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︱陆弃

在联合国大会关于安理会改革的会场上,气氛往往显得程序化而克制,但21日那场发言显然打破了这种惯常节奏。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孙磊的表态,并未绕行外交辞令,而是直指一个长期被反复回避却始终存在的核心问题:一个对自身侵略历史缺乏真正反省、持续挑战二战胜利成果的国家,是否有资格承担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特殊责任。这并不是一次情绪化的表达,而是在一个高度制度化的国际场合,对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一身份本质的重新强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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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理会改革讨论多年,成员扩容的呼声并不新鲜。日本谋求“入常”,也并非第一次被摆上台面。问题在于,这一诉求从来不仅仅是席位数量或地区代表性的问题,而是与战后国际秩序的合法性紧密相连。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并非普通成员,它所拥有的否决权,意味着对战争与和平拥有实质性影响力。这种权力的前提,并不是经济体量或国际贡献的简单累加,而是对联合国宪章精神、对二战历史结论的高度认同与尊重。

正是在这一点上,日本始终无法绕开质疑。二战结束至今已近八十年,但围绕侵略历史的态度问题,并未随着时间自然消散。相反,从教科书表述的反复争议,到政界人物对历史问题的模糊化言行,再到军事政策的持续调整,这些现实行为不断放大外界的不信任感。中方在联大发言中所强调的“无法取信于国际社会”,并非抽象判断,而是长期积累的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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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鲜代表团在同一会议上明确反对日本入常,使这一问题的地区维度更加清晰。对于曾直接遭受殖民统治和侵略战争的国家而言,历史并不是被封存的档案,而是仍在影响现实安全判断的重要变量。当日本一方面宣称致力于“和平国家”形象,另一方面却在防务政策上不断突破既有限制,这种矛盾难以被忽视。安理会改革如果脱离这种历史与现实的交织,只谈程序与结构,本身就会失去说服力。

日本方面常以其对联合国预算的高额贡献、对国际事务的参与度来支撑入常合理性。这些因素固然重要,却不足以覆盖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所需承担的道义责任。维护国际和平,并不仅仅意味着派遣维和部队或提供资金支持,更意味着在重大历史问题上保持清晰立场,在冲突与争端中展现克制与可信度。如果一个国家在涉及自身战争责任的问题上反复摇摆,其国际承诺的稳定性自然会受到质疑。

从更宏观的角度看,中方此次表态也折射出对安理会改革方向的基本态度。改革不是对既有秩序的简单重组,而是在坚持战后国际体系基本框架的前提下,回应新的国际现实。如果改革被理解为对历史问题的“技术性绕过”,那么安理会的权威性本身就会被削弱。正因如此,中方将问题重新拉回二战胜利成果和战后秩序这一原点,本身就是在强调改革的边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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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际社会对安理会改革的期待是真实存在的,但这种期待并不意味着可以忽视历史代价。对许多国家而言,二战并非遥远记忆,而是塑造国家安全观与外交政策的深层基础。日本若希望获得更高层级的国际信任,真正需要面对的,并不是如何争取支持票,而是如何在历史问题上给出令受害国信服的答案。

当联合国会场再次响起围绕日本入常的争论,人们看到的并不是简单的立场对立,而是一场关于国际秩序底层逻辑的讨论。权力与责任如何匹配,历史与现实如何衔接,改革与原则如何共存,这些问题无法通过技术性协商回避。或许正是在这种反复出现的争议中,安理会改革的真正方向,才会逐渐显现。