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走的那天,我下意识多拿了一只碗,盛满饭才想起没人坐对面,那一刻像有人抽掉我脚底的地砖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半年后,我在村口跳广场舞,邻居悄悄问:“你咋笑得出来?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”我没回,心里骂:哭够了,笑也得先学。

头两年真难熬。

夜里咳嗽,自己摸黑找药;发烧39度,怕惊动儿子,硬挺到天亮。

可熬着熬着,发现没人催我早起熬粥,也没人嫌菜咸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七点起床十点睡,全按自己节奏,连剩饭都能直接倒——以前得听他嘟囔浪费。

最爽的是生病。

以前感冒,他躺沙发指挥我煲姜汤;现在我能光明正大躺三天,手机关机,门口贴纸条“别敲,还活着”。

那种不用装坚强的轻松,比退烧药管用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村里姐妹说,男人走得早,女人多活十年。

我呸,活多久不重要,重要的是终于为自己活。

地是我种,钱是我管,跳完舞还能买杯奶茶,没人翻白眼。

当然,苦也真苦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去年割稻闪腰,半夜爬着去厕所,那一刻想他想得撕心。

可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,我照样能扶着墙蒸一锅包子。

人得先喂饱自己,才有力气想别的。

法律也开始帮咱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

去年确权,村干部再不敢把地写成侄子名,我按手印那秒,眼泪比当年领证还烫。

现在,要是有人问我“男人先走是福是祸”,我就递给他一只空碗:先尝尝一个人吃饭的味道,再谈答案。

日子总得往前滚,自由不是礼物,是抢回来的。

抢到的人,才有资格说:剩下的年头,老娘自己点戏。

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