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避寒 编辑|避涵
2026年1月15日，基辅零下19度，总统泽连斯基当众批评市长克利奇科"应对不力"。几小时后，克利奇科公开回呛：四年了，你我没见过一面。
一个国家在打仗，两个领导人在内斗。这场冲突撕开了乌克兰战时政治的遮羞布——团结，可能只是演给外人看的。
一场停电引爆的政治地震
基辅的1月，冷得能冻裂骨头。
2026年1月9日和13日，俄军对基辅能源系统发动两轮猛攻。变电站炸了、输电塔倒了、供暖管道裂了、整座城市陷入黑暗。
温度计显示零下19度。
300多万人的首都，几十万户居民家里没电、没暖气、没热水。老人裹着棉被坐在客厅发抖，产妇在医院走廊等待分娩，护士举着手电筒照明。
这是全面战争以来，基辅遭受的最严重能源打击。
1月14日晚上，泽连斯基照例发表视频讲话，他宣布全国进入"能源紧急状态"，任命新能源部长什梅加尔接管危机。
讲到一半，他话锋一转。
他说，哈尔科夫的地方政府准备充分，应对得当，基辅呢？"做得明显不够，采取的措施非常少。即使这几天，我也没看到应有的力度。"
哈尔科夫，那座距离俄罗斯边境只有40公里的城市，几乎天天挨炸，泽连斯基把它树成标杆。基辅，首都，国家脸面，被当众点名批评。
新任能源部长什梅加尔更直接，他说基辅"完全没有做好准备"。
这话像一巴掌抽在克利奇科脸上。
克利奇科是谁？基辅市长，干了快12年。在当市长之前，他是世界重量级拳王，WBC和WBO双料冠军。1米98的个头，一拳能打晕一头牛。
这种人，你指望他吃哑巴亏？
几小时后，克利奇科在Telegram上发了一篇长文。
他没绕弯子，他说，总统的批评"贬低了数千人的无私付出"，他列了一串事实：市政工人零下十几度24小时抢修基础设施；能源队伍拼命恢复哪怕几小时的供电；医院和产科病房全部接上应急电源；社工给卧床老人送热餐；400多个取暖点全天候运转。
"他们手里没有武器，但通过没日没夜的工作，他们也在为这个国家战斗。"
但真正炸翻全场的，是下面这句——
"我只能公开回应您，抱歉，因为过去四年里，总统先生，我们从未见过一面。"
四年。
全面战争打了快四年，一个市长，一个总统，办公室隔着十分钟车程，从没坐下来当面谈过。
你敢信？
克利奇科还补了一刀："至少我在诚实地警告人民形势有多严峻，我不在乎支持率，也不在乎那些虚幻的选举。"
"虚幻的选举"——这话戳中了泽连斯基的软肋。
按照乌克兰宪法，总统任期五年。泽连斯基2019年当选，2024年5月任期届满。但他以"战时戒严"为由，拒绝举行大选，一直干到现在。
克利奇科这话什么意思，不用我多解释吧。
两个男人的十年恩怨
很多人以为，克利奇科和泽连斯基的矛盾是战争期间才有的。
错了，这仇，结了十年。
2014年，克利奇科当选基辅市长，那时候泽连斯基还在干什么？拍喜剧。
泽连斯基的制作公司叫"95街区"，公司有档王牌节目，专门讽刺政客。克利奇科是常客——节目里把他塑造成一个"满嘴跑火车、词不达意"的笨拙政客。
克利奇科确实不太会说话，他是运动员出身，不是搞文字的。有些采访里他说话磕磕绊绊，偶尔词汇量不够用，95街区抓住这点，反复拿他开涮。
你想想，一个世界拳王，被人在全国观众面前当小丑耍，他心里能没疙瘩？
2019年，泽连斯基参选总统。他打的牌是"反建制"——我是普通人，不是那些老政客。
克利奇科呢？他和前总统波罗申科走得近，属于"建制派"，两人天然对立。
泽连斯基赢了，赢得很漂亮，第二轮拿了73%的选票。
但他的政党"人民公仆党"在基辅市没什么根基，2020年地方选举，人民公仆党在大多数大城市折戟，得票率不到10%，克利奇科在基辅的地位稳如泰山。
这让泽连斯基很不爽。
基辅是个特殊的地方，它既是城市，又是独立行政区。市长是选举产生的，但按惯例，总统还要任命一个人担任"基辅市国家行政长官"，以前这两个职位通常由同一人担任。
克利奇科两个职位都占着，但战争爆发后，泽连斯基另外任命了一个人担任"基辅军事行政长官"，这相当于在克利奇科头上架了个婆婆。
从那以后，两人的关系就是面和心不和。
2022年11月，俄军猛炸乌克兰电网，基辅大停电。泽连斯基公开批评基辅的应急避难所"数量不够、条件差"。
克利奇科回应我们已经设了400多个取暖中心，提供水电和网络。
泽连斯基不买账。
2023年12月，克利奇科接受德国《明镜周刊》采访，说了一段话，震动整个乌克兰——
"乌克兰正在滑向威权主义，总有一天，我们会和俄罗斯没什么两样，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的心血来潮。"
这话明摆着说泽连斯基。
他还说："自从战争开始，我就没和泽连斯基当面谈过话，尽管我们的办公室只隔几分钟路程。"
2023年就说过这话了，到2026年1月，又是两年多过去，还是没见面。
一个城市，两套班子，各干各的。总统指挥不动市长，市长不听总统的。
你说这仗怎么打？
泽连斯基的2025：内忧外患交织
2025年对泽连斯基来说，是流年不利的一年。
先说外部。
2025年2月28日，泽连斯基去华盛顿见特朗普，本来要签一份矿产协议，结果谈崩了。
谈崩不算最糟的，最糟的是，特朗普和副总统万斯当着全球媒体的面，轮番质问泽连斯基。特朗普甚至盖过他的声音，不让他把话说完。
这是美国历史上头一回，总统在公开镜头前这样对待来访的外国元首。
泽连斯基被赶出白宫。
三天后，美国暂停对乌克兰的所有军事援助。再后来，连情报共享、卫星图像都停了。
特朗普公开喊话泽连斯基是"独裁者"，因为乌克兰不举行选举。
这顶帽子扣得很重。泽连斯基辩解说，宪法规定战时戒严期间不能选举，但外界不太买账。
再说内部。
2025年7月，泽连斯基签署了一项法案，把国家反腐败局和特别反腐检察官办公室的独立性给废了。这两个机构是2014年"广场革命"后建立的，专门查高官贪腐。
为什么要动它们？因为这两个机构的调查对象，越来越接近泽连斯基的核心圈子。
2025年6月，副总理切尔内绍夫被反腐败局列为"大规模腐败案"嫌疑人。这是泽连斯基的亲信，也是他执政以来被检控的最高级别官员。7月15日，反腐败局还突击搜查了总统办公室前副主任舒尔马的公寓。
矛头越来越近，泽连斯基急了。
7月21日，法案通过。7月22日，基辅街头爆发大规模抗议。这是全面战争以来乌克兰首次出现这种规模的示威。
抗议者举着纸板，上面写着各种标语，有人喊："我们为欧洲化的乌克兰而战，不是为另一个寡头政权！"
这场抗议被称为"纸板革命"。
欧盟也坐不住了，冯德莱恩向泽连斯基表达"强烈担忧"，威胁冻结17亿美元援助。
两天后，泽连斯基服软，推动议会恢复反腐机构的独立性。
但事情没完。
2025年11月，一桩能源腐败案曝光，主谋是铁木尔·明迪奇——泽连斯基当演员时的老搭档，"95街区"的合伙人。调查显示，这个团伙通过国家核能发电公司洗钱近1亿美元。钱的去向包括非洲、中东，甚至有一部分汇去了莫斯科。
11月28日，泽连斯基的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辞职，几小时前，他的住所刚被反腐部门搜查。
叶尔马克是谁？泽连斯基的"得力助手"，帮他赢得2019年大选，一直是最核心的幕僚。
他走了，泽连斯基少了一条臂膀。
克利奇科当时评论这场丑闻：对西方的信任，"是毁灭性的打击"。
你看，克利奇科一直在旁边看着，时不时捅一刀。
叶尔马克
战争还没结束，内斗先撕裂了谁？
2026年1月19日，泽连斯基发出求援信号："我们快撑不住了，几十万人没有暖气没有电。希望美国多关注我们。"
同一天，克利奇科还在社交媒体上为基辅市民发声，为市政工人鸣不平。
两个人，同一座城，各说各话。
1月21日，特朗普在达沃斯论坛上说，泽连斯基和普京"都准备好达成协议"，战争可能很快结束。
泽连斯基自己也说，冲突有望在2026年上半年结束。
但结束了又怎样？
乌克兰的问题，不只是俄罗斯。
克利奇科身后站着一千多名地方官员，组成了"乌克兰城市联盟"。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，他代表的是地方势力对中央集权的不满。
泽连斯基通过戒严法集中了大量权力。媒体管制、政党禁令、反对派打压——战争给了他借口。但战争总会结束，到那时候，这些被压制的矛盾会不会总爆发？
克利奇科在2023年说过一句话："入侵刚开始时，国家一片混乱。是市长们在基层稳住局面，保护居民，支持军队。"
他说得有没有道理？有。
但泽连斯基显然不这么看，在他眼里，市长们是"中央集权的绊脚石"。
一个要抓权，一个不放手。这才是冲突的本质。
2026年1月这场公开撕破脸，不是突然爆发的，是四年矛盾积累到极点的一次总释放。
停电只是导火索。
真正的问题是，乌克兰还能团结多久？
泽连斯基需要西方援助，需要向外界展示一个团结的乌克兰。但他和克利奇科的公开互怼，已经让这个"团结"的故事变得越来越难讲。
俄罗斯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嘲讽说，基辅的权力斗争就像"猪在争抢食槽"。
这话难听，但你不得不承认，乌克兰内部确实出了问题。
战争还没打完，内斗已经打响。
四年不见面的两个人，现在只能隔空喊话。
接下来会怎样？没人知道。
这场内斗的代价，最终会由普通乌克兰人来承担。
那些在零下19度里瑟瑟发抖的基辅市民，他们不关心谁对谁错。他们只想要一盏灯、一壶热水、一个能睡个安稳觉的夜晚。
可惜，他们的领导人似乎顾不上这些。
参考资料： Euromaidan Press，2026年1月15日报道《Zelenskyy slams Kyiv's energy crisis response, Klitschko fires back: "We haven't met in four years"》 华盛顿邮报，2026年1月15日报道《Zelensky, Klitschko trade barbs as Kyiv suffers power, water outages》 中新网，2025年11月29日报道《乌克兰腐败丑闻发酵 乌总统办公室主任辞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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