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中一套别墅,全款530万。
付款那天,售楼小姐把合同递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,业主栏赫然写着三个字:陈易衡。
这是我小舅子的名字。
妻子在一旁催促:“快签啊,衡衡还要拿去发朋友圈呢。”
我放下笔,抬头看她:“你年薪350万,一分不出?”
她理直气壮:“我的钱是我的,你的钱才是家里的。”
我笑了,眼神冷得像冰:“存这么多钱,是准备留着二婚用?”
全场瞬间死寂。
01
售楼小姐的笑容很甜。
她把购房合同推到我面前。
“周先生,您看一下,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在这里签字了。”
我拿起笔。
翻到业主信息那一页。
三个字。
陈易衡。
笔尖悬在纸上,没落下去。
陈易衡是我小舅子。
我买房,写他的名字。
妻子李伊在我旁边,用胳膊肘轻轻碰我。
“快签啊,愣着干嘛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催促。
“衡衡还等着拍照发朋友圈呢。”
我没动。
售楼小姐的笑容有点僵硬。
她看看我,又看看李伊。
空气安静下来。
这套别墅,独栋,带一个小花园。
我看了一个多月。
总价五百三十万。
我准备全款。
我放下笔。
笔和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响。
我抬头,看着李伊。
她的妆容很精致,身上的香水味是昂贵的木质调。
“你年薪三百五十万,一分不出?”
我问她。
李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“周垚,你什么意思?”
她的声音拔高一度。
“我的钱是我的钱,你的钱才是我们家的钱,这个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?”
她说得理直气壮。
好像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。
售楼小姐低着头,假装在整理文件,耳朵却竖得很高。
旁边的几桌客户也隐约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我笑了。
看着她漂亮的脸,和那双此刻充满错愕与一丝愤怒的眼睛。
“存这么多钱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是准备留着二婚用?”
整个售楼大厅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所有的声音,交谈,背景音乐,瞬间消失。
李伊的脸,从红到白,再从白到青。
她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像一条缺水的鱼。
售-楼小姐拿着文件夹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我站起来。
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。
“这房子,我不买了。”
我对售楼小姐说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挽留。
我没给她机会。
转身,直接朝大门走去。
身后,是死一样的寂静。
走了几步,李伊的尖叫声才追上来。
“周垚!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
我没停。
径直走出玻璃门,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我拿出车钥匙,按下。
不远处,我的车发出一声轻响。
李伊追了出来,高跟鞋踩在地上,发出急促的响声。
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你今天把话说清楚!”
“你什么意思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?”
她的力气很大,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。
我回头看她。
阳光下,她愤怒的脸有些扭曲。
“哪句是羞辱?”
我问。
“哪句不是事实?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年薪三百万,给你弟买五百三十万的婚房,房产证写他的名字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年薪三百五十万,一分钱不出,还要催我赶紧给钱。”
“李伊,是你疯了,还是我疯了?”
02
李伊的嘴唇哆嗦着。
她好像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甩开她的手。
力气有点大,她踉跄了一下。
“周垚,你变了。”
她终于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“对。”
我承认。
“以前是我傻。”
我坐进驾驶室,关上车门。
隔着车窗,我能看到她脸上无法置信的表情。
我发动车子。
没有丝毫停留,直接开出停车场。
后视镜里,她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。
我打开车窗,风灌进来。
胸口的烦闷感消散了一些。
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“老婆”两个字。
我按了静音,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。
车里只有导航的声音。
“前方路口右转,进入环城高速。”
我跟李伊结婚五年。
这五年,我自问对她,对她家,仁至义尽。
她弟弟陈易衡,毕业就没正经上过班。
今天开个奶茶店,明天搞个工作室。
前前后后,我投进去不下五十万。
全都打了水漂。
她妈身体不好,三天两头住院。
私立医院的VIP病房,医药费,护理费。
都是我出。
李伊从没说过一个“钱”字。
她总说,她赚的钱要存起来,为了我们“未来”的保障。
我以前信了。
我觉得,夫妻之间,没必要分那么清。
我的钱,就是家里的钱。
直到半个月前。
陈易衡谈了个女朋友,对方要求必须有婚房。
李伊找到我。
她说,衡衡是她唯一的弟弟,她不能不管。
她说,我作为姐夫,理应帮忙。
她说,她看中了一套别墅,让我出钱。
我问多少钱。
她说,五百三十万。
我当时沉默了很久。
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。
是我一个项目一个项目谈下来,一天一天熬夜熬出来的。
我问她,你出多少。
她当时说:“我的钱不是要存着嘛,以后我们养老、孩子教育,都要花钱的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裂缝。
但我还是答应了。
我说,可以,就当是借给你们的。
李伊当时笑得很开心。
她说,一家人,说什么借不借。
现在想来,那时候的自己,真可笑。
手机还在不停地亮起。
李伊的电话,她妈的电话,陈易衡的电话。
轮番轰炸。
我一个都没接。
回到家,我把自己摔进沙发。
房子很大,很空。
这是我们结婚时买的平层,两百多平。
房贷早就还清了。
房产证上,是我的名字。
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李伊那句“我的钱是我的,你的钱是家里的”反复回响。
像一根毒刺。
我拿出手机,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喂,张律师吗?”
“我是周垚。”
“对,有点事想咨询一下。”
“关于离婚,和婚前财产保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周先生,你确定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挂了电话。
我感觉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,松动了。
门锁传来响声。
李伊回来了。
她冲进来,眼睛通红。
“周垚!你长本事了是吧?敢不接我电话!”
她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。
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!”
我看着她。
“解释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那么说我?为什么要让我家在外面丢脸?”
她质问我。
“丢脸?”
我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“拿着我的钱,给你弟买房,房产证还写他的名字。你觉得这是件很有面子的事?”
“那是我弟!我唯一的弟弟!”
她尖叫。
“他结婚,我这个做姐姐的帮他,有什么错?”
“你没错。”
我说。
“你有三百五十万年薪,你可以帮他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出五百三十万,给他买别墅。我一个字都不会说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被我噎住了。
“周垚,我们是夫妻!夫妻就该一体!你分那么清楚干什么?”
“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夫妻是一体。”
“所以,我们离婚吧。”
“财产一人一半。”
李伊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离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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