。
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家长微信群的消息。班主任李老师在群里公布了这次考试的成绩和表彰名单,她最后还特别@了我一下。

“@苏晴妈妈,这次苏晴同学的进步非常大,是我们班的一匹黑马。尤其是在数学和物理这两科上,表现得尤为突出。我看了她的试卷,很多难题的解题思路都非常独特,经常能想到一些我们老师都觉得很有创意的解法。希望苏晴同学再接再厉,也感谢家长的支持和配合。”

我看着李老师发的那段话,眼眶一下子就湿了。

苏建国也看到了,他激动地一把抢过我的手机,反复看了好几遍,然后兴奋地对我说:“芳芳,你看到了吗?老师都表扬我们了!我们女儿太棒了!”

那一刻,所有的压力和委屈,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婆婆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,她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喜悦:“喂,林芳啊,我听建国说,晴晴这次考得很好?哎呀,太好了太好了!看来我们家晴晴还是很聪明的。不过啊……那个房间的问题,还是要注意一下,学习好,生活习惯也不能落下嘛……”

虽然她还是不忘提房间的事,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
那天晚上,我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,在我的育儿日记里写道:“实验第一百零三天,我们迎来了第一个小小的胜利!女儿的成绩,没有因为房间的混乱而下降,反而在稳步地进步。王教授的理论,似乎正在得到验证。这让我对未来,多了一丝信心。”

但是,闺蜜张莉的一盆冷水,又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
她在微信上给我发来消息:“恭喜啊!不过,芳芳,你也别高兴得太早。一次期中考试,说明不了什么问题。中考才是真正的战场。等中考成绩出来了,咱们再看谁笑到最后。”

她的话,虽然刺耳,但却是事实。

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而我,还远没有到可以松懈的时候。

初三下学期的日子,就像按下了快进键。转眼间,距离中考就只剩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。

整个城市的空气里,都弥漫着一种叫作“焦虑”的味道。

我们学校的走廊上,挂满了“拼搏六十天,铸就新辉煌”之类的红色条幅。家长们的话题,也全都围绕着孩子的成绩、志愿和未来。

我们家的气氛,也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。

之前因为期中考试的胜利而暂时“偃旗息鼓”的丈夫苏建国,又开始动摇了。

他不止一次地跟我商量:“芳芳,要不……咱们还是让晴晴把房间收拾一下吧?你看别的孩子,家长都把学习环境弄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的。咱们家晴晴那房间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,这……这怎么看也不像个冲刺中考的样子啊。至少,让她看起来有个学习的氛围吧?”

婆婆更是变本加厉,几乎每天一个电话,对我进行疲劳轰炸。

“林芳啊,我听说隔壁老王家的孙子,为了中考,他妈天天给他炖海参鲍鱼补脑子。还有对门小李家的姑娘,人家爸妈专门请了假在家陪读。你们倒好,晴晴还住在那个垃圾堆里,你们也不管管?这要是考不上重点高中,你们俩后悔都来不及!”

那段时间,我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焦虑之中。

我承认,我的实验在之前取得了小小的成功,但中考,毕竟是孩子人生的第一个重要转折点,它的分量,和一次期中考试完全不同。

我真的有权利,拿女儿的前途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吗?万一……万一真的失败了呢?我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?

有好几个深夜,我都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
我甚至想过,要不要现在就放弃,立刻让苏晴把房间收拾干净,像所有正常的家长一样,陪着她、督促她,走完这最后两个月。

一天半夜,我又一次失眠了。我悄悄地爬起来,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女儿的房门口。我轻轻地、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地,推开了一道门缝。

房间里,台灯还亮着。借着昏黄的灯光,我看到我的女儿,正趴在她那张堆满了杂物的书桌上,奋笔疾书。

她的周围,是小山一样的复习资料和草稿纸。她的身后,那面贴满了各种纸片的墙壁上,又多了一张巨大的、她自己手绘的知识导图。

那张图上,画满了各种符号、箭头和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,用不同颜色的笔连接着不同的知识点模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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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画面,依然是混乱的。

但不知道为什么,在那一刻,看着女儿专注的背影,和那张充满了她个人风格的导图,我混乱的心,突然就安定了下来。

我突然意识到,这可能……真的就是她所说的那个“系统”。一个外人无法理解,但她自己却能精准掌控的、独一无二的思维系统。

我轻轻地关上门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中考前一周,发生了一件让我感触很深的事。闺蜜张莉的女儿悦悦,因为压力太大,在考前模拟考的考场上突然晕倒,被送进了医院。

张莉在医院的走廊上,哭着给我打电话。她在电话里说:“芳芳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我每天都逼着她学到晚上十二点,她的房间我一天打扫三遍,收拾得一尘不染,生怕有什么东西影响她学习。可结果呢?她崩溃了。医生说她是急性焦虑症。你说,芳芳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多了?”

我握着电话,听着闺蜜的哭诉,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,因为我自己,也正走在一根摇摇欲坠的钢丝上。

中考那三天,我向学校请了假,专心在家陪着女儿。

但我什么也没做,只是默默地给她准备一日三餐。我没有问她考得怎么样,也没有跟她说一句“加油”。我只是在她每天出门前,给她一个拥抱。

那三天,我每晚都彻夜失眠。我不知道我的这场长达一年多的实验,最终会迎来一个怎样的结局。是对?是错?是成功?还是失败?我只能把一切,都交给时间。

我在日记本上,写下了中考期间的最后一句话:“实验第四百二十七天,成败在此一举。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后悔。”

中考成绩公布的那天,我们这座城市的天气格外晴朗,阳光灿烂得有些晃眼。但我的一颗心,却像是被乌云笼罩着,沉甸甸的,悬在半空中。

查分通道是上午十点开通。从九点半开始,我的手就开始不自觉地发抖。

我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查分网站的页面,连电脑的鼠标,都因为我手心的汗而变得有些湿滑。

丈夫苏建国比我更紧张,他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时不时地跑到我身后看一眼屏幕,然后又紧张地走开。

只有苏晴,我们家这次考试的主角,看起来最镇定。

她坐在沙发上,抱着一包薯片,悠哉悠哉地看着电视,仿佛即将揭晓的那个分数,跟她没有任何关系。
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墙上的挂钟,走得异常缓慢。

十点整,查分通道终于开放了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颤抖着输入了苏晴的准考证号和姓名。我的手指,因为紧张,输错了好几次密码。

最后,在苏建国的帮助下,我们终于点下了那个“查询”按钮。

页面跳转。一个鲜红的分数,弹了出来。

我盯着那个数字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
“多少?多少分?”苏建国急切地凑过来问。

我没有说话,只是指着屏幕。

他看了一眼,也愣住了。然后,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遍,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!

“考上了!芳芳!考上了!我们女儿考上了!”他激动地一把将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,在客厅里疯了一样地转了好几个圈。

苏晴的总分,高出了市重点高中录取分数线整整五十二分!按照往年的排名换算,她的成绩,稳居全区前十五名!

婆婆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了进来,她在电话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,一个劲地说着“太好了,太好了,我孙女就是有出息”。

闺蜜张莉也发来了微信,只有短短的六个字,却让我瞬间泪目。她说:“林芳,你是对的,我错了。”

全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放松之中。但我知道,我需要一个答案。

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,科学的答案。为什么?为什么我的这场看似荒唐的“放手实验”,最终会取得成功?

那天下午,我带着那本已经写得满满当当的、厚厚的育儿日记,再次约见了王教授。

王教授的办公室里,飘着淡淡的茶香。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,非常认真地,一页一页地,看完了我这近一年半的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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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后,她合上日记本,抬起头,用一种非常欣慰和赞赏的目光看着我。

她说:“林芳,你知道吗?你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。你用你的信任和耐心,无意之中,激活了你女儿苏晴身上,四种非常惊人、非常宝贵的潜能。而这四种潜能,恰恰是很多在传统教育观念里,被认为是‘房间混乱’的孩子,所普遍具备的巨大优势。”

我整个人都愣住了,呼吸都停顿了:“四种……潜能?是什么?”

王教授微笑着,重新翻开了我的日记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