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,荷兰国防部打开了一个锁了62年的保险柜,整个阿姆斯特丹当场傻眼了。他们派到朝鲜战场的精锐部队——范·赫茨营,出发时819人,一夜之间,能站着回来的只剩54个。更离谱的是,打崩他们只用了20分钟。整整60年,官方的说法一直是“激烈的交火”,没人敢提那晚的真相。没想到,让他们几乎全军覆没的,既不是飞机大炮,也不是人海战术,而是一种他们闻所未闻、甚至无法理解的“东方妖术”。当不可一世的机械化部队,撞上把夜战玩成艺术的中国志愿军时,地狱的大门才真正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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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

2013年,阿姆斯特丹的一个早晨,空气中还带着运河的湿气。

一位名叫雅各布·费尔贝克的退休历史教师,像往常一样,在早餐桌上展开了当天的《人民报》。

然而,头版上的一行黑体字标题,让这位70岁老人的手瞬间凝固了。

「尘封62年的朝鲜战争档案解密:范·赫茨营横城一夜伤亡率近95%」

雅各布的呼吸停滞了。

他的叔叔彼得·费尔贝克,就是范·赫茨营的一名下士。

在雅各布的整个童年里,关于叔叔的故事只有一个模糊的版本。

那是一个遥远东方的寒冷夜晚,叔叔所在的部队遭遇了一场“激烈的交火”,然后,他就“在行动中失踪”了。

没有更多的细节,没有遗体,甚至没有一张阵亡通知书。

“失踪”,这个词像一团迷雾,笼罩了费尔贝克家族大半个世纪。

雅各布一直以为,叔叔可能是在混乱中被俘,或者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牺牲了,这就是战争的常态。

但报纸上的数字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。

派往朝鲜的范·赫茨营,全营819人。

一夜之间,阵亡120人,负伤645人。

最后能全须全尾站着归队的,只有54个。

雅各布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
这不是“激烈的交火”,这是单方面的碾压,是彻头彻尾的屠杀!

这哪是去打仗,这分明就是一群绵羊被送进了屠宰场!

为什么?

为什么政府要把真相捂整整六十年?

报纸上的文字冰冷地解释着,当年为了维护“国家荣誉”和军队的士气,为了避免国内掀起反战狂潮,荷兰国防部选择了沉默。

他们用模糊的措辞和冰冷的官方通知,将那晚的血腥与绝望,连同一个时代的谎言,一同锁进了海牙总部的保险柜里。

雅各布站起身,走到阁楼上。

他打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,里面是彼得叔叔的遗物。

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那个19岁的年轻人,穿着崭新的军装,笑容灿烂,眼睛里是对未来和冒险的憧憬。

还有一沓信,是叔叔从荷兰到朝鲜的航船上寄回来的。

信里写满了对东方世界的好奇,对美式装备的赞叹,以及对这场“必胜”战争的轻松调侃。

雅各布拿起最后一封信,信的末尾写着:「亲爱的妈妈,别担心,这里的美军朋友说,我们很快就能在圣诞节前回家。中国人?他们只是拿着老式步枪的农民,一戳就破。」

看着这行字,雅各布的眼泪终于决堤。

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:那个寒冷的夜晚,那个被命名为“横城”的陌生山谷里,他那天真而勇敢的叔叔,和他的800多名同袍,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间地狱?

02

要把这个故事讲清楚,得把时钟拨回到1950年的那个夏天。

那时的荷兰,像一个刚从重病中苏醒的病人,浑身都是二战留下的伤疤。

城市是废墟,经济待重建,更要命的是,远在东印度群岛的殖民地——印尼,正在闹独立,把荷兰搞得焦头烂额。

按理说,荷兰人应该没有任何精力,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掺和一场发生在遥远半岛上的战争。

但在海牙的国会大厦里,政客们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
二战后的世界,是美国人的天下。

马歇尔计划的美元援助像圣光一样照耀着西欧,想要沐浴在这光芒下,就必须拿出“投名状”,向新的世界霸主表忠心。

美国老大哥一吆喝,说要组建“联合国军”去朝鲜“维护和平”,荷兰的政客们觉得,机会来了。

「这是一次成本最低的政治投资!」

一位议员在辩论中慷慨陈词。

「我们只需要派出一支象征性的部队,就能换来美国在经济和政治上的坚定支持,这笔买卖太划算了!」

反对的声音当然有,他们质疑,把国家宝贵的青年送到一个毫不相干的战场,去打一场代理人战争,是否值得。

但这种声音很快就被“维护自由世界”和“履行国际义务”的高调淹没了。

1950年8月,荷兰议会咬着牙通过了预算。

一支拼凑起来的步兵营就此诞生,并被冠以一个充满殖民历史色彩的名字——“范·赫茨团”,以纪念一位曾在印尼“战功赫赫”的将军。

这支部队的士兵成分很复杂。

有像彼得·费尔贝克这样刚满18岁的新兵,他们对战争的理解全部来自于好莱坞电影,以为扛上枪就能成为英雄,还能赚到一笔可观的军饷。

也有像中士德容这样的老兵,他刚从印尼的丛林里回来,身上还带着疟疾留下的病根。

德容对战争的残酷心知肚明,但他对即将到来的朝鲜之行并不担心。

在他的日记里,他写道:「我们有美国人撑腰,他们的飞机、坦克和重炮能把任何敌人碾成粉末。至于中国人?我听美国顾问说,他们连像样的冬装都没有,还在用二战时期的破烂武器。这更像是一场狩猎,而不是战争。」

这种傲慢的情绪,弥漫在整个范·赫茨营中。

当他们领到崭新的美制M1加兰德步枪,穿上帅气的美国军服时,所有人都兴奋不已。

他们接受的训练,也完全是基于欧洲平原作战的模式:构筑阵地、炮火协同、装甲突击。

至于夜战、山地游击战、近距离白刃战……对不起,这些都是“野蛮人”的打法,在强大的“火神”面前不值一提。

带着这种幻梦,他们登上了前往釜山的军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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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上海风和煦,他们唱着歌,喝着啤酒,畅想着在东方捞取荣耀后,回到家乡接受姑娘们的鲜花和欢呼。

当他们抵达釜山港,看到满目疮痍的城市和衣衫褴褛的难民时,一些人感到了轻微的不安。

但这种不安很快就被编入美军第二步兵师序列后的优越感所取代。

他们看着身边那些装备低劣、士气萎靡的韩国军队,愈发坚信自己是来“拯救”这个国家的“天兵天将”。

一位美军军官轻蔑地称呼他们为“欧洲来的观光团”,但荷兰人并不介意,他们把这当成一种恭维。

他们并不知道,在他们正前方的那些阴沉沉的群山背后,坐着一位真正的“牌手”。

而他们,甚至连自己是对方眼中的什么牌,都一无所知。

03

时间来到1951年2月。

朝鲜半岛的冬天,冷得像一把刀子,能刮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
那个曾经叫嚣着“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”的麦克阿瑟,已经被打得灰头土脸,准备卷铺盖走人了。

接替他的是马修·李奇微

这个嘴里总叼着个手榴弹的美国将军,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
他敏锐地发现了志愿军后勤补给线脆弱的命门,搞出了一套“磁性战术”。

简单说,就是不跟你硬碰硬,像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粘住你。

你打,我就利用火力和机动性跟你耗;你退,我就立刻追上来,让你得不到休整和补充。

这套打法确实恶心,一度让志愿军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。

联合国军的士气为之一振,又开始酝酿着新一轮的大规模反扑。

在东线战场,韩国第八师成了最激进的急先锋。

他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北猛冲,一头扎进了横城以北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
而在他们屁股后面,负责掩护侧翼,防止被志愿军抄后路的,正是咱们那个倒霉的荷兰范·赫茨营。

从地图上看,联合国军的部署就像一条贪婪的长蛇,把脑袋伸得老长,却把脆弱的腰腹暴露无遗。
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部署。

当时的战场态势很微妙,联合国军虽然号称几十万大军,但真正能打硬仗的只有美军主力。

像韩国军队,在志愿军眼里基本就是“运输大队”,一触即溃是常态,送武器送装备比谁都积极。

让荷兰营这样一个对地形、对敌人都一无所知的新兵蛋子部队,去给一个随时可能崩盘的韩国师当侧翼护卫,这个操作,简直就是把一块鲜嫩多汁的羊羔肉,亲手挂在了老虎的嘴边。

而此时,在横城周围那些沉默的、被白雪覆盖的山峦之上,正有无数双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山下公路上蠕动的“长蛇”。

望远镜后面的人,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司令员——邓华。

面对李奇微的“磁性战术”,彭德怀总司令制定的对策针锋相对:“西顶东放”。

西线,顶住美军主力的进攻;东线,则故意示弱,诱敌深入,然后……关门打狗!

这个巨大的口袋,已经张开了。

志愿军的王牌部队——39军、40军、42军、66军,早已像幽灵一样,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了横城周边的预设阵地里。

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,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,趴在雪地里,一动不动。

他们嘴里嚼着冻得像石块一样的炒面,唯一的奢望就是能喝上一口热水。

但在志愿军侦察兵的眼里,山下公路上那一字排开的卡车、坦克和火炮,就是一桌已经摆好的、热气腾腾的盛宴。

他们等的,只是开席的信号。

1951年2月12日。

这个日子,应该被每一个荷兰军人刻在墓碑上。

那天晚上,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气温骤降,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荷兰营跟着美军第二师的一部分,正沿着狭窄的公路晃悠。

他们得到的情报是一片空白,指挥官告诉他们:“前方安全,中国人的主力都在西线。”

新兵彼得缩在卡车的帆布篷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
他正想着家乡温暖的壁炉和母亲做的热汤,丝毫没有察觉到,就在公路两侧不到一百米的树林里,无数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,像狼一样盯着他们。

空气中,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蔓延。

经验丰富的老兵德容中士,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
他总觉得这寂静有点不对劲,太安静了,连一声虫鸣鸟叫都没有。

他刚想对身边的营长范·赫茨中校说些什么。

突然,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尖利高亢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的山谷中同时响起!

那声音凄厉而又诡异,穿透了寒冷的夜空,仿佛是地狱打开大门时的宣告。

荷兰人全都愣住了。

这是什么声音?

军号?

可为什么会从四面八方传来?

他们还没来得及想明白。

下一秒,黑夜,就被撕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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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

那不是炮火准备。

甚至连一声试探性的枪响都没有。

志愿军的战术,完全超出了这群荷兰士兵从任何军事教科书上学到过的一切认知。

战斗,是从“破防”开始的。

就在军号声响起的瞬间,公路两旁的雪地里,突然“长”出无数黑色的身影。

根本没有距离可言!

最近的志愿军战士,离公路边的卡车甚至不到三十米!

「RPG!」

一名懂行的美军顾问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,但已经晚了。

十几发火箭弹和无后座力炮弹,拖着致命的尾焰,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,精准地命中了车队最前面和最后面的坦克与卡车。

“轰!轰隆!”
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钢铁巨兽瞬间变成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球,彻底堵死了荷兰营前进和后退的所有道路。

整条公路,变成了一个狭长的、发光的“保龄球道”。

而荷兰营的士兵和车辆,就是那些等待被击倒的球瓶。

「通讯!快联系美军炮兵!我们需要炮火支援!」

营长范·赫茨中校在他的指挥帐篷里,对着无线电话筒疯狂咆哮。

但回应他的,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。

下一秒,一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帐篷旁边,剧烈的冲击波将他掀翻在地,无线电台被炸成了碎片。

指挥,在战斗开始的第一分钟,就已瘫痪。

这,就是志愿军战术的可怕之处。

他们不跟你玩堂堂正正的阵地对决,他们是解剖大师,一上来就用最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断你的神经中枢。

紧接着,真正的噩梦降临了。

数百名志愿军战士,组成了无数个“三三制”战斗小组,像潮水一般,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了下来。

这不是“人海战术”的无脑冲锋。

每一个小组都配合得天衣无缝:一名机枪手负责火力压制,一名步枪手负责精准点射,一名投弹手则将一捆捆冒着烟的手榴弹,像下冰雹一样扔进荷兰人的车队里。

新兵彼得刚从卡车上跳下来,还没搞清楚状况,身边就炸开了一颗手榴弹。

弹片像死神的镰刀,瞬间割倒了他身边的三个同伴。

他惊恐地举起手里的M1加兰德步枪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目标。

敌人仿佛无处不在,又仿佛消失在夜色里。

他只能看到黑暗的树林里,不断喷吐出交叉的火舌,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,将卡车的铁皮打得叮当作响。

而他们这些待在明亮公路上的士兵,则成了最显眼的活靶子。

老兵德容中士的经验在此时发挥了一点作用。

他嘶吼着,组织起十几个还能动的士兵,试图以一辆被击毁的卡拉车为掩体进行反击。

「开火!对着那些火光开火!」

然而,他的M1步枪在近距离混战中显得无比笨拙。

每打完8发子弹,枪里的弹夹就会“叮”的一声清脆地跳出来。

在这死寂的山谷里,这声“叮”,无异于向敌人宣告:“我没子弹了,快来杀我!”

而志愿军战士手里的冲锋枪,则在近距离内尽情地倾泻着火力。

更让德容感到绝望的是,前面的韩国第八师彻底崩了。

数不清的韩国溃兵像没头的苍蝇一样,哭喊着从前方涌了回来,彻底冲垮了荷兰人本就脆弱的防线,将公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
想跑,都没地方跑。

这是一场典型的“穿插分割,包围歼灭”。

39军117师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,早已在夜幕的掩护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插到了横城以南,将整个口袋的底部死死扎紧。

现在,被围在里面的,不光是荷兰营,还有美军第二师的几个营和数不清的韩国部队。

那二十分钟,对于荷兰营的士兵来说,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
志愿军战士根本不屑于在远距离和你对射。

他们利用夜色和地形,悄无声息地摸到你身边,将手榴弹直接塞进你的卡车驾驶室里。

当傲慢的机械化部队,被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,与“轻步兵之王”进行最原始的白刃战时,所谓的代差优势,就彻底归零了。

德容中士用刺刀捅倒一个冲到面前的志愿军战士,但随即,三把刺刀从不同的方向,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。

倒下去的最后一刻,他看到的,是一双双在火光中闪烁着坚毅和冷静的、年轻的眼睛。

新兵彼得则要“幸运”得多。

他被爆炸的气浪震晕,倒在了一堆尸体下面。

透过尸体的缝隙,他看到了营长范·赫茨中校的最后一幕。

这位指挥官重伤倒地,仍试图用手枪还击,但很快就被几名志愿军战士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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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挥部的地图和文件,撒了一地,被血和泥水浸染。

战斗结束得和开始时一样突然。

当冲锋号声再次响起时,枪声渐渐平息。

山谷里,只剩下还在燃烧的车辆发出的“噼啪”声,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声。

天亮时,彼得从尸体堆里爬了出来。

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景象:那条狭窄的公路上,到处是扭曲的车辆残骸、被遗弃的重炮,以及他那些同伴们绝望而空洞的眼睛。

一个穿着棉袄的、个子不高的志愿军战士发现了他,但并没有开枪。

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然后用枪指了指南边的方向,示意他滚。

那一刻,彼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
他扔掉手里的枪,连滚带爬地向山上跑去。

他和其他几十个幸存者,成了这场地狱盛宴中,唯一的见证者。

05

当那54名惊魂未定的荷兰幸存者,衣衫褴褛、神情恍惚地逃回美军防线时,他们带去的消息,让整个联合国军东线指挥部为之震动。

「全完了……」

一名幸存的军官结结巴巴地报告。

「范·赫茨营,已经不复存在了。」

横城一战,志愿军以极小的代价,一口气歼灭了联合国军一万两千多人,其中俘虏近八千人。

美军王牌第二师遭受重创,韩国第八师基本被打到取消了番号。

李奇微费尽心机构建的“磁性防线”,被志愿军一个凶狠的反穿插,直接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,磁铁没吸住铁,反而崩掉了一嘴的牙。

消息传回华盛顿,又从华盛顿传到了海牙。

荷兰国防部的办公室里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
摆在他们面前的,是一份来自美军的、措辞极其“外交”但内容无比残酷的战报。

战报模糊了那20分钟的崩溃过程,只是强调了志愿军的“夜袭”和“人海优势”。

但那份伤亡名单,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的。

接近95%的伤亡率!

这在二战后的现代军队里,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天方夜谭。

这对刚刚试图在国际舞台上重塑形象的荷兰来说,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一场内部紧急会议秘密召开。

会上,恐慌和愤怒的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
「如果把真相公之于众,」

一位政府高官脸色铁青地说。

「国内的反战情绪会立刻把国会大厦的屋顶给掀翻!民众会问,我们为什么要花大价钱武装起来的精锐士兵,送到东方去被一群农民用半小时就给宰了?我们的军队颜面何在?政府的脸又往哪儿搁?」

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
最终,一个无耻但“有效”的决定被一致通过:封锁真相。

所有相关的战地报告、幸存者口述,全部被列为最高国家机密,锁进保险柜。

对外,则统一口径,宣称范·赫茨营是在一场“持续数日的激烈战斗中”,英勇抵抗后,遭受了“重大损失”。

于是,一封封冰冷而模糊的官方通知,被送到了荷兰的千家万户。

彼得的母亲收到的,就是一张写着“在行动中失踪”的通知单。

没有战斗细节,没有牺牲地点,没有遗言,只有一个让家人陷入无尽等待和猜测的冰冷词汇。

面子,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,最终是用底层士兵的鲜血和他们家人的眼泪,给厚厚地裱糊了起来。

而那些幸存者,也被下了严格的封口令。

他们带着一身的创伤回到故乡,却被禁止谈论那个夜晚的任何细节。

那段地狱般的记忆,只能在午夜梦回时,伴随着凄厉的军号声,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们。

一个国家的创伤,就这样被强行按了静音键。

06

六十年的岁月,足以让一代人老去,让记忆蒙尘。

那些曾经等待着儿子、丈夫、父亲归来的家人们,大多带着遗憾和不解,走进了坟墓。

幸存的老兵也日渐凋零,他们把那个夜晚的秘密,带离了人世。

似乎,横城的那个雪夜,真的就要被历史彻底遗忘了。

直到2013年。

或许是相关的保密法案终于到期,又或许是新一代历史学家的不懈追问和舆论压力,那个锁了62年的保险柜,终于被打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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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真相重见天日,整个阿姆斯特丹为之哗然。

迟到的抗议声在广场上响起,人们质问的,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伤亡,更是一个为了政治面子而牺牲士兵尊严,并欺骗了国民半个多世纪的时代。

退休教师雅各布·费尔贝克,将那份刊登着真相的报纸,工工整整地放在了叔叔彼得的黑白照片前。

他终于明白了,叔叔和他的战友们,并非死于一场势均力敌的“激战”,而是死于一场由傲慢、无知和政治算计所导致的“献祭”。

当年的硝烟早已散尽,三八线也早已冰封。

但那个夜晚,回荡在横城山谷里的冲锋号声,其实一直都在历史的回音壁上嗡嗡作响。

它不仅仅击溃了一支装备精良的荷兰军队,更是击穿了西方世界对于战争的傲慢想象。

它用最残酷、最直接的方式向世界宣告:

有一种军队,他们的强大,从来不只取决于手里的武器。

他们的战术,源自于血与火的洗礼;他们的意志,比钢铁还要坚硬。

你可以不理解他们,但你必须敬畏他们。

因为,这支军队,你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