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说我跳出大山嫁了个好老公。
不抽烟,不喝酒,工资按时上交,对我言听计从。
在我怀孕后,更是每天给我按摩泡脚,不让我干任何家务。
直到那天,我在他忘记退出的电脑微信上发现了一个私密群聊。
群名叫【去母留子互助群】。
里面有人晒了张婴儿和离婚证的合照。
【兄弟们,月子期间顺利把卵猪踹了,总花费不到两万,成功上岸!】
下面立刻有人回复:
【老哥稳,这下干净的小孩有了,以后和兄弟们出来玩还没有人管。】
【大家可以找农村女,随便追追就能睡,自己和爹妈都没文化,好上手好拿捏。】
【房车记得写家长的名,这样离婚的时候卵猪分毛没有,还得退彩礼倒贴咱抚养费,爽!】
一连串的污言秽语后,是我老公陆之寻的回复:
【恭喜恭喜,我卵猪也是山里来的,傻得很,哄她辞职养胎还以为我爱她呢。】
【等她一生我就离婚,没工作没钱抚养权肯定抢不过我,到时候孩子归我,她滚回山里!】
1
鼠标继续往下滑,更多的消息跳出来。
一个群管理员甩了个文档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恶毒的文字。
他教群员用精神虐待、污名化、冷暴力等手段逼疯产后妻子,让女方主动净身出户。
发完文档,他还在群里炫耀道:
【产妇激素波动大,情绪本来就脆弱。】
【这时候让她熬夜喂奶,你装睡;孩子一哭就骂她连孩子都带不好;让她自己洗尿布,说她妈没教好;她要是想回娘家,你就问她是不是不想跟你过了。】
【然后让她妈来照顾月子,然后挑拨母女关系。农村老太太好忽悠,你说她女儿产后抑郁乱发脾气,老太太反而会帮着你骂女儿不懂事。】
【这样熬三个月,她要么疯要么死。我那个卵猪就是自己提离婚的,精神恍惚,连律师都请不起。】
【最后她净身出户,不仅孩子归我,她还倒贴了三万抚养费。爽翻!】
【现在孩子我妈带着,我在外面一个月换一个对象,这不比天天对着个松松垮垮的肚皮爽。】
群里瞬间炸了。
【大哥牛逼!】
【学到了,我卵猪马上就到预产期了,正好用上!】
【还得是管理啊,这攻略比网上那种PUA教程实用多了!】
我浑身发冷,盯着屏幕上那些字,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就在这时,陆之寻的账号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你的方法好是好,就是太麻烦了,生完孩子还得演好几个月。】
【我有个更快的法子。】
我的手指僵在鼠标上,看着陆之寻的账号继续打字:
【我卵猪怀孕后,我天天给她炖高热量补品,专门挑脂肪多的喂。】
【她怕胖不想吃,我就说是宝宝需要营养,现在她比孕前重了五十斤,胎儿预估八斤半。】
【我还跟她说运动对胎儿不好,让她天天躺着,家务都不让她做。】
【等生产的时候,我作为配偶可以拒绝签字剖腹产,坚持让她顺产。】
【医院那边我有熟人,无痛麻醉我可以找借口不签字,就说担心对胎儿有影响。】
【八斤半的孩子,硬生生顺产,你们猜她撑不撑得住?】
【万一撑不住,就是一尸两命。就算运气好生下来了,产后大出血的概率也极高。】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疯狂刷屏。
【卧槽,陆哥这招更狠!】
【但风险太大了吧?万一真死了……】
陆之寻回复:【死了不是更好?】
【丧偶比离婚干净多了,还没人分财产。】
【我查过,她要是死了,她的那部分婚前存款全归我,她父母没文化,根本不懂怎么争。】
【到时候我还能以医疗事故的名义讹医院一笔,得子发财死老婆,一举三得。】
【再说了,卵猪的命值几个钱?】
2
我猛地捂住嘴,胃里翻江倒海。
电脑屏幕上,陆之寻的头像还是我孕期他亲手给我拍的侧脸照。
而此刻,他顶着这个头像一句句吐出最恶毒的计划。
我的手颤抖着去摸自己的肚子。
上周产检时医生确实提醒过胎儿偏大,建议控制饮食、适当运动。
可陆之寻搂着我说医生都是危言耸听,只有多吃点,孩子才壮实聪明。
我信了。
我竟然全都信了。
我从小在山里长大,父母都是农民,下面还有个妹妹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我拼了命考上大学,成了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女大学生。
可骨子里的自卑像烙印一样烫在心上。
我不敢恋爱,怕被嫌弃,怕被辜负。
直到陆之寻出现。
认识陆之寻那年,我二十五岁,在城里一家小公司做文员。
他是隔壁部门的项目主管,长相斯文,说话总是温声细语。
第一次见面是我端着热美式不小心撞到他,洒了他一身。
我慌得直道歉,他却笑着说:“没事,正好这件衬衫我不喜欢,有理由换新的了。”
后来我们开始经常偶遇。
早晨在电梯里,中午在食堂,下班在地铁站。
他说:“一冉,你和我见过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样。”
“你眼睛里有种很干净的东西,我想保护你眼里的这种干净。”
他追了我整整一年,每天早安晚安,记得我生理期,会给我送红糖姜茶。
我父母来城里看病,他跑前跑后联系医院,垫付医药费。
结婚那天,我爸我妈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老泪纵横。
只有妹妹在我耳边小声说:“姐,城里人精明,你别全掏心。”
我脱口而出:“之寻不一样。”
我真的以为,他不一样。
怀孕后,陆之寻对我变本加厉的好。
主动包揽所有家务,每天给我泡脚按摩。
“冉冉,你孕期反应大,上班太辛苦。我养得起你和宝宝,你就在家好好休息。”
我犹豫再三,他便吻我的额头:
“以后我养你一辈子。等孩子大点,你想工作我再帮你找,现在你和宝宝最重要。”
我辞职后,他每个月上交我五千块家用,说剩下的钱要存着给孩子以后上学。
我感动得偷偷哭了一场,觉得上天终于眷顾了我一次。
现在想想,五千块,在这个城市只够最基本的生活。
而我却像个傻子,感激涕零。
从大山里考出来,在城市站稳脚跟,我以为自己终于挣脱了命运。
却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一头栽进另一个更精致的陷阱。
电脑那边,群聊还在继续跳动。
屏幕上,陆之寻又发了一段让我血液凝固的话:
【对了,我卵猪还有个妹妹,今年刚十七,在山里读高中。】
【等她姐死了,我作为姐夫去照顾小姨子,合情合理吧?】
【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丫头,只要神情人设立好点,给点甜头就晕头转向。】
【玩几年,腻了再换。】
立刻有人调侃:【陆哥玩得花啊,姐妹通吃?】
陆之寻回复:【有干净的当然玩干净的,等玩腻了再扔给群里兄弟接盘呗,反正二手货也不值钱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】
【陆哥大气!】
我盯着屏幕,一时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,只觉得无比愤怒。
我的妹妹叫顾一柠
十七岁,高三,全县第一,梦想是考出大山学法律。
她每次打电话都和我说等她考上大学来我的城市,就可以继续和我在一起过日子了。
陆之寻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柠,还夸她清纯可爱。
当时我还傻乎乎地觉得,他是爱屋及乌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