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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女婿,你爸说你家的酒是假的,他喝了头疼!"
岳母赵慧兰的电话劈头盖脸砸过来,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僵住。
五个月了,整整五个月,岳父孙建国每次上门都要从我酒柜里拿走一瓶茅台。
我从未阻拦,甚至主动帮他装进礼品袋。可谁也不知道,从第二个月开始,那些酒柜里的茅台,早就被我悄悄换成了一模一样的高仿货。
我以为这个秘密会永远埋在心底。
直到今天,岳母那句"假酒"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我苦心维持的平静。
电话那头,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:"林宇轩,你给我说清楚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"
那是婚后第三个月的一个周末。
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四月十六号,春光正好。岳父孙建国提前一天打电话说要来家里坐坐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。雅琪在旁边小声提醒我:"我爸来了,你态度好点,别跟上次似的。"
上次是什么?上次是我下班晚了半小时,岳父在家等得不耐烦,当着雅琪的面说我"不懂事,让长辈等着"。我当时憋着气没吭声,雅琪事后还怪我"脸色不好看"。
这次我决定表现得完美一些。
早上七点我就起床,去菜市场买了岳父爱吃的酱牛肉、烧鸡,还特意挑了几条新鲜的鲈鱼。回来后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,红烧、清蒸、爆炒,十二道菜摆满一桌。
岳父十一点半准时到了,穿着一身熨得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先扫过玄关,又看向客厅,最后落在餐桌上,这才点点头:"嗯,还算用心。"
就这五个字,算是他给我的最高评价了。
雅琪笑着迎上去:"爸,您快坐,宇轩忙了一上午呢。"
岳父在主位坐下,我给他倒茶。他接过茶杯,瞥了一眼说:"这茶不行,太淡了。"
我愣了一下,这是我托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正山小种,一两八百块。但我还是笑着说:"那我给您换一壶浓的。"
吃饭的时候,气氛还算融洽。岳父难得夸了几句我做的菜,说红烧肉味道不错。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主动给他满上酒。
"这酒怎么样?"我指着桌上那瓶2018年的飞天茅台问。
岳父拿起酒瓶端详了一会儿,眼睛一亮:"飞天?你这酒不便宜啊。"
"我一个客户送的,正好今天您来,咱爷俩喝点。"我说得很自然,心里其实在滴血。这瓶酒市价三千多,我一直舍不得开,本来想留着等重要的日子。
岳父倒了一小杯,抿了一口,闭眼品了品:"嗯,是真的,好酒。"
我陪着他喝,一杯接一杯。酒过三巡,岳父话多了起来,开始讲他年轻时候的事,讲他在单位如何受领导器重,讲他这些年认识的大人物。我就在旁边听着,适时地点头附和。
饭后,我泡了茶,岳父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。雅琪在厨房收拾碗筷,我帮着打下手。
大概下午三点多,岳父说要走了。我和雅琪送他到门口。
就在他穿鞋的时候,他突然指着客厅的酒柜问:"那里面的酒,都是你收藏的?"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是一个红木酒柜,玻璃柜门后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八瓶茅台,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。有客户送的,有我自己买的,最早的一瓶是2005年的,已经升值到五千多。
"嗯,平时也不怎么喝,就收着。"我说。
岳父走到酒柜前,仔细看了看,然后转头对我说:"这酒放着也是放着,我下周有个老同事过生日,正好缺份像样的礼。你这儿不是有的是吗,借我两瓶?"
借?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酒这种东西,借出去就是送出去,哪有还的道理?
可是岳父都开口了,我能说不吗?
我看了眼雅琪,她朝我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让我答应。
"行,您拿吧。"我硬着头皮说。
岳父也不客气,直接拉开柜门,挑了两瓶2016年的飞天。我看着他的手在酒瓶上摩挲,像是在挑选商品,心里说不出的难受。
"这两瓶不错。"他满意地点点头,让我帮他找个袋子装上。
我从储物柜里翻出两个茅台的礼品袋,把酒小心翼翼地装进去,递给他。
岳父提着袋子,临出门时拍拍我的肩膀:"不错,挺懂事。你放心,改天我补给你。"
补?我没当真。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,从来没见兑现过。
送走岳父,我回到客厅,站在酒柜前发了会儿呆。雅琪走过来,搂住我的腰:"老公,谢谢你这么配合我爸。我知道你心疼那酒。"
"没事,反正也是摆着。"我笑了笑。
可是心里真的没事吗?
晚上睡觉前,我又去看了眼酒柜。借着客厅的夜灯,我数了数,十六瓶。明明应该是十六瓶,可我总觉得少了不止两瓶。
我打开柜门,一瓶瓶地检查。2018年的少了一瓶,2017年的也少了一瓶。
我楞在那里,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岳父拿走的,不是两瓶,是四瓶。
他趁我在厨房帮雅琪洗碗的时候,又多拿了两瓶。
我站在酒柜前,感觉胸口堵得慌。可是我能说什么?去找岳父要回来?那不是撕破脸吗?
我关上柜门,回到卧室。雅琪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我躺在她身边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一夜没怎么睡。
那天晚上,我就在想:这样的日子,还要过多久?
岳父第二次来,是半个月后。
这次他没提前打招呼,直接在周日上午按响门铃。我当时正准备出门打球,听到门铃声还以为是快递。
打开门,看到岳父站在外面,我愣了一下:"爸,您怎么来了?"
"怎么,我来还要提前报备?"岳父的语气有些不悦。
"不是不是,我的意思是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。"我赶紧解释。
岳父走进来,环视了一圈,皱眉:"家里怎么这么乱?"
乱吗?我看了看客厅,沙发上放着雅琪昨晚看完的杂志,茶几上有两个水杯。这也叫乱?
"雅琪上夜班,还没起呢,我这就收拾。"我说着去收拾茶几。
岳父在沙发上坐下,说:"不用收拾了,我就来拿点东西。"
拿东西?
我心里一紧,该不会又是来拿酒的吧?
果然,岳父站起来,直接走到酒柜前:"上次拿的那两瓶酒,我那老同事特别喜欢,非问我哪儿买的。我这不,又有个朋友要办喜事,我想着再借两瓶。"
又是借。
我看着他打开柜门,熟练地挑出两瓶2015年的茅台,心里一阵阵发凉。
"爸,这两瓶..."我想说这两瓶是我花了六千块买的,想说我自己都舍不得喝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岳父回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:"怎么,舍不得?"
"没有,您拿吧。"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"那就好。"岳父把酒装进袋子里,拍拍我的肩膀,"你是我女婿,帮岳父这点忙是应该的。再说了,我也不是白拿,改天我买了还你。"
又是这句话。
送走岳父,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,突然感觉特别累。
雅琪这时候从卧室出来,揉着眼睛问:"我爸来了?又拿酒了?"
"嗯。"我应了一声。
"拿就拿呗,你那么多酒,又不差这两瓶。"雅琪打了个哈欠,走进洗手间。
又不差这两瓶?
我走到酒柜前,数了数剩下的酒。十二瓶。
从十八瓶到十二瓶,才两次,就少了六瓶。按这个速度,用不了几个月,我的收藏就会被掏空。
更让我难受的是,岳父每次都说"借",说"改天还",可从来没见他还过。甚至连句谢谢都没有,好像这些酒本来就是他的,他拿走是天经地义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岳父来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有时候是周末来吃饭,顺便拿两瓶酒。有时候是平时路过,说进来坐坐,也要拿一瓶。
理由五花八门:老领导升迁、老同事儿子结婚、朋友乔迁之喜、单位聚会要带好酒...
每一次,我都没有拒绝。每一次,我的酒柜都在变空。
到第三个月末,酒柜里只剩下五瓶了。
那天晚上,我坐在酒柜前,看着那五瓶孤零零的茅台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凉。
这些酒,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攒下来的。每一瓶都有故事:有的是拿下大项目客户送的,有的是我咬牙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,有的是出差时特意去茅台镇买的。
它们不只是酒,是我这些年奋斗的见证,是我的心血。
可现在,它们成了岳父用来送人情、换面子的工具。
更讽刺的是,有一次我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,碰到岳父的一个前同事。那人看到我,拉着我的手说:"小林啊,你岳父真是有福气,有你这么孝顺的女婿。上次他给我的那瓶茅台,我转手送给了市里的一个领导,人家夸了我好几次呢!"
我当时笑着应付,心里却在滴血。
原来岳父拿走的酒,根本不是他自己喝,而是拿去做人情,去换面子,去在别人面前炫耀他有个"孝顺"的女婿。
那天晚上,我喝了很多酒。雅琪问我怎么了,我说工作累。
她相信了,躺下就睡着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,看着空荡荡的酒柜,心里做了一个决定。
一个我至今都不知道对错的决定。
周一上班,我在办公室上网搜索"高仿茅台"。
页面跳出来几十个链接,有的是论坛帖子,有的是购物网站。我一个个点开看,研究包装、喷码、防伪标识。
我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我会做这种事。
但我真的心疼那些酒。更心疼的是,我辛辛苦苦积攒的东西,被人理所当然地拿走,连一句感谢都没有。
我找到一个据说"以假乱真"的卖家,加了微信。对方发来一堆图片,从包装盒到酒瓶,从防伪标到背标,每一个细节都模仿得极其逼真。
"老板,我们这个高仿,除非是专业品酒师,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。"卖家很有信心地说。
"多少钱一瓶?"我问。
"飞天茅台的话,120一瓶。要是批量拿,100块就行。"
120块,模仿三千块的酒。
我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下了单。五瓶,600块。
三天后,快递到了。我趁雅琪上班,打开包裹,一瓶瓶地检查。
不得不说,这仿造水平真的高。从外包装到酒瓶,从防伪码到字体,几乎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。我对着真瓶子比对了半天,肉眼看不出区别。
唯一的差别,可能就是酒的味道了。但岳父又不喝,他只是拿去送人,谁会当场打开喝?
那天晚上,我把真茅台从酒柜里拿出来,一瓶瓶地藏进书房的保险柜。然后把高仿酒摆上去,摆放的位置、角度都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做完这些,我站在酒柜前,看着那些"茅台",心跳得很快。
我在干什么?我在欺骗我的岳父?
可是,他拿走我的酒,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索取吗?
我试图说服自己:反正他也不是自己喝,反正收礼的人也未必打开,反正这些高仿酒外观一模一样,谁也看不出来。
更重要的是,我想看看,岳父到底会拿走多少瓶。
这个想法,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。但我就是想知道,在他心里,我的这些酒,到底值不值得他收敛一点。
一周后,岳父又来了。
这次他的理由是:"单位老领导退休,要送份重礼。"
他站在酒柜前,挑了两瓶2018年的"飞天"。我站在旁边,手心冒汗,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。
"这包装真不错,一看就是正品。"岳父拿着假酒,满意地点点头。
我笑着应:"那当然,我这酒都是从正规渠道来的。"
说这话的时候,我脸上发烫,觉得自己像个骗子。
但岳父完全没察觉,提着两瓶假酒,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那一刻,我既松了口气,又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悲哀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岳父又来拿了六次酒。
每一次,他拿走的都是我精心准备的高仿货。每一次,他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我就像一个精密的骗子,维持着表面的和谐。我给高仿酒擦拭灰尘,调整摆放位置,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。
妻子雅琪从未怀疑过。她根本不知道,酒柜里已经"换了人间"。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?
但更多的时候,我在想: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
我只是想要一点尊重,想要岳父在拿走我东西的时候,能说一句"谢谢",能问一句"方便吗",而不是理所当然地伸手,然后说一句"改天还你"。
可我等不到。
所以我用这种方式,进行无声的反抗。
我知道这不对,我知道这是欺骗。但我停不下来了。
到第五个月,岳父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了十六瓶"茅台"。
十六瓶,如果都是真的,市值将近五万块。
可他从来没有还过一瓶,甚至从来没有认真道过谢。
在他眼里,这些酒本来就应该是他的,我这个女婿,就应该无条件地供给他。
我把真茅台锁在保险柜里,像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。
每次打开保险柜,看着那些真酒,我都会想:这个谎言能维持多久?
我只是没想到,答案来得这么快。
表面上看,我们是和睦的一家人。
周末聚餐,节假日走动,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。我对岳父恭恭敬敬,岳父对我也算客气,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。
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层和谐的表皮下面,是什么样的暗流涌动。
岳父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我。
记得有一次家庭聚会,岳母娘家的亲戚都在。饭桌上,有人夸我:"宇轩这孩子真不错,年纪轻轻就是项目经理,年薪四十万呢。"
我以为岳父会附和两句,结果他放下筷子,淡淡地说:"打工的而已,有什么好夸的。真要有本事,早就自己创业当老板了。"
全桌人都安静了。
我握着筷子的手在发抖,但还是挤出笑容:"爸说得对,我确实还差得远。"
雅琪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,小声说:"我爸就这性格,你别往心里去。"
可我怎么能不往心里去?
那次之后,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很多次。
有一次,岳父的老同事来家里做客,聊到买房的事。岳父当着客人的面说:"这房子啊,还是我帮着出的首付,不然就他那点工资,猴年马月能买得起?"
事实是什么?
这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,首付八十万,我出了六十万,岳父只象征性地给了二十万。而且那二十万,还是以"借"的名义,说好了要还的。
可在岳父嘴里,好像这房子主要是他买的,我只是沾了光。
我当时想反驳,可看到雅琪眼神里的哀求,还是忍了下来。
事后雅琪跟我说:"老公,我知道我爸说话不好听,但他也是为了在朋友面前有面子。你就当没听见,别跟他计较。"
不计较?
可是委屈怎么办?
更让我难受的是岳父对我和对别人的态度。
岳母有个娘家侄子,叫赵鹏,比我小两岁,在一家国企做文员,月薪五千。按说我的条件比他好得多,可岳父对他的态度,跟对我完全不同。
有一次家庭聚会,赵鹏来了。岳父拉着他的手,嘘寒问暖:"小鹏啊,工作还顺利吗?要是有什么困难,跟舅舅说,舅舅帮你想办法。"
转头看我,态度立刻就变了:"宇轩,去厨房帮你岳母端菜。"
我就像个佣人一样,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跑。而赵鹏坐在那里,跟岳父有说有笑。
雅琪看出我不高兴,晚上躺在床上跟我解释:"我爸就是心疼外甥,你别多想。"
我没说话,看着天花板,心里发冷。
这个家,我到底算什么?
我为这个家付了首付,装修全是我负责,每个月房贷也是我在还。岳父岳母来住,我从不收房租,还把主卧让给他们。我对雅琪千依百顺,对岳父岳母毕恭毕敬。
可我得到了什么?
得到的是岳父的挑剔,是雅琪的理所当然,是在别人面前的贬低。
我不是没有跟雅琪提过这些。
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,问她:"你爸为什么总是看我不顺眼?"
雅琪想了想说:"可能是因为...你不是他选的女婿吧。"
"什么意思?"
"当年我们结婚前,我爸其实给我安排过相亲,是市局一个领导的儿子,在体制内工作。我爸觉得那个男孩条件好,以后有保障。"
"可你选了我。"
"对,我选了你。"雅琪握住我的手,"所以我爸心里一直有疙瘩,觉得我没听他的。老公,你再忍忍,等时间长了,他就会慢慢接受你的。"
忍?我已经忍了三年了。
可岳父不但没有接受我,反而越来越过分。
拿酒这件事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从一开始的"借两瓶",到后来的"再拿两瓶",再到现在的"这次多拿点",岳父的索取越来越理直气壮。
而我,从一开始的不情愿,到现在的麻木,再到暗地里的反抗,这中间经历了多少心理挣扎,没有人知道。
第五个月末的某一天,岳父又来了。
那天是周六下午,我正在书房整理项目资料。听到门铃响,出去一看,是岳父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,进门后也没说话,直接走到酒柜前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走过去问:"爸,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"
"没事。"岳父打开柜门,盯着里面的"茅台"看了很久,然后转头问我,"这些酒,都是你自己买的?"
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。我点点头:"大部分是客户送的,也有几瓶是我自己买的。"
"都是正品?"他又问。
我的心跳突然加快:"当然是正品,我从来不买假酒。"
说这话的时候,我觉得脸上在发烫。
岳父盯着我看了几秒钟,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。然后他拿起两瓶酒,说:"我拿走了。"
"好。"我应着,给他找袋子。
岳父提着袋子,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看我,欲言又止。
"爸,您还有事?"我问。
他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摇摇头:"没事,我走了。"
那一刻,我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但我没多想,以为只是自己多疑。
两天后,周一下午,岳母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当时我正在公司开会,看到手机屏幕上"岳母大人"四个字跳动,我还在想,是不是有什么好事。
接通电话,听到的却是那句让我心脏骤停的话——"女婿,你爸说你家的酒是假的,他喝了头疼!"
那天下午三点,我正在公司开项目复盘会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看到"岳母大人"四个字跳动在屏幕上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平时岳母很少主动给我打电话,除非有什么急事。我示意同事继续,起身走到会议室外接听。
"喂,妈,怎么了?"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。
"林宇轩!你老实告诉我,你给你爸的那些茅台,是不是假酒?!"
岳母的声音又急又气,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和善,像一把利刃直接捅了过来。我脑子里轰的一声,整个人都愣在了走廊里。
"妈,您...您说什么?"我努力稳住声音,心跳却开始加速。
"别跟我装糊涂!"岳母的语气更加严厉,"你爸昨晚喝了你给的茅台,今天早上起来头疼得厉害,还恶心想吐!我让他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可能是酒精中毒反应,喝了劣质酒!"
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"不可能啊妈,我酒柜里的酒都是正品,怎么会..."话说到一半,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"正品?!"岳母冷笑一声,"你爸拿回来的那些酒,我今天特意找了他以前的老战友,开酒厂的老李过来鉴定,人家一看就说是高仿货!林宇轩,你好大的胆子,拿假酒糊弄你岳父!"
我的手抓着手机,指节都在发白。办公区的同事们正常走动,可我却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"妈,这里面肯定有误会..."我试图解释。
"误会?什么误会?"岳母打断我,"你爸这五个月来,从你家前前后后拿了十几瓶茅台,全都是假的!老李说这种高仿酒成本不到一百块,你就拿这种东西给你岳父?!"
十几瓶,全是假的。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我头上。我精心策划的"完美替换",原来早就被人看穿。
"你知不知道,你爸昨晚请的是他们单位的老领导!拿着你给的酒去送人情,结果人家当场就说酒有问题!你爸的脸往哪儿搁?!"岳母的声音越来越高,"你这是要我们老孙家的脸面往哪儿放?!"
我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的,我承认,那些酒确实是我换的。从岳父第二次上门拿酒开始,我就把真茅台藏了起来,用高仿货替换。可是,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
这个问题,连我自己都不敢深想。
"林宇轩,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,你给我立刻回来,把话说清楚!"岳母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看了看会议室里还在讨论的同事们,又看了看手表。下午三点十五分,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。
"妈,我现在在开会,能不能等我..."
"我不管你在干什么!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回来!"岳母几乎是吼出来的,"你要是不回来,我就去你公司找你!看你丢不丢得起那个人!"
电话挂断了。
我站在走廊里,手机还贴在耳边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,只有岳母那句"假酒"在耳边回响。
怎么办?
我要怎么解释?
说我是因为岳父每次都拿走茅台,我心疼那些酒,所以才换成假的?这个理由说出去,别说岳母不会信,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。
可我要是说出真相...
不,绝对不能说。有些事情,一旦说出口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会议室的门:"各位,不好意思,家里有急事,我得先走了。"
同事们纷纷点头表示理解。我胡乱收拾了桌上的资料,拎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电梯间里,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苍白,慌乱,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。
电梯门打开,我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。
发动汽车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妻子孙雅琪。
"老公,我妈给我打电话了..."雅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"她说你拿假酒骗我爸,这是真的吗?"
我闭上眼睛,眼眶有些发热。
"雅琪,你相信我吗?"我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"我...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。"雅琪的声音很轻,"老公,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?我爸他...他对你不好吗?"
不好吗?
这个问题,我要怎么回答?
"我马上到家,回去再说。"我挂断电话,猛踩油门。
车子冲出地下车库,驶入傍晚的车流。天色已经暗下来,路灯一盏盏亮起,照在挡风玻璃上,晃得我眼睛发痛。
二十分钟后,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。
电梯里,我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,心跳也跟着加速。12楼,13楼,14楼...
电梯门打开,我看到岳母赵慧兰就站在我家门口,脸色铁青。
她看到我,眼睛立刻瞪了过来:"你还知道回来!"
我走到门前,掏出钥匙。手在发抖,钥匙插了两次才对准锁孔。
门打开,岳母直接冲了进去,直奔客厅的酒柜。
"就是这个柜子,对吧?"她拉开玻璃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十几瓶茅台,"这些酒,是真的还是假的?"
我站在玄关,张了张嘴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开了,雅琪走了出来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"妈..."她轻声叫了一句。
岳母没理她,直接从酒柜里抽出一瓶酒,用力摔在茶几上:"林宇轩,你给我说清楚,这些酒到底是真是假?!"
我看着那瓶酒,看着岳母愤怒的脸,看着雅琪眼中的泪水。
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,怎么也说不出话来。
"你不说是吧?"岳母冷笑,"行,那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,让他也过来,咱们当面对质!"
她掏出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划动。
"妈,别..."雅琪想要阻止。
"你别拦我!"岳母推开她,"我今天非要问清楚,他林宇轩到底安的什么心!"
电话接通了。
"老孙,你现在过来,对,就现在!咱们女婿有话要跟你说..."
我闭上眼睛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隐忍,在这一刻全部崩塌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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