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辅少了六十万人，城市还在，但人走了一半，夜里几乎没人开灯。
这事儿是今年一月发生的。基辅市长自己说的，靠手机信号和用电数据算出来的，不是随便猜的。三百多万人的城市，一个月跑了快两百万的电量水平，说明真没人了。
以前打仗是前线打枪打炮，现在是城市慢慢变冷。不是一下子炸没了，而是灯一盏接一盏灭掉。先没电，再没水，然后暖气停了，医院只能靠发电机撑着。家里的水管冻住，一烧就裂，整栋楼都没法住人。
俄罗斯不往军事基地打了，专挑发电厂、变电站下手。一枚高超音速导弹飞过来，或者一群便宜无人机轮着炸，修好一个地方，几天后又炸一遍。乌克兰根本修不过来。
国家发电能力从五千五百万千瓦跌到不到八百万千瓦。老百姓一天能用上两三个小时电就不错了。烧暖气？想都别想。很多人家里温度比外面还低，小孩裹着毯子睡觉，窗户缝全拿布塞住。
有些人开始烧家具取暖，旧柜子、门板都劈了往炉子里扔。黑市上木头价格翻了三倍，还买不到。一个冬天下来，好多老房子被烧得不成样。
泽连斯基说了几次，防空导弹快打完了，电网也修不动了。每个月要拦七百多个空中目标，可北约的援助两三个星期才到一次。中间那几天，天上全是黑点，地上下雨一样掉碎片。
克利奇科在电视上说：“如果能走，就走吧。”这话听着不像命令，倒像求你离开。他也没别的办法。用几百万的导弹打几千块的无人机，账都不平，更别说打了。
走的人主要是带着孩子和老人的家庭，还有学生。学校早就转线上了，寒假也延长，留着城里连课都上不了。有些人回去乡下老家，至少有炕能烧热。
这不是溃逃，是普通人想活命的基本选择。萨拉热窝围城时死守，结果战后十年都缓不过来。现在人聪明了，走不是怕，是给以后留点底子。
问题是人一走，城市就越难维持。税收少了，公共服务更差，剩下的也扛不住，接着走。基辅就像漏气的皮球，慢慢瘪下去。
不只是基辅，敖德萨港口封了，粮食运不出去，外援进不来。第聂伯罗的兵工厂也停了，炮弹零件供应不上，前线士兵只能省着用库存。
全国人口从前四千三百万，现在算上控制区也就三千三百万左右。真正能干活的年轻人少得可怜。男女比例都歪了，一男配将近五个女的，这账没法算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跑出去的难民里，八成是十八到三十五岁的。七成IT工程师已经在波兰、德国上班了。医生、老师、工程师也不回来。等哪天停战了，钱可以借，地可以修，可没人怎么办？
联合国算了笔账，要是照这个速度下去，到2050年，乌克兰可能就两千万人不到。再往后，一五〇〇万都有可能。国家地图还在，但已经没人了。
西方也不是不想帮。可美国换了方向，特朗普上来说要撤，欧洲自己也穷。匈牙利直接反对拿俄罗斯的钱补乌克兰。答应给的防空设备，英国送两亿英镑，结果只够用几天。
备件还要等几个月，变压器这种大东西没现货，坏了就得等。有时候零件到了，安装的人又不够。整个系统卡在各种环节上，动不了。
欧洲还忙着别的事。丹麦在格陵兰跟美国较劲，好几个国家把资源调过去。而基辅的人还在零下十五度的屋子里烤火盆，靠烧椅子活着。
有人说这是新式战争。不占土地，不打军队，专打人能不能活下去。你不死，但你活不下去，最后只能走。城市没炸平，但没人住了，跟没了差不多。
留下的人当然有，也有坚持上班的，也有在医院守着呼吸机不撒手的医生。可越来越多的人发现，活着本身就是最难的事。
爱国不是非要站着不动。有人走，是因为知道再待下去，全家都熬不过冬天。这不丢人，只是现实太硬。
一个城市能撑多久，不在旗帜飘不飘，而在晚上还有多少扇窗是亮的。现在基辅晚上抬头看，黑一片一片的，只有零星几点光。
六万人离开不是新闻，六十万也不是。重要的是，他们走的时候，没喊也没叫，只是默默关灯，锁门，坐上车走了。
城市不会说话。但它空了，就是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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