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的书页里藏着许多“谎言”,不是算计,却是最疼的真心。苏轼被贬密州,仕途尽毁、发妻早亡,还要养活一大家子,生活一地鸡毛,却写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说要像少年一样去打猎、报国,骗朋友也骗自己没颓废——成年人的崩溃总藏在假装坚强里。元稹哭着写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,说见过对方后万物都是将就,可墨迹未干就娶了裴淑,后来又和薛涛纠缠,深情是真,薄幸也是真。杜牧在赠别歌女的宴席上,心如刀割舍不得,却装得无情,只喝闷酒不说话,说“多情却似总无情”,为的是让对方走得安心。
唐玄宗和杨玉环在长生殿发誓“在天愿作比翼鸟”,要生生世世守护彼此,可马嵬坡兵变时,为了保住皇位和性命,还是看着她被三尺白绫勒死,权力面前,誓言脆得像张纸。虞姬看着四面楚歌的项羽,说“贱妾何聊生”,拔剑自刎——她骗项羽自己不怕死,其实是想斩断他最后的软肋,逼他突围逃生,用死换他一线生机。辛弃疾历经沧桑,明明心里苦到极点,话到嘴边却成了“天凉好个秋”,把哭声调成静音,是成年人最痛的必修课。
汉武帝小时候为了皇位,骗阿娇“若得你作妇,当作金屋贮之”,等当了皇帝,利用完她的家族势力,就把她打入冷宫,直到死都没再看一眼——金屋藏娇的美好,终成兰因絮果的残忍。岑参去边疆战场的路上,遇到回京信使,前面是九死一生的险境,却不敢写家书,只让带口信“报平安”,明明身处险境,却骗家人一切都好。花木兰为了不让年迈的父亲去送死,女扮男装12年,在战场上像男人一样厮杀,流血不敢喊疼,生病不敢让人看,骗了全世界,只为换父亲一个平安晚年。
就像古人那些没实现的承诺:帝王说“待我君临天下,许你四海为家”,结果把人困在深宫里;将军说“待我半生戎马,许你共话桑麻”,结果守着青灯古刹;书生说“待我功成名就,许你花前月下”,结果成了达官显贵的乘龙快婿。这些“谎言”不是欺骗,是身不由己,是岁月磨出来的沧桑,是想护一人却护不住的无奈。
可最戳人的还是当下。天下父母都在说“家里都好,不用挂念,钱够花,你别太累”——他们生病说只是小感冒,摔倒说不小心磕了一下,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里忍受孤独和病痛,却在电话接通时换上最开心的语气。前面的谎言都是历史的尘埃,这一个却正在你耳边发生,一揭穿就是撕心裂肺的痛。
热门跟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