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后,白玲姐的生活终于轻松了一些。

苏墨升了职,她换了个清闲的工作,有时间跳广场舞了。

我以为,他们终于可以享受人生了。

直到那个下午,她来公司找我,在会客室坐立不安。

“冰冰,忙吗?”

“不忙,姐你怎么来了?有事电话里说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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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搓着手,眼神躲闪,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
“那个……小树考上MIT了。”

小树是她儿子,我亲眼看着他出生,从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长成清秀少年。

“真的?太棒了!我就知道小树有出息!”

“可是……”她咬了咬嘴唇,“国际生学费太贵了,还有生活费……我们算了下,一年差不多要……十五万美元。”

我立刻明白了。

“姐,你缺多少?我转给你。”

“不,不是,我是想……借。”她终于抬起头,眼圈红了,“冰冰,我知道你不容易,公司虽然上市了,但用钱的地方多……我就借十五万,美元,等小树工作了,一定还你。”

我的心像被揪紧了。

十五年,她第一次开口,说的是“借”。

为我抵押婚房时,她说“不要你还”。

为我挡住所有风雨时,她说“一家人”。

现在,她儿子考上世界名校,她为学费发愁,却对我小心翼翼地说“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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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,”我按住她的手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我回到办公室,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准备了十八年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