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10月1日清晨,天安门广场上寒意未退,旗杆下却已经站满了人。那一天,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法》正式施行,关于国旗的一切,有了明确而严谨的法律依据。很多人只记得几年后那场气势恢宏的新升旗仪式,却未必清楚,这一切的酝酿,其实要从更早的一次“出国考察”说起。
有意思的是,围绕天安门广场那根旗杆的故事,并不是从法律、也不是从仪式开始的,而是从一种再普通不过的“国旗意识”说起。国旗如何升起、在哪里升起、升给谁看,这些原本抽象的问题,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被一位从美国考察归来的全国人大代表,再次推到了国家决策层的案头。
一、从开国升旗,到“老旗杆”的历史使命
1949年上半年,随着人民解放军在全国范围内取得决定性胜利,建立新中国的条件已经具备。如何让这个新中国有一面真正属于自己的旗帜,很快被摆上了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的议事日程。同年6月,筹备会在北平成立,负责拟定国旗、国徽、国歌的工作小组,决定向全国公开征集国旗图案。
短短一个月,工作组就收到了1920件国旗稿件、2962幅图案,来自国内外各界人士,可以说是群策群力。国旗审查小组几乎每天要处理上百幅图案。多数设计以红地为底,配以五角星、镰刀斧头等符号。审查工作十分细致,但意见并不完全一致,很多代表都有自己倾向的方案。
在讨论最为集中的时候,毛泽东曾经对一幅“一颗星一条黄河”的图案颇为赞赏。就在这个节点,时任国民党政府和谈代表、后留在北平参加政协的张治中,被毛泽东请到住处闲谈。毛泽东问他:“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国旗方案,你的意见是什么呢?”说完,还主动表明倾向:“我同意一颗星一条黄河这个设计,你看怎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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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治中略一思忖,直言不讳:“我不赞同这个图案。红地国旗是代表国家和革命,中间这一道杠,不变成分裂国家、分裂革命了吗?”这句话,说得很直,也说到了关键点。毛泽东听后点头承认:“你说的这个,确实是个问题。不少同志都同意这个方案,我再找大家研究一下吧。”
9月25日,毛泽东和周恩来在中南海主持的国旗方案会议上,把张治中的意见摆在桌面上讨论。经过代表们反复推敲,大家逐渐形成共识,将一位普通上海工程师曾联松设计的“五星红旗”确定为新中国的国旗方案。红色象征革命,左上角一颗大星代表中国共产党,四颗小星象征工人、农民、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,环拱大星,布局紧凑,寓意清楚。
1949年9月,在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闭幕式上,主席台一侧走出三位身着军装的男女军人,郑重地在台上撑开一面特制的五星红旗。那是五星红旗第一次公开亮相,掌声持续了很久,许多代表都清楚,这面旗将伴随新中国的全部历史进程。
同年的10月1日,开国大典在天安门广场举行。下午2时,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首次会议在中南海召开,毛泽东、朱德、宋庆龄等领导人宣布就职。2时55分,毛泽东等人自西华门出,经古砖梯道登上天安门城楼。3时整,毛泽东对着话筒庄重宣告:“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本日成立了!”广场上30万军民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。
随即,大会秘书长宣布:“请毛主席升旗!”毛泽东走到按钮前,在无数双目光注视之下,按下电钮。第一面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缓缓升起。新华社现场播音员用清亮的声音向全国广播: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,现在正由毛主席亲手把它升起。参加大会的30万人都整齐肃立,注视着人民祖国的庄严而美丽的五星红旗徐徐上升。”这一幕,后来被无数次回放,成为新中国成立的标志性画面。
阅兵式在国旗升起后展开,由朱德担任阅兵总司令,聂荣臻负责总指挥。海陆空三军部队和工农群众队伍依次通过天安门,场面壮观。直到夜幕降临,庆祝活动仍然热烈。毛泽东自下午2时55分登楼,一直站到晚上10点,频频向广场挥手,几乎没有停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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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1949年10月2日黎明,北京市供电局的老工人程宏年,扛着一面五星红旗,穿过正阳门,来到天安门城楼前,为新中国的第一个普通日子升起国旗。当时并无隆重仪式,广场上行人寥寥,仅有少数解放军哨兵在岗。程宏年等着东方一抹鱼肚白出现,慢慢把国旗升上天空,这样简朴的升旗,坚持了两年左右。
1951年,升降国旗任务由胡其俊接替。多年后,他回忆那段经历时说:“当时对升旗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,只要能把国旗顺利地升到杆顶即可。”那时并非每日升降国旗,只在春节、元旦、“五一”、“七一”、“八一”等节日升挂,观看的人极少。可以说,国旗已被庄严地挂在了那里,但“仪式感”还未真正形成。
时间推进到1976年,这一年以后,天安门广场升降旗任务改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市卫戍区承担。随着任务移交,原本逢重大节日升旗的做法,逐步调整为每日升降国旗。仪式感一点点增强,程序越来越规范,但与后来人们看到的庄严隆重的场景相比,还差了一个关键环节。
这个关键环节,不在旗杆,也不在广场,而是在国民对国旗的心里分量。

二、1986年赴美考察:一面“星条旗”带来的触动

1986年6月,一支来自江苏如皋的省企业家代表团飞往美国考察。团里有一位成员,后来成为第八届全国人大代表,他就是李玉坤。当时中国正处在改革开放的关键阶段,出国考察更多是看技术、看管理、看市场,很少有人会刻意去留意国旗是怎样被使用的。
李玉坤在美国的行程,安排得紧张而充实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走访工厂、企业、学校、社区的过程中,他不断发现同一个画面:美国国旗几乎无处不在。在许多政府机关门前,星条旗高高飘扬;不少大型企业的办公大楼前,也专门竖立旗杆;当他走进一些小镇时,甚至在普通家庭门口,也能看见小型的国旗挂在廊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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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他印象更深的,是在洛杉矶“大学公园”小学的那次参观。那天上午,他随团走进校园,注意到几乎每一间教室里,都挂着一面美国国旗。上课前,广播里响起提示音,孩子们面向国旗站好,把右手放在胸前,用稚嫩却整齐的声音宣读忠诚宣誓:“我效忠于国旗和美利坚合众国。”短短几十秒,动作很简单,却一板一眼,没有人嘻笑打闹。
“就这一面旗,竟然从小学就这样抓起?”有同行悄声感叹。李玉坤当时没有插话,只在心里暗暗记下。后来他回忆,那一刻的感受非常复杂。一边是对方对国家象征的重视,一边自然会想到国内很多地方对五星红旗的“习以为常”,甚至“可有可无”。
在美国期间,还有一件小事,让他始终记得很清楚。一位在美国定居多年的华人,回国探亲时专门到如皋一家商店买了三面五星红旗。店员好奇地问:“买这么多干什么?”那位华人笑着回答:“带给在那边出生的三个孩子,让他们记住自己是中国人,根在这里。”这句话,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一种很难忽略的乡愁。
等到考察团回国,飞机落地,他回到如皋,适逢当年的国庆节。街上张灯结彩并不多见,商店门口偶有装饰,但他心里惦记着一件事——看看有多少五星红旗飘起来。结果让他很失望:走了一长段路,竟没看到一面国旗。“节日的气氛倒有一些,国旗呢?好像谁都不急着挂。”
这强烈的对比,让他彻夜难眠。美国到处悬挂国旗,在很多公共场所还常年保留旗帜;反观国内,国庆节这样的日子,城市街头却难觅一面鲜明的五星红旗。不得不说,这样的差距触动的不仅是情感,更多是对“国家观念”的思考。
当时他已经是全国人大代表,肩上有职责。这份职责,加上眼见之事,让他萌生了一个念头:是不是应该把国旗真正“请回”到更多公共空间里?应该在法律层面,明确国旗的悬挂、使用方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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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建议上达党中央:从一纸提案到《国旗法》实施
回国不久,关于国旗的那些见闻在李玉坤脑海中不断翻涌。他强烈地感觉到,国旗不仅仅是节庆时才拿出来的装饰,更应该是日常生活中的国家象征。一位同行曾对他说:“李代表,你是人大代表,有啥想法,就写上去嘛。”这句话像一个提醒,让他下定决心把思考落到纸面上。
于是,在1986年下半年,他认真整理在美国考察时的所见所思,写成建议,向党中央和全国人大提交。建议的核心并不复杂,却非常直接:要在全国范围内加强爱国主义教育,唤醒国民的国旗意识,尽快制定关于张挂国旗的具体办法,将升降国旗仪式在更多场合恢复、规范起来。
在那份建议里,他写下这样一句话:“制作一面五星红旗的代价是有限的,而这在人们心中所起的作用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。”这话不算华丽,却透着朴素的实在感。很多人后来回忆,正是这句话,引起了不少领导同志的共鸣。
试想一下,当时距离新中国成立已经三十多年,国旗在天安门广场上升起了一万多个清晨与黄昏,但在不少普通城市街道和乡村,国旗的身影却依旧稀少。对很多人来说,只有逢年过节、学校开学典礼、重大活动时,才可能抬头望一眼。当国旗从生活中“消失”得太久,国家象征在民众心中的存在感,难免也会被削弱。
李玉坤的建议很快被转入全国人大常委会,并列入相关提案范畴。有些部门本身也在酝酿类似议题,此时多了来自基层的人大代表的声音,让整个推进过程加快了不少。有领导在审阅建议时明确提出,要进一步研究国旗制度问题。这种重视,为后来的立法奠定了基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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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严谨的论证、起草和审议,新中国第一部关于国旗的专门法律——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法》,正式于1990年10月1日起施行。这部法律对国旗的制作标准、使用范围、悬挂场合、升降仪式乃至保护责任,都作出了清晰规定。不仅天安门广场这样的国家象征场所要规范执行,机关团体、学校、军队以及其他特定场所,也被纳入制度框架中。
与此同时,国家教委下发文件,要求在军队和中小学中加强爱国主义教育,增强国旗意识,规范升旗仪式。越来越多的学校恢复或者新建升旗制度,星期一早晨的升旗仪式,逐渐成为很多孩子记忆中的固定一幕。
从这个层面看,1986年那次考察,确实在关键节点起到了“推了一把”的作用。国旗本在那里,天安门广场也在那里,但如何让这面旗从“远处可望”走向“处处可见”,需要有人提出问题,也需要有人敢于把自己的观察写成建议。
四、新旗杆、新仪式:1991年天安门广场的变化
法律有了,观念开始转变,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,自然也要适应新的时代要求。自1949年开国大典起,城楼前那根旗杆已经在风雨中屹立了四十余年。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末,旗杆本身也显出老化迹象。更重要的是,升旗程序虽已相对固定,却还没形成现在人们熟悉的那套规格严整的仪式。
随着关于国旗制度讨论的深入,更新旗杆、改造基座、完善仪式被正式提上日程。1991年2月23日,新的国旗杆基座工程在天安门广场正式破土动工,由天安门管理委员会负责实施。国旗班的战士们在施工前专门举行了向“老旗杆”告别的仪式。这根陪伴了共和国四十多年的旗杆,后来被整体迁至中国革命博物馆西门外,以文物的身份被永久保存。
新的旗杆和基座设计,更加庄重大气,也为之后的仪式提供了更好的条件。对于承担升旗任务的武警战士来说,这是鼓舞,也是压力。鼓舞在于条件改善,不必再从栏杆处翻越攀爬;压力在于,在更醒目的位置,要拿出一套与国旗意义相称的标准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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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安门警卫大队承担了升旗仪式方案的设计工作。为了找到合适的队列与程序,他们先后修改方案五次,构思了八套不同的队列组合,最终初步确定以12人队列为基础。行进路线、步伐节奏、转身角度、升旗动作,都被编入具体方案,并拍成录像,送交有关部门和中央领导审阅。
录像送到中南海后,相关领导认真观看并提出了三点具体意见:一是平时升旗时,队列行进应使用正步而非齐步,以增强仪式感;二是护旗队员数量需要增加,以显示规模和庄严;三是军乐队人数也要有所扩充,音乐现场演奏的效果要更饱满。根据这些意见,原定的12人升旗队列被扩编为36人。
同时,新的升降旗仪式被细分为节日和平日两种方案。平日升旗,播放国歌录音,护旗队按照既定路线正步行进,实施简约而规范的仪式;每月逢旬的第一天以及元旦、春节、国际劳动节、建党节、建军节、国庆节这样的特殊日子,则由60名军乐队员随队同行,从天安门城楼出发,护旗队行进时现场演奏《歌唱祖国》,升旗时现场演奏《义勇军进行曲》,场面更加庄严。
这套方案送审后,很快得到了党中央的明确批示:“同意。”批准的背后,是对国旗仪式政治意义和社会影响的通盘考虑。旗杆更新工程按计划推进,国旗班也进入到了更为紧张的准备期。
1991年4月19日,国旗班接到上级通知:36人的规模仍然不够,要再扩编以适应整体编组。当时距离5月1日新的仪式正式启用只剩下十多天,国旗班上下都着急起来:“去哪里找这么多人?时间还够不够训练?”紧接着,挑选队员的工作在短时间内展开,身高、体态、步伐、反应能力,一项项严格把关。等合适人选全部确定下来,距离“五一”已不足一周。
在这样紧张的时间压力下,护旗队展开了近乎“拉满”的强化训练。训练目标是让整队做到“横看成行,纵观成列”,每一个步伐、每一次摆臂都要保持一致。32名护旗兵在接近基座南侧时,要做到同时立定、同时转体、同时下枪,动作要整齐到能发出同一声响。这种要求,用现在的话讲,已经接近“苛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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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节奏非常紧凑,一天24小时,除去吃饭睡觉,其余时间几乎都扎在广场训练场上。有时候为了保证整体配合,还要连夜反复走队形。有人靠在墙边坐着,几分钟就能睡着,甚至站着打盹也是常态。遗憾的是,这些细节很少被外界知道,但正是这种近乎“死磕”的训练,才造就了后来人们看到的沉稳庄重、步伐如一的国旗护卫队形象。
1991年5月1日清晨,新升降旗仪式终于在天安门广场正式启用。那天,国旗护卫队首次以新的编制公开亮相。太阳尚未完全升起,广场上已聚集了数以万计的群众。随着口令响起,护旗队从天安门城楼方向正步走出,军乐声在广场回荡,国旗在精确计算过的时间节点被升至旗杆顶端。整个过程紧凑、庄严、规范,人群在音乐声中静静注视,有人悄声叹道:“这才像大国的样子。”
新仪式启用后不久,原天安门“国旗班”正式改编为武警天安门警卫支队国旗护卫队。国旗从此不再只是“按时升起”的标志,而成为一场有完整仪式程序、有鲜明精神象征的国家礼仪。
五、观礼人潮与社会反响:一项建议的长久影响
新升旗仪式实施后,天安门广场的清晨不再冷清。越来越多的海内外游客,把“看一场升旗”列入北京之行的必备项目。依据北京市旅游部门当时的统计,每年前往天安门广场观看升降国旗的人数,大致在三百万左右,这个数字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已经相当可观。
早些年来过北京的人,可能还有这样的印象:凌晨天微亮,广场入口处队伍已经排起。有人裹着外套,有人肩上搭着相机,脚下的地砖还带着夜里的凉意。有人在等待中低声对同伴说:“一定要看一看这面旗怎么升上去。”这种心情,并不复杂,却很真切。
社会学界对这一现象也做过分析。一些学者认为,天安门广场升降国旗所形成的“观赏效应”,折射出的是一种总体向上的社会心态。很多人愿意在清晨挤进广场,静静看完几分钟的仪式,说明他们对国家未来抱有信心,希望通过这种象征性的场景,找到一种精神寄托。尽管现实生活中依然存在不少困难与不足,但这种愿意“去看一看”的心情,本身就带着某种积极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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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学者还指出,国旗护卫队队员那种挺拔的军姿、整齐的步伐和庄重的动作,让观礼者在短时间内接触到一种非常直观的“秩序感”和“严肃感”。这种感受,不需要过多语言解释,只要站在广场上看一遍,就会留下印象。有观众曾在离开广场时轻声说:“看完之后,心里挺踏实。”
不少普通群众在看过新升降旗仪式后,也会用很朴素的话表达感受:“现在的仪式好,威武、庄严,跟咱们国家的气派更配。”这种评价,没有复杂的修辞,却道出了一个朴素判断:仪式是给人看的,更是给自己看的。一支队伍、一面旗、几分钟时间,把国家形象浓缩在一个固定场景里,让所有目光可以在同一时刻聚焦到同一面旗帜上。
从这个角度回头再看1986年的那一纸建议,它并没有提出什么高深理论,也没有夸张的构想,只是提出一个简单、却不容忽视的事实——国民的国旗意识太淡了,需要通过制度和仪式,把这面旗“推到人群面前”。这一点,被后来《国旗法》的实施、天安门升旗仪式的改革,以及全国各地升旗活动的普及,一步步印证。
天安门广场上的那面国旗,从1949年第一次被升起,到1991年新仪式正式实施,再到此后每日升降,经历了旗杆更替、仪式改革,也经历了观礼人群规模不断扩大。过程中,有领袖在城楼上的庄重宣告,有老工人在黎明时分默默升旗,也有人大代表在远离祖国的土地上,看着另一面国旗飘扬而心绪难平。
1986年那次赴美考察,本只是改革开放时期众多出国学习中的一次。却因为有人敏锐地看见了“旗”的意义,又愿意把这种感受写成建议,而在多年之后,落在了天安门广场每一个清晨的演奏声里,落在每一次国庆日街头飘扬的五星红旗上。
至今,天安门广场的升降旗仪式依旧严格按照当年确立的规范执行。《国旗法》也仍然作为一部重要法律,被不断提及、遵行。那位在1986年提出建议的人大代表早已悄然退居幕后,但不可否认,他当年那句“制作一面五星红旗的代价有限,它在人们心中所起的作用无法用金钱来衡量”,通过这些持续的仪式,得到了最具体、也最长久的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