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唐诡》中,对唐朝的世家大族有不少描述,除了五姓七望这些家族以外,在关中地区还有韦杜这样的世家大族,而且韦杜两家还形成了“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”的说法。所谓的“去天尺五”,说的是韦杜两家离天子的距离很近。的确在唐朝韦杜两家也是很显赫的。
韦氏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,它出自颛顼之后,夏商时期封于豕韦(今河南滑县),以国为氏。西周初期,韦伯遐迁居邹鲁,后裔开始在此繁衍。
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载:“韦氏出自风姓。颛顼孙大彭为夏诸侯,少康之世,封其别孙元哲于豕韦,其地滑州韦城是也。”
韦氏的第一次崛起可以追溯到西汉时期,当时韦氏迁居到关中,韦孟、韦贤父子以儒学显名,韦贤更是做到了丞相,被封为扶阳侯,由此开创了“邹鲁韦氏”的经学传统。
到了韦贤的儿子韦玄成,他也当上了丞相,同时家族迁至京兆杜陵(今西安东南),正式形成京兆韦氏这一郡望。
韦玄成画像
韦挺
可以说说从唐初至唐隆政变这近百年的时间里,韦氏家族一直都处于顶峰时期,尤其是在唐中宗二次在位时期。韦后效仿武则天,广树党羽,任用韦氏子弟。其兄韦温、韦濯、韦播等皆掌禁军或中枢要职。
她甚至试图临朝称制,在中宗暴卒后(710年),立少帝李重茂,自居皇太后,临朝摄政。她的野心引发李唐宗室强烈反弹。同年,临淄王李隆基联合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,诛杀韦后及其党羽。韦温、韦播等被斩首,韦氏家族遭受重创。
这次打击极为惨烈。史载“韦氏宗族无少长皆斩”,虽有夸张,但主支确实被大规模清洗。长安城南的韦氏宅第一度空寂,政治影响力骤降。
韦后影视形象
这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韦皋,安史之乱后,韦皋镇守西川二十余年(785–805年),稳定西南边疆,发展经济,深得民心。他虽手握重兵,却始终忠于朝廷,死后追赠太尉,谥号“忠武”。
韦皋
韦应物
唐朝末年的黄巢起义算是给他们来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,880年,黄巢攻陷长安,大肆屠杀士族,“天街踏尽公卿骨”。韦氏作为长安顶级门阀,首当其冲。大量族人死于战乱,宅第焚毁,族谱散佚。幸存者南逃避难,分散于江淮、四川等地。
宋代以后,京兆韦氏作为一个政治集团,基本退出历史舞台。
杜延年画像
杜畿在曹操手下任河东太守十余年,政绩卓著,深得信任。其孙杜预更是西晋开国功臣,不仅参与灭吴之战,还注解《左传》,成为后世儒家经典权威。杜预因此被尊为“杜武库”,其家族也被视为儒将兼通的典范。此后数百年,京兆杜氏始终被视为北方高门。
杜预画像
李渊建立唐朝后,杜氏家族也迎来了他们的光辉时刻,武德年间,杜淹被任命为御史大夫,后官至吏部尚书、参预朝政,成为事实上的宰相。但真正让杜氏名震天下的是李世民的智囊杜如晦。
杜如晦出身杜氏襄阳房(实为京兆杜氏分支),早年追随李世民,参与玄武门之变,是秦王府“十八学士”之一。贞观初年,他与房玄龄共掌朝政,史称“房谋杜断”。杜如晦虽46岁早逝,但因其功勋卓著,被追赠司空,图形凌烟阁。
杜如晦的儿子杜构、杜荷都娶了公主。杜荷后来虽然卷入太子李承乾谋反案被杀,但杜构一支得以延续,家族声望未受根本动摇。
杜如晦画像
盛唐时期,杜氏子弟不断通过科举入仕。据统计,《登科记考》收录的唐代杜姓名人超过80位,其中进士及第者占绝大多数。
出身杜氏襄阳房的杜佑,历仕玄宗至宪宗六朝,官至宰相;宪宗朝的宰相杜黄裳,力主削藩,支持平定西川刘辟、镇海李锜之乱,为“元和中兴”奠定基础;宪宗的女婿杜悰,历任淮南节度使、剑南西川节度使,也官至宰相。
杜甫画像
安史之乱后,杜氏家族的地位大不如前,但更严重的毁灭性的打击是晚唐时期的黄巢之乱,黄巢进入长安后,按照世家大族的族谱开始了屠杀,杜氏作为长安顶级门阀,首当其冲。大量族人死于战乱,宅第焚毁,族谱散佚。幸存者南逃避难,分散于江淮、四川、湖南等地。
小结:
长安韦杜两家,作为关中地区的顶级门阀,自汉朝一直到唐朝,历经千年,在多个朝代中都有着重要的地位,尤其是在唐朝更是达到了鼎盛,形成了“城南韦杜,去天尺五”的说法。但是在安史之乱中被打击了一波,后来晚唐又被黄巢来了一波毁灭性的打击,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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