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5年3月19日,北京。
这位前军统北方区区长,在大牢里这一蹲就是整整26年。
面对特赦,工作人员让他填志愿,这倔老头把笔一摔,就撂下一句话:“死也不去台湾,我要定居大陆!”
可在25年前那个寒风刺骨的冬天,当朝鲜半岛的炮火声传过来时,这老头可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
那时候,他嘴上喊着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,心里却跟明镜似的,连夜爬起来写下了五千字的《美朝战争的预测》。
你说怪不怪?
究竟是什么,让这群原本都在等着看笑话的败军之将,在大墙之内摇身一变,成了志愿军的“编外参谋”?
咱们把时钟拨回1950年,抗美援朝爆发的消息传进了功德林战犯管理所。
这里关着几百号国民党高级将领,起初那空气里,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劲儿。
他在回忆录里自己都承认:“我身在监内,心在监外,幸灾乐祸地唯恐天下不乱。”
可你别被他这层皮给骗了。
他嘴上说得轻巧,心里其实在流血。
他跟美军打过交道,太清楚人家那是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兽,他怕刚成立的新中国军队吃大亏。
于是,这位性格古怪的“毒舌”,一边跟同学、老师赌气拍桌子,一边却提起笔,洋洋洒洒写了五千字。
正如他后来所说,他毕竟是黄埔出来的,做梦都希望看见祖国统一,哪怕这统一不是他那一方完成的。
这种“身在曹营心在汉”的纠结劲儿,在杜聿明身上表现得就更直接了。
被俘前,杜聿明是徐州“剿总”副总司令。
作为黄埔一期的大师兄,他在缅甸跟英美联军是真刀真枪混过的,对这帮盟友的底细门儿清。
大病初愈的他,是第一个站出来泼冷水的——但这盆冷水,他全泼向了美军。
杜聿明在材料里写得极狠:“美国人武器好、火力猛,但不懂战略战术。
他们打仗不看地形、不看士气,步兵战斗力那就是个渣。
只要指挥得当,中国能赢!”
这份见解,绝不是纸上谈兵。
那一刻,杜聿明把自己当成了纯粹的中国军人,而不是那个被打败的蒋军将领。
跟他有同样觉悟的,还有功德林的“学习委员”王耀武。
王耀武是个明白人,家里有两台美制拖拉机,跟美军打交道也是家常便饭。
但他跟老蒋早就恩断义绝了。
被俘后,他在广播里喊话劝降,气得蒋介石当场砸了收音机。
在功德林,王耀武利用自己“学习委员”的身份,专门搞了个办公室,拉着宋希濂一起,把学员们的意见汇总上报。
在王耀武的组织下,一个名为“美军战术研究班”的特殊机构,就在这监狱的高墙里成立了。
谁来当这个班长?
不是资格老的杜聿明,也不是圆滑的王耀武,而是资历相对较浅的杨伯涛。
杨伯涛是黄埔武汉分校第七期的,原十八军军长。
十八军那是陈诚“土木系”的起家部队,全套美械装备。
放牛娃出身的杨伯涛,在十八军当过美械装备干部训练部主任。
论对美式装备的了解,他敢说是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这个班长,杨伯涛当得心甘情愿。
为啥?
因为他这条命,是解放军给的。
淮海战役突围时,他掉进冰冷刺骨的河水里,眼看就要冻死。
杨伯涛后来回忆说:“冲上来两个解放军战士,把我左右架住,急行军走了十多里地,到一个指挥部给我烧火烤衣服。”
救命之恩,那得涌泉相报。
杨伯涛不仅当了班长,还把以前那些美军教官教的压箱底的东西,全给倒了出来。
在这个研究班里,还有第十军军长覃道善,这个本来因为施放毒气弹要被判死刑的大胖子,因为宽大政策捡回一条命,这会儿也正绞尽脑汁地回忆美军的布阵习惯。
有意思的是,在这个“智囊团”里,杨伯涛坚决不带黄维玩。
虽然黄维也是土木系的大佬,但在杨伯涛眼里,黄维就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呆子。
杨伯涛一直认为,自己被俘就是让黄维瞎指挥给坑的。
所以,即便黄维后来转过弯来想写点东西,杨伯涛大概率也是翻个白眼看不上的。
王耀武、杜聿明、杨伯涛是1959年的第一批;宋瑞珂是1960年的第二批;覃道善是1961年的第三批。
看着子孙后代在红旗下自由生活,这位老人感叹:“这个幸福不仅在我个人身上体现出来,在子孙身上也体现出来了。”
1950年的那场战争,打出了中国的国威,也打醒了这群战犯的军魂。
在那间特殊的教室内,没有硝烟,只有沙沙的写字声。
他们或许曾是败军之将,但在民族大义面前,他们守住了黄埔军人的底线。
这六位“编外参谋”,各有千秋。
如果不以成败论英雄,当年若是真让他们去朝鲜战场当个参谋,您觉得谁的战术素养最高?
谁又能给志愿军提供最大的帮助?
这恐怕是留给历史最有趣的一道假设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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